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破城
“轟！轟！轟！！！”
雲梯扶到三分之一高度時，敢死隊士兵們抓住短暫的空檔，迅速從腰間扯下手雷，用牙齒咬開保險後猛地甩向城頭。部分手雷精準落在急匆匆趕來阻擊的日軍隊伍中，炸得十幾個敵人慘叫著翻飛出去。
另一些手雷則滾落在城牆各處，接連爆炸將不牢固的磚石崩飛，塵土在風裡散得滿天都是。獨立旅敢死隊計程車兵們趁著這片煙塵迷濛的混亂，拼命加速攀爬雲梯，幾息後便已有不少人成功登上了城牆。
當然，也有衝在前頭計程車兵被射擊命中，連同手雷一道從雲梯上跌落下去，那巨響直接帶倒了十幾架雲梯，使得敢死隊原本迅猛的攻勢頓時受挫。
城頭槍聲密佈，剛爬上牆面的國軍士兵們立即與日軍短兵相接。就在此時，林蒼霖、趙石頭和龍蒼嶽等人也不再只是掩護，他們帶著猛虎突擊隊向城牆撲去，準備協助獨立旅拿下關鍵制高點。
畢竟，這裡是獨立旅的主攻方向。江辰風深知輕重緩急，自然不會搶獨立旅的頭功。更何況，這樣的硬攻並非猛虎突擊隊最擅長的作戰方式，非到迫不得已，他絕不會讓自己的突擊隊白白送命。
“穩住，給我殺上去，殺光鬼子！”一名國軍軍官扯著嗓子怒吼，同時催促大量士兵繼續前壓。
然而日軍也沒有絲毫退意。他們依託城牆高點與射角優勢，火力強的駭人，子彈密密地對準雲梯和剛翻上來計程車兵射擊，火舌持續噴吐，幾個剛登上牆頭計程車兵瞬間又被打落下去。
三個敢死隊士兵剛躍上城沿時，十幾支黑洞洞的槍口早已指向他們。下一刻密集火線爆發，他們甚至來不及閃避，便被子彈撕開胸膛，從牆頭翻摔下去，砸得後方幾名戰友都踉蹌倒地。
雙方就在這段坍塌的牆體間你來我往地射殺，屍體不斷從煙霧裡翻滾落下，堆得像一座座小土丘，雙方卻都奈何不了對方。
儘管敢死隊拼命向上衝，日軍憑藉地勢依舊牢牢壓制，火力密不透風，使獨立旅的攻擊節奏不得不暫時慢下來。
“宰了鬼子！”一名敢死隊士兵怒吼著，手腳並用地往雲梯上竄。快接近牆頂時，他一個猛抬手，將手雷拋向旁邊幾名正瞄準他的日軍，爆炸瞬間就把那三人掀翻在磚石碎屑裡。
這名士兵雙手死死扣住牆沿，一個翻身就衝了上來，幾乎不做停頓，立即扣動扳機為身後的戰友清出一條血路。等到他被十幾支日軍步槍同時點中，全身是血地倒下時，四五個敢死隊員已經緊跟著衝上了牆頭。
這幾人迅速朝兩側分散，用命為代價壓制日軍，替更多國軍創造登城的機會。士兵們像潮水一樣不斷湧上來，日軍在城牆一線的攻勢終於被壓住。看著越來越多的國軍殺氣騰騰地撲來，不少偽軍腿肚子開始打顫，局面明顯被逆轉。
與此同時，城下的國軍也敏銳捕捉到這一瞬的鬆動。他們趁敵火力混亂，迅速在多處被衝擊得鬆脫的牆體下塞入炸藥，幾聲震耳欲聾的爆炸後，應城的城牆再次崩塌出一道口子，防線總算被撕開。
“弟兄們，給我衝！殺鬼子！”趙石頭端著一支MP18衝鋒槍衝鋒在最前，火舌噴射時他激動地大喊。
“殺鬼子！殺鬼子！”獨立旅士兵群情激昂，呼號聲響徹煙火之間。
而此刻，另一側戰場上，汪淼正率獨立旅主力在應城另外兩座城門發動猛烈炮擊。他必須牽制這些方向的守軍，避免鬼子集中援兵支援真正的突破點。
炮聲“轟隆隆”震得地面不斷抖動，炮彈接連砸在城門與老舊但倉促加固的城牆上，磚塊飛濺，火光沖天，濃煙滾滾。應城的日軍缺乏足夠火炮，只能被動挨砸。
城門被炸開後，汪淼立即趕到臨時指揮所，江辰風正盯著沙盤與前線情報，聽到腳步聲，轉頭對他點頭。
“汪旅長，你來了。”江辰風看著不斷湧上城牆的國軍士兵，語氣中滿是必勝的篤定。
“鬼子抵抗得很頑強，這一仗咱們的犧牲肯定不會少。但必須咬住牙，把城牆拿下，再把援軍引進城去。只要部隊進入城內，鬼子就是秋後的蟲子，現在只是拖著口氣掙扎一下，很快就完了。”
汪淼鄭重點頭，毫不猶豫地下令。一支早已整裝待發的團級預備隊立刻朝前線移動。
