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丘綏國秘藥
一番檢查之後,溫卿又問及了陳文令平日的飲食和作息。
得知陳文令一天吃四頓,半夜還要加餐之後,溫卿想起裴黎懷孕的那段時間,好像也沒這麼能吃。
“他現在是有身子的人,一個人要吃兩個人的飯,所以家裡隔三差五就要給燉湯。我爹說了,孕夫身子精貴,所以平日也不讓他幹活,基本上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凡事都不用他操心的。”女人得意說。
“那就對了。”溫卿收起東西。
“什麼對了?”女人問。
“就算是孕夫,也不能盲目的食補,飲食要均勻,還需要適量的運動,否則胎兒過大,後期生產會很危險。”溫卿認真的與女人說道。
這個世界的男子生產本就十分危險,一旦胎兒過大,除非接生的穩公也能做剖腹產手術,否則就是一屍兩命。
女人和陳文令聽完溫卿的話,均是臉色一白,不相信說:“不會吧,我爹他們都是這麼過來的,再說了,孕夫不都要多補補嗎?”
“笑卿是大夫,她還能害你們不成。”陳母插話道,又看了眼陳文令的肚子,“你這四個月都跟人家五個月一樣大了,到時候孩子太胖生不下來,痛苦的還不是你。平日也別光躺著,多在院子裡走走,不然生的時候都沒力氣。”
對於陳母的話,兩人還是很聽的,當即就沒再說什麼了。
溫卿收拾好東西,與陳母說及要去方家的事情。
陳母讓溫卿晚上回來吃飯,但溫卿想著方家那邊估計也會留她晚飯,於是便拒絕了。
“晚上我就不過來了,過幾天我再來接你。”溫卿與陳文風交代說。
陳文風點頭,送溫卿離開了糧鋪。
去方家的路上,有不少人認出了溫卿,都過來打招呼,有一些還是溫卿之前的病人。
“我聽說溫大夫要舉家搬去京城了,這是真的嗎?”有人好奇問。
不等溫卿回答,旁邊的人就道:“醫館都賣了,還能是假的不成,這叫人往高處走,京城可比咱們這兒繁華多了。”
“溫大夫,那您去京城是當太醫嗎?”有人又問。
溫卿搖頭,“不是,我在京城跟虎林縣一樣,都是開醫館。”
大家又議論了起來,還有人安慰溫卿,“太醫哪是那麼好當的,就算當不成咱溫大夫的醫術也是毋庸置疑的,況且開醫館才自由呢。”
“就是就是,開醫館給咱老百姓治病,那是大功德。”
“我們就先預祝溫大夫您開業大吉了啊。”
眾人嘻哈笑著,紛紛抬手恭喜溫卿。
溫卿早習慣了這種場合,遊刃有餘的與眾人又說了會兒話。
等溫卿來到方家,已經是半個時辰之後了。
溫卿的突然造訪讓方大夫很是意外,忙招呼著夫郎給溫卿上茶。
“羽涅的信我們已經收到了,得虧那傢伙沒回來,不然我得打斷她的腿,我們方家可沒有那樣沒志氣的女兒。”方大夫佯裝氣呼呼的說,可眼中卻滿是驕傲。
她們方家世代行醫,還沒有一個能做到被皇上親自接見的,如今方羽涅能留在京城也算是光耀門楣了。作為母親,她怎會不高興呢。
溫卿如實道:“其實當時皇上曾問過她們要不要當太醫,但是她拒絕了。”
“這個我知道。”方大夫擺手,十分不看好,“她有幾斤幾兩我比誰都清楚,就她那水平當個坐堂大夫都不夠格,當什麼太醫?就算真去了太醫院,最後也會被人趕出來。”
“我們做大夫的,靠的是治病救人的真本事,不是靠運氣。”方大夫笑著說道。
溫卿點了點頭,又與方大夫說起自己要在京城開醫館的事情。
“行醫署那邊怎麼說?你在京城開醫館不就是公開跟她們作對嗎?她們能接受?”方大夫擔心問。
溫卿道:“的確不會很容易,但皇上已經承認了行醫署可以獨立行醫。既然如此,我要開醫館也在情理之中,她們就算不滿,也沒有阻止的資格,況且,我已經全權接手了太女的病。”
方大夫瞧了眼外面,壓低聲音湊近問:“太女當真病得很重?”
溫卿點點頭,“出乎我的意料。”
方大夫嘆了口氣,“看來你們在京城也是不容易啊。”
“其實今天我來找方大夫是有一事相問。”
“什麼事?”
“你還記得杏林醫館開張的那天,你曾送給我一株藥材嗎?”
方大夫點頭,那株藥材可是稀罕東西,她當然記得。
“看來溫大夫是認出來了,果然是見多識廣啊。”方大夫笑道。
“如果沒猜錯的話,那是丘綏國的天蠶裹吧?”溫卿問。
方大夫點了點頭,壓低聲音說:“這東西你可千萬不要透露出去,準確來說,是有關丘綏國的事情都不要提。”
“方大夫怎麼會有這個,為什麼要送給我?”溫卿問。
總不能方大夫也是被師筠指使的吧。
方大夫解釋說:“我也是無意中得到了這個,現在回想起來這東西都在我這裡放了好幾年了。至於為什麼要送給你,說來慚愧,主要是因為我對這東西實在是不知道如何下手。”
“丘綏國被滅已經百年有餘,如今有關丘綏國的記載也只有皇宮才有。我得到那東西之後翻閱了不少典籍才知道了它的名字,可是這東西有何功效,怎麼用,我卻一無所知。”
溫卿不解問:“方大夫沒有用動物嘗試過嗎?”
方大夫連連擺手,面露懼色,“丘綏國的東西我可不敢隨便亂用,你年紀小估計還不知道丘綏國的可怕。據說那裡的人都很詭異,她們有很多奇怪的秘術,當年我們天武國的將士光是在丘綏國就折損接近一半。”
“而且我查到的典籍裡說,這天蠶裹乃是丘綏國的不外傳秘藥之一,你說這都是秘藥了,我能隨便用嗎?萬一會導致人畜感染怎麼辦?”
“我當時想著那東西我留著也沒用,反倒是你,你不是會很多奇奇怪怪的治療手段嗎?索性就送你了。”方大夫說到這兒,避開了溫卿的目光,實在是有些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