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你可救治過一個百姓?
“我看要不鍾知府以身作則,先讓衙門的人接種瞭如何?”燕星提議道。
鍾知府看了眼燕星以及她身後計程車兵,道:“如果她們願意的話,我自然不會阻攔,但——”
“將軍!將軍!”外面急急忙忙的衝進來一個士兵。
燕星不滿呵斥道:“幹什麼大喊大叫的,沒看到我們在談正事嗎?”
士兵用力的嚥了下口水,著急說:“鄭青苗她跑去行醫署了!”
回來傳訊息計程車兵叫何婕,是先前跟鄭青苗一起留下處理屍體的。
據她所說,當時她和鄭青苗找了張席子,準備把屍體裹起來找個地方給埋了。
可就在兩人離開的時候,一個約莫十三四歲的少年跑了過來,非說那屍體是他哥哥,還說他哥哥變成那樣都是行醫署害的,死活要去行醫署報仇。
“鄭青苗心軟,擔心那少年出事就跟著去了。我們跟行醫署本來就有過節,她性格又衝動,就那樣衝過去絕對要吃虧。”何婕擔憂說道。
燕星咬緊了後槽牙,目露兇光,“她們要是再敢動我的人,老孃把她們行醫署給掀了!”
溫卿問何婕,“屍體呢?”
何婕道:“我急著跑過來,就把屍體放在了客棧的屋簷下。”
溫卿道:“既然此事是因那具屍體而起的,你們就把屍體一併抬去行醫署,安全起見,做好防護。”
誰也不知道那人的具體死因,萬一身上還有別的東西,惹上了也麻煩。
燕星滿臉怒意,“劉吉敏的事情我還沒找她們算賬呢,剛好,我們現在也不怕她們了,是時候報仇了!”
不僅是燕星,她身邊的那些士兵也是個個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衝去城北大鬧一場。
鍾知府氣定神閒的說:“你們之間的事情我不管,但是不要傷及無辜百姓,事後如何也與我無關。”
燕星想起一事,問道:“上次我跟你說劉吉敏的那件事,你幫我查了嗎?是不是還有跟她一樣的受害者?”
鍾知府搖頭,“我並未查到,城中據我所知也沒有像劉吉敏一樣死而復生的人。”
燕星惱怒說:“你一定沒認真查,我自己找她們對峙去。”
話說著,燕星帶人殺氣騰騰的出了衙門。
鍾知府看向一旁的溫卿,問道:“溫大夫不一起去?”
溫卿起身離開,走了兩步想想又回頭問:“大人,城中亂成了這樣,你就沒想過是什麼原因嗎?”
據溫卿所知,鍾無雙除了強制性的不讓人進出會寧城外,幾乎就沒做過別的事情,倒像是在放任事態的發展一樣。
鍾知府抿了口茶水,淡淡說:“大道無為,既然瘟疫降臨在會寧城,說明會寧城註定有此一劫,我又何必強加干涉。”
溫卿皺眉,“在其位謀其政,大人既然身為朝廷命官,享朝廷俸祿,就該對得起你身上的這身官服,若真想無為而治,大人又何必封城。”
鍾知府聞言頓住,轉頭之際溫卿已經離開了。
出了衙門,方羽涅嗤笑說:“還大道無為,我看是無所作為才是,身為知府,居然只拿俸祿不幹活,真是想得美。”
兩人趕到北門的時候,燕星已經跟人打起來了。
這是溫卿來會寧城這麼久第一次到北門,眼前是足以容納上千人的空地,空地被分為了左右兩邊,中間是出城的官道。
左邊搭建起了長條形的茅屋,一共是四排,每一排大概有七八個房間,零零總總加起來足以容納數百人。茅屋前面是一排熬藥的架子,上下三層,有幾個藥童正蹲在旁邊看著火爐。
右手邊同樣是茅屋,只是面積更大,環境也更加簡陋,除了頂上有用來遮雨的棚子,四周都是空蕩蕩的,風雨很輕易就能灌入。棚子下面是大通鋪,送過來的病人都被安置在了下面。
“燕將軍,你要是再這樣無理取鬧,我就要向女帝參你一本了!”文豐寧站在不遠處,鐵青著臉威脅道。
“咚——”
燕星揮刀擋開薛挽詔的飛饒,疾步後退幾步,拉開了與薛挽詔的距離。
“參我?我還想參你一本呢!”燕星氣的不輕。
薛挽詔收回飛饒,笑盈盈道:“燕將軍,有話好好說,你動手幹什麼,你看你一動手,我就要跟著傷筋動骨,你這不是故意為難我嗎?”
燕星冷哼一聲,方才過來的時候怒火上頭,打了一架也冷靜了不少,當真收起了刀。
“鄭青苗呢!”燕星質問。
“將軍,我在這兒。”鄭青苗從右邊的棚子裡鑽出來,後面跟著一個哭哭啼啼的少年郎。
文豐寧立刻攤手無辜說:“你看,你的人不是在這兒嗎?燕將軍,我這裡是救人的地方,到處都是感染的病患,請你們立刻離開這裡。”
燕星朝著鄭青苗踹了一腳,卻又小聲問:“找到證據了嗎?”
鄭青苗壓低了聲音說:“最前面有個房子,四周緊閉,連個窗戶都沒有,我懷疑那裡面有鬼。”
燕星像是抓住了文豐寧的大把柄,瞬間底氣十足,“這位小弟弟說你們害了他哥哥,有沒有這件事?”
少年哭的鼻子通紅,可是面對文豐寧卻又嚇得不敢吱聲。
文豐寧掃過眾人,目光在溫卿身上停頓了一下,眼神中帶著輕蔑和挑釁,隨後才看向燕星。
“燕將軍,這已經是你第二次汙衊我們行醫署了,我知道你跟溫笑卿關係好,但是你也不能因為私情就往我們身上潑髒水啊!你看看我們這裡,還有這麼多病人等著我們救治,實在是沒有時間跟你們胡鬧。”
文豐寧一臉正義凜然的斥責說,隨後又看向溫卿,“溫大夫,我們同樣是奉命前來救助這裡的百姓的,我知道你對我們行醫署有偏見,但是人命關天,我希望你能記住你自己的身份,別一天到晚搬弄是非。我問你,自從來了會寧城,你可救治過一個百姓?”
此番前來的大夫都是行醫署從各地召集過來的,很多人都不知道溫笑卿是誰,所以聽了文豐寧這些話,自然而然的就把溫笑卿看成了敵對的一方,進而心生厭惡。
四周的議論聲越來越多,數月壓抑的情緒也讓這些大夫也急需一個宣洩口,於是紛紛對溫卿開始口誅筆伐。
“都是大夫,憑什麼我們累死累活,她卻可以什麼都不做。”
“真不要臉,簡直是侮辱了大夫這個身份。”
“難怪行醫署不要她,自私自利,我看就該剝奪她行醫的資格。”
“......”
方羽涅握緊了拳頭,實在是聽不下去了,怒吼道:“都閉嘴,你們知道個屁,溫大救的人比你們多多了!一個個就長了嘴叭叭叭,也不睜眼看看現在到底是誰蒙著面罩不敢露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