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狂犬病
所有人爭先恐後的朝著那間封閉的小屋跑去,而最先到達的是姚夜夜。
她一婦當關的攔在門口,手裡拿著飛饒,嬉皮笑臉說:“燕將軍,不要為難我嘛,我真的不擅長打架。”
方羽涅躲到了一旁,提醒說:“燕將軍,屋裡面有人!”
燕星料準了屋裡有貓膩,豈會放過,衝過來直接一刀劈了過去,“不想死就給老孃讓開!”
鐺——
姚夜夜投出去的飛饒與燕星的龍雀刀相撞,瞬間被擊打回去,巨大的衝擊讓姚夜夜連退幾步才穩住身形。
飛饒更適合猝不及防的暗殺,如此近距離加上燕星的大開大合的刀勢,根本無法匹敵。
姚夜夜不敵,立刻上跳下竄,嗷嗷大叫,“老大救命!”
“我來也!”薛挽詔高喊一聲,抬手擲出飛饒,盤子大小的飛饒在空中突然變成三個更小的飛饒,朝著燕星後背襲去。
飛饒邊緣鋒利,轉速極快,從上中下三個不同方向攻去,勢道勁急,燕星避無可避。
“將軍,小心背後。”鄭青苗追上來,急忙提醒。
燕星就勢往地上一滾,躲過上、中兩個飛饒,同時反手甩刀,“鐺”的一聲,下面的飛饒被擊飛回旋著反而朝姚夜夜飛去。
姚夜夜抱頭鼠竄,嘴裡大叫,“老大你看準了再扔啊!”
薛挽詔胳膊震動,三個飛饒並未回去,而是隨著鎖鏈的牽引陡然迴旋,帶著“呼啦啦”的聲響直取燕星脖頸。
燕星縱身躍起,寒光一閃朝著最前面的飛饒猛劈下去。
“嘿嘿。”薛挽詔咧嘴奸笑,指尖翻動,只見碗口大小的飛饒“嗤”的一聲,竟然再次分.裂成了兩個蘸碟大小的飛饒,一個攻向燕星面門,一個飛向她的腹部。
“艹,還來?”燕星罵道,急忙回刀抵擋。
兩人打的一來一回,而旁邊的鄭青苗也對上了姚夜夜。
誠如姚夜夜所說,她是真的不擅長打架,除了不斷的左閃右避,哭爹喊娘,幾乎毫無還手之力。
溫卿一把拉住旁邊準備加入混戰的何婕,“刀給我!”
“你們這群飯桶,快攔住她!”文豐寧追上來,氣急敗壞的罵道。
剩下的黑騎護原本正幸災樂禍的看姚夜夜笑話,得了命令齊齊“嘖”了一聲,陡然衝向溫卿。
“保護溫大夫!”何婕喊。
士兵們立刻攔住了黑騎護,雙方頓時陷入了一片混戰,兵刃交接,火星飛濺,竟是誰也奈何不了誰。
“廢物!”文豐寧咬牙切齒,只能自己出手。
溫卿感覺身後風聲簌簌,一股殺氣襲來。
她立刻停下腳步,扔掉長刀,抬起胳膊扣動了扳機。
嗖的一聲,一隻弩箭從她袖口射了出去。
文豐寧瞪大了眼睛,那是——
“哐啷!”
纏在房門上的鎖鏈被人一刀劈斷,所有的打鬥聲戛然而止,眾人紛紛回頭。
方羽涅握刀的手有些發抖,她看向眾人嚥了咽口水說:“門劈開了。”
“幹得好!”燕星豎起大拇指。
文豐寧目眥欲裂的盯著溫卿胳膊上的弩箭,斷臂陣陣劇痛,“那是我的!”