這支五百多人組成的預備隊，是獨立旅真正的精銳，訓練嚴苛、戰力拔尖，比多數日軍還要強。他之所以敢把“奪取城牆控制權”這種要命的任務交給他們，就是因為這隊人足夠可靠。
真正的預備隊，是為了勝利而生的。當敵人露出破綻時，預備隊便是指揮官手中的尖刀，能瞬間切入戰局，強化突破點，從而一舉撕開敵陣，奠定勝勢。
此時，汪淼留下的這支預備隊，就是為關鍵時刻強奪城牆準備的。他與江辰風雖然早在作戰會議中就敲定了主攻方向，可最終哪個點率先出現破綻，在戰場上始終無法完全預測。
這裡是戰場，任何周密部署都只能提高成功機率，而無法保證結果。唯有夠嚴密的計劃，才能讓那絲可能性擴大到最大。
城牆坍塌處，國軍士兵仍在密集衝擊，一邊攀爬雲梯，一邊與日軍交火。炮擊的傷痕讓城牆裂出許多缺口，但日軍的防線並未徹底支離破碎，他們仍在頑抗國軍的推進，槍火在碎石和煙塵間閃爍個不停。
“預備隊，準備，立即進攻！”汪淼望著前線，聲音堅定地在硝煙裡擴散。
隨著命令傳下，預備隊士兵迅速列隊，在軍官帶領下衝鋒而上，像一道新的鋼鐵洪流加入戰場。他們很快與城牆前線的戰友合流，匯聚成一股強勁有力的攻勢。
“兄弟們，衝上去！一口氣端掉鬼子的陣地！”
應城縣外的獨立旅士兵也振臂高呼，在滾滾煙霧之間向前狂奔。雲梯被一架架架起，士兵們頂著飛馳的子彈不斷往城牆推進，一場生死間的激鬥立即在高牆之上全面爆發。
江辰風在後方緊盯著變化飛速的局勢，他明白現在已到了最關鍵的階段。全線壓上之後，國軍逐漸將數量和火力的優勢轉化為真正的戰場優勢。他不停向猛虎突擊隊下達指令，協調各點節奏，他知道，此刻的成敗關乎整座應城的命運，更牽動隨棗會戰的大局。
城牆上國軍攻勢極為猛烈，手雷爆炸聲與槍聲交織不停。日軍被震得陣腳紊亂，他們從未遭遇過國軍如此強硬的攻城手段。一些日軍開始有些支撐不住，而偽軍見風不對，許多早已趴倒裝死。
“八嘎！他們衝上來了，堅持住！”一個日軍軍官紅著臉狂吼，“堅持住，這些支那人絕對擊不敗大日本皇軍，絕對不可能！”
“隊長！支那人……衝上……啊！”一名日軍士兵想逃，被國軍士兵瞬間擊倒。
國軍的攻勢節節攀升，士兵們不顧生死地往上衝。步槍火焰在城牆邊緣不斷閃爍，手雷一個接一個地飛出，爆炸聲在城牆內外迴盪。不停有人倒下，也不停有人撲上來。
日軍部分防線被擊穿，多名日軍不是被亂槍掃倒，就是退到後方邊打邊撤。國軍終於獲得城牆區域性控制權，士兵們立刻擴大缺口，把剩餘日軍一步步往後逼。
但日軍多年來形成的高傲鬥志也不是說散就散，仍有不少士兵死命抵抗，像是要把命留在城牆上，為所謂的“天皇”賣命到底。
“殺嘰嘰！都給我衝，殺死這些支那人……啊啊！”
汪淼手下的副官高舉步槍，親自帶著預備隊衝在最前方。此刻的他心中熱血湧動，追著小鬼子打的滋味讓他渾身戰意昂揚。
“別停！衝上去！一個不留，全殺了！”副官聲嘶力竭地喊，士兵們被他的鬥志感染，衝勁越發強烈。
“殺呀！衝呀！”
在汪淼與江辰風的聯合作戰指揮下，猛虎突擊隊、獨立旅預備隊與攻城主力配合得天衣無縫，逐步將日軍壓得節節敗退。日軍抵抗越發乏力，有些甚至直接扔下武器逃跑，士氣跌到谷底。
作為留守預備力量的敵軍，他們從未見過國軍如此強悍的進攻，更壓根沒準備應對這種猛烈攻勢。對他們來說，這支國軍的強度幾乎和風聞中的猛虎突擊隊一樣，讓人膽寒。
“小鬼子退了！小鬼子跑了！快追！別讓他們逃！”一個國軍士兵大喊，眾人同時端起槍追擊而上。此刻，國軍士氣已經高漲如狂潮。
“殺鬼子！殺鬼子！都給我衝上去，把他們殺光！”
“殺呀！殺！”
不過，城牆雖被攻破，應城縣的戰鬥還遠未結束。城內街巷裡仍然激烈交火，日軍殘兵在屋間和暗處頑抗。整個縣城槍炮聲如潮，慘叫與爆炸聲混成一片。
江辰風與汪淼在指揮所前同時望向對方，嘴角都抖出一絲笑意。他們都心知，這場攻城戰的勝負已經不會再有懸念。只要將散落各處的日軍殘部清理乾淨，應城縣就是國軍的囊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