第一十五章 毫不在意
她開啟手機,撥通了最上面的電話。
“廷之哥,最近工作忙嘛?”宋楚怡捏著手機,嗓音甜美又嬌俏。
時廷之眉頭微不可見地皺了皺,耐著性子開口:“劇組又有事了?”
“我沒什麼事啦,只是最近姜小姐好像挺忙的,我看她和最近新來的投資人似乎走得挺近。”
“劇組裡好多人都在談論他們倆呢覺得他們郎才女貌,很般配。”
那張乖巧的臉上透著些天真,嗓音柔柔的,聽上去無辜極了。
郎才女貌?
時廷之眸色一暗,眼中驟然浮現幾道寒光。
“廷之哥,你怎麼不說話了?是不是我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電話那頭沒了聲音,宋楚怡急忙喊了兩句,似乎的意識到自己剛剛說的話有些不妥,嗓音裡還帶著絲絲懊惱。
“廷之哥,姜小姐可能是和投資人有話題才走得稍微近一些,劇組那些人也最喜歡起鬨了,你別放在心上。”
宋楚怡的解釋不但沒有讓他消氣,反而火上澆油。
男人右手的鋼筆被越攥越緊,筆身處竟然隱隱約約有些凹下去的痕跡,那隻緊捏著它的手背乍然青筋盡起。
“沒事。”時廷之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地冷淡,但仔細聽,卻能聽出些許怒意。
宋楚怡聽出了時廷之聲音裡的冰冷與薄怒,她唇角勾起些許冷笑,嗓音卻依舊柔弱甜美,“廷之哥,那你好好照顧自己。”
片刻,電話被結束通話,宋楚怡滿意地關上手機,撐著下巴望著不遠處的夜景。
沒有哪個男人能忍受妻子給自己戴綠帽子,儘管姜時宜和時廷之正在鬧離婚。
巨大的落地窗前,男人手裡的鋼筆終於不堪重負,在那隻滿是怒氣的雙手中成了兩截。
姜時宜,你真是好樣的!
時廷之盯著手機裡那道紅色的感嘆號,眸底蘊著星星點點的怒火。
他這個新婚妻子,平日裡裝的柔弱端莊,一提起離婚,終於露出真面目來了。
徐特助推開門,被一陣寒風凍的身子一縮,他悄悄抬眸,才發現自家老闆的臉色極其難看,桌上還躺著一直被掰斷的鋼筆。
他小心翼翼地把檔案放在時廷之面前,正打算悄聲無息地離開,身後卻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明天的行程推後。”時廷之眉眼間盡是冷意,嗓音比平常還要冷。
徐特助點點頭:“是。”
答應下來後,他立馬推門離開,深怕禍殃池魚。
時廷之到時,宋楚怡還沒下戲,徐特助本打算讓人帶著去房間裡等,沒想到時廷之卻揮手拒絕,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宋楚怡看到他,彎著眼睛衝他笑了笑,接著又投入了拍戲當中。
看了不遠處了宋楚怡一眼後,時廷之的目光不自覺得落在了一旁的姜時宜身上,她唇角微揚,眉目淡然,認真地傾聽著,秀髮隨意地盤在腦後,整個人身上散發著知性優雅,讓人挪不開眼睛。
她就站在郭導身邊,和他談論著,顧戰則站在她身後,安安靜靜地聽著兩人談話,眸光溫柔地看著身前的女人。
時廷之的眉頭微微地皺著,覺得這副場景實在是刺眼。
他將徐特助到身前,附身輕語,徐特助抬眸看向遠處的姜時宜,神情有些複雜,隨後點點頭,沒一會,就把東西準備齊全了。
等了一小會後,宋楚怡快步小跑到時廷之身邊。
“廷之哥,久等了。”宋楚怡小口小口地喘著氣,額間帶著些細細密密的汗珠,時廷之從旁邊抽出一張紙,抬頭輕輕地在她額頭按了按。
宋楚怡眼底閃過一抹錯愕,緊接著一臉受寵若驚。
時廷之將水杯遞到她手中,薄唇輕啟,“喝點水吧。”
周圍不少人都湊過來看熱鬧,看到時廷之給宋楚怡擦汗,都被甜得嗷嗷叫。
“我要磕死在他們的糖裡了。”
“太甜了,甜齁了,誰懂啊,勇闖娛樂圈的首席舞者和她身後無條件支援的霸總,這碗狗糧我幹了。”
“時總日理萬機竟然還時不時抽空來看看小嬌妻,這是什麼神仙愛情。”
“時總真是愛慘楚怡了,他看向楚怡的眼神如同冰川融化,臉上的寒意都不見了。”
一堆人圍在宋楚怡的身邊,羨慕地誇讚著兩人之間的感情。
宋楚怡抬起眸子,眼含春水,含情脈脈地望著時廷之,滿臉地嬌羞與甜蜜。
那些人的討論聲很大,自然也落在了姜時宜的身上,她唇角勾起淡淡的嘲諷。
擦汗,喂水,原來高高在上的時總竟也能食人間煙火,只是那個人不是她。
顧戰察覺到她情緒似乎有些波動,瞟了那邊聚成一團的人。
“時廷之的目光居然能差成這樣,能看上這樣的女人。”
顧戰眉頭輕輕擰了擰,清冽的嗓音裡帶著些不理解。
姜時宜被他逗笑了,剛剛那點壞情緒也拋之腦後。
她的笑過於明顯,時廷之漆黑幽深的目光望了過去。
站在不遠處的女人似乎什麼也沒聽到,滿臉笑意地看著眼前的人,朱唇一張一合,似乎是說到了什麼有趣的地方,姜時宜捂著唇笑了起來,眼眸清亮。
時廷之盯著女人臉上恬靜的笑,唇角緊緊地繃著,臉色霎時陰沉,濃烈的情緒在墨色的瞳孔中翻湧著。
“廷之哥,你覺得這個怎麼樣?”宋楚怡舉著手機放在身旁男人眼前,嗓音綿軟。
身旁的男人似乎沒聽到似的,宋楚怡半天沒有得到答案,才抬眸看了時廷之一眼,卻發現時廷之的目光正看向遠處。
她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赫然看到不遠處的姜時宜。
想起剛才時廷之對自己敷衍的回答,她才明白,他今天來劇組並不是為了她,而是因為昨天晚上那通電話。
宋楚怡臉上的笑僵了僵,心底翻騰起滔天的恨意。
該死的姜時宜,為什麼什麼事都要橫插一腳,她明明已經勾搭上了顧戰,為什麼還不肯對時廷之死心!
許是宋楚怡的眸光裡的憤恨太過於濃烈,時廷之微微轉頭,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宋楚怡如同變戲法似的,頓時又變成了單純天真的模樣。
一整個上午,姜時宜的目光就從未落在時廷之的身上,她時而忙著自己的事,時而與顧戰相談甚歡,似乎早已將他拋之腦後。
時廷之心底莫名騰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