溫卿掃了眼,挑眉道:“我從野狗嘴裡撿到的。”
“溫!笑!卿!”文豐寧氣的胸膛幾欲炸裂,恨不得將其碎屍萬段。
這時,方羽涅驚慌喊道:“大家快來,這裡有一、不,有兩個人。”
屋子裡除了一扇門,連個透氣的窗戶都沒有,陣陣腐臭味從角落傳來,突然湧入的光線讓牆角的男人瞬間戒備的躬起身子,他雙手撐著地面,憤怒又懼怕的看向眾人。
而他身後,隱約還能看到一個人影。
燕星瞬間來勁了,大聲嚷嚷道:“大家快來看啊,看看姓文的造的孽啊!”
外面圍觀的大夫越來越多,一個個伸長著脖子往屋裡看。
屋子很小,容納不了太多的人。
方羽涅側過身子,捂著鼻子說:“溫大夫,他們好像被鎖住了。”
溫卿掃了眼地上的鎖鏈,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
還未靠近,男人突然低吼一聲,猛地朝溫卿撲了過來,但瞬間又被脖子上的鎖鏈扯了回去。
而他這一動,也暴露了他護在身後的那人!
“我艹!”燕星剛好擠進來,看到這一幕爆了聲粗口。
只見坐在男人身後的根本不是一個人,或者說不是一個活人!
那是一具死了大概有兩三個月的屍體,屍體表面已經腐.敗,脫落的腐肉下露出森森白骨。
“艹,真變態!”燕星罵道,扭頭快速跑了出去。
薛挽詔等人似乎見怪不怪了,連門都沒進來,就站在外面似笑非笑的看著。
有膽子大的大夫也跟著進屋,看到屋裡的情景捂住嘴巴迅速跑了出去,連續進來了好幾個,沒待一會兒就都跑了。
“文大夫,這究竟怎麼回事?”
“裡面怎麼會有死人?”
“我說這地方為什麼不讓人進來,原來你在裡面囚禁了男人,文大夫,你這是想幹什麼?”
眾人紛紛質問著,不敢相信素來斯文和善的文豐寧居然會幹出這等喪盡天良的事情來。
文豐寧厭惡的推開眾人,心裡罵道,一群只會嗡嗡亂叫的蒼蠅。
“溫笑卿,你給我滾出來!”文豐寧呵斥。
聽到聲音,男人掙扎的越發厲害,鎖鏈“哐哐”作響。
“文大夫不應該解釋一下嗎?”溫卿走出去問道。
文豐寧盯著溫卿,突然欺身衝了上去。
“怎麼還偷襲啊,不講武德!”燕星拔出刀來,攔住了文豐寧的去路。
薛挽詔煩躁的撓了撓頭,大熱天的她真的不想動手啊。
“文大夫,你是不是有什麼苦衷啊?”有人問道。
燕星翻了個白眼,“哪天她殺了你全家你最好也問一句,你是不是有苦衷啊,我說你腦子是不是壞掉了?”
“那人得了狂犬病,我也是沒有法子才把人關在了裡面。”文豐寧竟然順著話說了起來。
溫卿都不得不佩服文豐寧的應變能力,“狂犬病?文大夫有證據嗎?”
“如果不是因為已經確診了,我怎麼會關他?”文豐寧反問。
“死了的那個也是狂犬病嗎?”溫卿問。
“當然,他們兩個都得了狂犬病,一旦放出來只會亂咬人。可我又不忍心不管他們,這才把人關了起來,我這麼做有錯嗎?至於死掉的那個,他們兄弟情深,我也嘗試過將他埋了,可是大的那個不肯,我沒辦法只好放任他們待在一起了。”
裡面那人的確情緒狂躁,精神一看就不正常,文豐寧這個解釋可謂是有理有據。
“如果是狂犬病的話,的確不能放出來,太危險了。”有大夫點頭說。
旁邊的人附和道:“是啊,萬一咬了人就麻煩了。”
溫卿回頭看向屋裡,半下午的陽光穿過門頭,剛好照射在男人蜷縮的身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