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怕個鳥怕
“人在後面,那邊有個小院子,是之前的村民留下來的。”副將說道,引著溫卿匆匆過去。
一路上有認識溫卿計程車兵都不約而同的跟她打招呼,知道內情的也跟在屁股後面打算過去看看情況。
那是一個破舊的小院,外面是夯土的圍牆,約有半人高。
圍牆外面站著好幾個人,最顯眼的就是燕星,叉著腰像個搖擺的吊鐘一樣不停地來回走動。
“將軍,溫大夫來了。”有人提醒道。
燕星一看到溫卿,激動的小跑過來,“溫大夫救命啊!”
溫卿抬手,“你離我遠一些,等我先弄清楚情況再說。”
燕星尷尬的收回胳膊,在身側擦了擦,哭喪著臉道:“溫大夫,你快幫我看看劉吉敏那傢伙還有沒有救,實在救不了你看我們還有救嗎?那狗日的東西,害死姐妹們了!”
溫卿環顧眾人,一個個神色焦急,卻沒有一人做防護。
“你先讓大家都散開,別在這兒圍著。查一下平日誰跟劉吉敏接觸最多,把人都召集過來,我先進去看看她。”溫卿說道。
燕星一咬牙,“我跟你一起。”
“不用,副將跟我進去就好。”溫卿道。
萬一有什麼事,外面還得燕星主持大局。
副將憋紅了臉,顫抖說:“溫、溫、溫大夫,我也怕。”
“怕個鳥怕,快進去!”燕星一腳踹在她屁股上。
“咚!”
“咚!咚!”
屋裡面鍥而不捨的傳來撞擊聲,那聲音很怪異,不像是硬碰硬,倒像是一團黏膩的東西撞在了木板上。
副將嚥了下口水,指著門口說:“就是這樣,從昨天晚上開始她就一直不停的撞牆。”
溫卿問:“她武功怎麼樣?”
“挺好的,她槍法很猛。”副將說完,不忘又補充一句,“但沒我厲害。”
溫卿挑眉,“那開門吧。”說著從藥箱裡拿出一個口罩遞給副將。
副將學著溫卿戴在臉上,搓了搓手,“砰”的一腳將門踹開。
溫卿:“......”
巨大的聲響驚動了屋裡面的劉吉敏,她撞擊桌角的動作停下,腦袋“咔咔”的往後仰,像是吊在肩膀的一個爛葫蘆。頭頂血肉模糊,正“滴答滴答”的往下淌著黃白色的粘液。
副將急忙捂住嘴巴,強忍著想要逃走的衝動。
溫卿亦是目光一緊,心中駭然,“怎麼可能。”
劉吉敏毫無疑問已經死了,她的腦袋撞開了花,軀體都已經腐\\敗了,屍水淌的滿地都是。
她趴在地上,雙腿大開,腰部往後摺疊,腦袋像個擺錘,往前一甩就剛好撞到桌腿,往後一甩又撞到地面,“砰!砰!砰!”的,她樂此不疲。
壓下心裡的震撼,溫卿嘗試喊道:“劉吉敏?”
劉吉敏的臉頰已經腐爛的隱約能看到白骨,眼球呈現灰白色,其中一隻垂在眼眶下,隨時都會掉下來。
“溫大夫,她是不是被鬼附身了?”副將驚恐問。
溫卿沒有應她,只盯著劉吉敏,她頭髮間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動。
“溫大夫小心!”副將突然喊道,一掌推開溫卿,從腰上拔出佩刀砍了出去。
劉吉敏狂甩的胳膊被一刀砍斷,身體裡發出怪叫,卻未反擊,而是瞬間奪門而出。
外面驚叫聲一片,燕星大罵,“苗青瀾你個廢物點心,人跑出來了!”
副將立刻追了出去,眼看劉吉敏拖著身子就要爬出院子,當機立斷一刀斬在她背心,深入數寸,直接將人釘在了地上。
可即便如此,劉吉敏的動作依舊沒有停下,四肢和腦袋還在動彈,眼球滾落在地上,又被自己碾碎。
副將胃裡一陣抽搐,忙別過腦袋不忍再看。
“拿個火把過來。”溫卿衝外面喊道。
燕星站在圍牆外,捂住口鼻問:“這到底怎麼回事?”
溫卿從懷中取出一把匕首,問道:“燕將軍不覺得似曾相識嗎?”
燕星沒明白,“什麼意思?”
只見溫卿蹲下身子,用匕首挑開了劉吉敏的頭髮,滂臭的粘液中,一根紅色的“線”正活躍的扭曲著,隨著它的擺動,劉吉敏的腦袋跟著上下搖晃。
“那是......”燕星眼睛瞪大,終於明白了溫卿的意思。
當初在嘉州的時候,她們在鄒三春身上也發現了這個蟲子!
“是繞指柔。”溫卿起身道,神色凝重,“劉吉敏已經去世多時了,之所以還能動,是因為繞指柔在她體內。”
這種蟲子十分堅硬,而且奇長,當初在鄒三春腿上發現的就足有一米,而劉吉敏身上的恐怕也差不多。溫卿見她四肢的活動頻率不同,猜測她身上最少應該有三條,分別控制了她的手腳和腦袋。
“溫大夫,火把來了。”有士兵喊道。
副將讓對方扔到院子裡,然後才走過去撿了起來。
溫卿從藥箱裡取出一個空瓷瓶,然後將瓶口對準了劉吉敏的腦袋,與副將道:“這蟲子畏火,你從她腳下開始燒。”
副將面露不忍,“溫大夫,不能給她留個全屍嗎?”
“她身上還有天花病毒,燒掉是最好的處理方法。”溫卿搖頭說。
況且不用火的話,繞指柔也不會從劉吉敏的身體裡出來。
“別磨磨嘰嘰,聽溫大夫的。”燕星咬緊了後糟牙,心中已是怒火滔天。
副將看著面目全非的劉吉敏,不忍道:“老劉,你別怪我。”
火苗竄起的時候,繞指柔立刻從劉吉敏身體裡往外逃走,除了頭頂上的那一條鑽進了瓶子裡,剩下兩條剛冒頭就被燒死了。
劉吉敏身體已經腐爛,溫卿無法從她身上取到天花痘漿,這也意味著實驗無法進行。
但是從另一方面來說,溫卿已經跟劉吉敏接觸過了,所以很可能已經感染了,但也有可能沒被感染。
“燕將軍,我想知道那個鰥夫是不是已經感染了天花。”溫卿起身說道。
燕星搖頭,“不用過去了,我先前已經派人去確認過了,那個鰥夫死在了林子裡,估計有四五天了。”
“溫、溫大夫......”有個小兵跑過來,臉色發白的說,“是不是發燒就表示已經感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