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再遇熟人
掀開車簾子,溫卿與家人告別,抬眼之際看到了站在房門口的裴黎和朝兒。
裴黎察覺到溫卿的目光,神色微變,轉身回了房間。
“哎呀你放心吧,我以後都不逼他喝湯了。”宋燕支保證說。
溫卿收回目光,道:“也不是完全不能喝,隔三差五喝一次就成,不要太油膩,最重要的是得看裴黎自己喜不喜歡。”
“行了,知道你疼他,以後吃啥喝啥都按他喜好來。”玉竹快言快語,將手裡的包裹從車窗塞了進去,“早上烙的雞蛋餅,路上吃。”
“柳氏,一路上你要照顧好卿兒,吃的喝的都撿好的來,別心疼錢。等到了京城你們要記得給家裡寫信,你孃的事情不管成不成都跟我說一聲,好叫我心裡有數。”李巖山滿臉擔憂的叮囑說。
溫卿應下,“大爹你放心,我記著呢。”
最後看了眼依依不捨的陳文風,溫卿放下了車簾子。
“先去醫館。”
...
到了醫館與方羽涅她們會合之後,一行人便出了虎林縣。
馬車一共租了三輛。
最前面一輛坐的是溫卿和柳逸輕,然後是王小珊和左玉,最後面坐的是七娘、方羽涅以及大家的行李和那二十個“培養皿”。
從虎林縣往北,一路上能遇到客棧就住客棧,沒遇到客棧就得住在郊外。
出發不到五天,大家就累得夠嗆。
“再往前二十里有個叫玉堂鎮的地方,我們今晚可以趕去那邊歇息。”柳逸輕翻看著手裡的地圖,錘了錘痠疼的後腰。
溫卿湊近一些,“我給你揉揉。”
柳逸輕抿唇,眼裡一片笑意,“嗯。”
隨著天氣越來越冷,太陽落山的時間也越來越早,等她們趕到玉堂鎮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這算是鎮嗎?我怎麼瞧著跟個村子差不多。”左玉從馬車上跳下來,藉著月光打量著四周。
柳逸輕回想道:“地圖上說玉堂鎮前面有個荒廢的村子,恐怕就是這裡了。”
“那我們是不是還得再往前走一段?”左玉詢問的看向溫卿。
車婦連忙接話,“溫大夫,夜路不好走,而且馬兒都累了,再跑下去估計要撐不住。”
“依我看找個空房子湊合一晚,明早再去玉堂鎮吃頓飯。”王小珊提議說。
溫卿環顧四周,道路旁邊錯落著幾間高低不一的土房子,四周都是黑漆漆的,道路盡頭像是有片樹林,看不清楚。
“找個乾淨點的住一宿吧。”溫卿說道。
左玉幾人將附近的房子都看了一遍,然後選了靠近路口的一個稍微還算完整的茅草屋。
七娘拿出火摺子,嫻熟的生了火。
當火光亮起的一瞬間,所有人都不自覺的安心了幾分。
“這地方最少也有兩三年沒人住了吧?”王小珊伸手摸了把桌上的灰塵,嘖嘖道。
“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搬走了,我看這屋裡的東西都還在呢。”左玉附和說。
溫卿見旁邊有個小房間,於是便拿了個燃燒的木棍走了進去。
“這裡面像是個房間,呀,被子居然都在,這下晚上睡覺舒服了。”車婦高興道,率先走了進去。
忽明忽暗的火光下,只見床上摞著高高的一團被子。
可就在車婦去拽被子的時候,突然一道銀光閃現,“嗖”的一聲,一柄尖刀擦過車婦的鬢角沒入她身後的牆壁中。
車婦嚇得雙腿發軟,“撲通”跌坐在地。
“誰偷襲我?”
那床厚實的“被子”緩緩轉了個方向,然後露出一個腦袋來。
“妻主,怎麼——”柳逸輕的問話戛然而止,他難以置信的看向床上的那人,如此敦厚的身形說是一座山都不為過。
“我果然是餓懵了,居然看到溫大夫。”對方晃了晃腦袋,身子一聲重響倒在床上。
柳逸輕驚訝問:“妻主認識她?”
溫卿走過去,“她叫吳阿食,之前在會寧城認識的,你讓王小珊拿些乾糧和水過來。”
“乾糧?哪裡有乾糧?”吳阿食立刻又坐了起來。
溫卿掃過吳阿食已經發膿腥臭的大腿,嘆了口氣,“你這腿,要保不住了。”
“溫大夫?真是你啊?”吳阿食興奮的一把抓住溫卿的肩膀,激動不已,“哎呀溫大夫,你怎麼在這裡,我還以為自己做夢哩。”
聽到這邊的動靜,其她幾人也都跑了過來。
“吳阿食?你怎麼在這裡?”左玉驚呼。
王小珊拿了吃的喝的過來,吳阿食也不知道餓了多久,一看到食物眼睛都在發綠,一把奪過之後就開始狼吞虎嚥,噎的直翻白眼也沒停下。
“她腿傷的不輕,你們誰來處理?”溫卿掃過幾人,詢問道。
她總是不放過任何一次能夠培養她們實踐能力的機會。
“溫大夫,需要截肢嗎?”左玉小心翼翼問。
溫卿抬了抬下巴,挑眉道:“你們自己判斷。”
左玉撓了撓頭,跟吳阿食打了個招呼,幾人湊上前檢查她的傷勢。
溫卿拉著柳逸輕離開房間,“晚上安全起見,你還是睡堂屋,待會兒我去把被子拿過來。”
柳逸輕擔憂問:“她傷的那麼重,就算能治療,往後怎麼辦?”
馬車已經坐不下了,可既然是相識,也不能把人扔在這裡不管不顧啊。
“我看她像是有武功,實在不行就給她留些食物和水,等我們到了玉堂鎮,再找人過來接她。”
就算是養傷,也該去個乾淨有人的地方。
吳阿食只傷了一條腿,溫卿倒是覺得以她的恢復能力完全可以自己走著去玉堂鎮。
“這件事你不用操心,我會安排的。”溫卿說道,拿了個火把去了外面。
因為村子裡路窄,所以馬車只能停在路口。
將火把插在地上,溫卿走過去掀開車簾子,就在她抬頭之際,卻對上了一雙驚恐的眼睛。
光線太暗,溫卿看不清對方的模樣,等她打算擒住對方的時候,對方反應過來,弓著身子就要逃走。
“小心!”溫卿喊道,一把抓住對方的衣服將人扔回了馬車。
與此同時,一柄利劍刺向了她剛才逃走的位置。
不過眨眼間,十幾個黑衣人從天而降。
溫卿臉色驟變,果然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