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找到牛痘了
“疫病?”葉扶安唸叨著,仍存著僥倖心理問道,“什麼疫病?”
葉羽鶴目光復雜的看著他,半晌才道:“天花!”
“天......”葉扶安瞳孔驟然緊縮,身體像是突然被抽去了力氣,癱坐在椅子上,臉色煞白。
葉羽鶴搖頭說:“這不是一般的疫病,雖然我也希望她能贏,但是天花的可怕我們都清楚,要是真有法子又怎麼可能數百年來都沒人發現?”
“太女君雖然跟她打了賭,實際上也沒有抱多大希望,只是即便賭輸了對他也沒有壞處而已。”
“扶安,退一萬步來說,就算她這次能賭贏,那下一次呢?你知道她心有多大嗎?她不僅要組建什麼醫療隊,她還想獨立行醫,還要朝廷都管不著她?”
葉羽鶴長嘆著,苦口婆心的勸道:“扶安,姐姐也是為了你好,你跟著她只會擔驚受怕,不會幸福的。”
葉扶安低著頭,睫羽輕顫著,淚水簌簌往下落。
“姐,我想靜一靜。”
*
第四天。
狄希月那邊還是沒有找到發病的牛。
溫卿等不及了,於是便打算給楊荷寫信。
信剛寫一半,外面就來了客人。
“溫大夫,我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陳文風笑問,大大的眼睛忽閃忽閃的。
溫卿微笑道:“這倒沒有,只是你們來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陳文風立刻舉起他哥的手,誇張說:“我哥做針線活的時候,手被剪刀戳破了,想請你給看看。”
“小傷而已。”陳文令忙將手背到身後,沒好意思看溫卿,“他就是詐唬唬的性子,你別管他。”
說著將桌上的食盒往溫卿身邊推了推,“家裡上午打了豆腐,我給你舀了碗豆腐花,加了糖的。”
溫卿眼底快速掠過難色,但還是道:“多謝。”
陳文令嘴角揚起,開啟食盒將還熱乎的豆腐花端了出來。
溫卿找來了紗布和藥粉,遞給對方,“回去把傷口清理一下,然後撒上藥粉,兩天換一次,不要沾水。”
陳文令接過去,好奇問:“直接撒上去嗎?”
溫卿看到了他手背上的傷,上面都戳掉了一塊皮,露出猩紅的肉來。
“你先坐會兒。”溫卿說道,轉身去了後院。
沒一會兒溫卿就端著一碗水出來,手裡還拿著塊布。
就在兄弟倆疑惑不解的時候,溫卿扯了扯衣袖,坐到了陳文令對面。
“手伸出來,我給你處理一下。”溫卿看著他的手背,認真道。
剎那間,陳文令感覺心間開遍了鮮花,奼紫千紅,風一吹,甚至都能聞到花香。
當溫卿的手掌握住他的手指的時候,陳文令下意識的往回縮,卻又被對方給拉住了。
“有點疼,你忍著些。”溫卿提醒說。
陳文令咬著唇,目光畏縮卻又大膽的看向溫卿,那片花田開的越發熱烈了。
一旁的陳文風笑盈盈的看著兩人,眼中難掩羨慕。
其實溫卿不太愛吃甜食。
但她還是將那碗豆腐花給吃完了,不得不說陳文令是真捨得,都甜的發齁了。
正幫著收拾碗筷,門口的光線忽的暗了下來。
“哎呀,我這是來的不是時候呀。”瀟蒲狹促的取笑說。
陳文令忙低下頭,眼中笑意越深。
溫卿見到瀟蒲就知道是有訊息了,忙擦了擦手問道:“怎麼樣,找到了嗎?”
瀟蒲拍著胸脯嘚瑟說:“有我出馬,哪還有搞不定的事情!姐妹十幾個人找了六天,總算在一戶山裡的農家給找著了!”
“溫大夫,我們先回去了。”陳文令抱著食盒說道。
溫卿這會兒也顧不上他,點了點頭,“慢走。”
等陳家兄弟一轉身,瀟蒲就迫不及待的說了起來,“那牛下面都是疙瘩,有些都化膿了,看症狀跟你說的是一樣,但到底是不是還得等牽過來你自己親自確定。”
“症狀符合應該就是了,辛苦大家了!”溫卿感激說,整個人都顯得輕鬆了不少。
只要找到牛痘,其它的都不是事兒!
半個時辰後,瀟蒲的手下就牽著一頭大黃牛從後門進了醫館。
“這頭牛說是才下崽沒一個月呢,你看它奶.子上,哎呀,嘖嘖嘖,忒惡心了。”瀟蒲嫌惡的別過視線,不想多看。
溫卿戴上手套走了過去,小心的檢查之後確定說:“是牛痘。”
瀟蒲幾個聞言歡呼起來。
“功夫沒白費啊!”
“這幾天跑的我腿都要斷了!”
“溫大夫,你要這玩意兒到底是幹啥用的?”
幾人都好奇的看向溫卿,嘴饞想偷吃牛肉大傢伙能理解,但是要這病牛有什麼用啊?
溫卿微微一笑,道:“這個你們別多問,還有,我讓你們找病牛的事情也不要洩露出去,現在我的性命就跟這頭牛連在一起了。”
“哎喲,溫大夫你說話別這麼嚇人,我們不說出去就是。”瀟蒲呵呵笑道。
溫卿從懷裡取了個錢袋子遞給瀟蒲,“姐妹們這些天辛苦了,我請大家喝酒。”
瀟蒲這些人說白了其實也都是混子,平日最正經的工作就是給賭場打架,催賬。
剩下的時間就到處溜達,今天搶人一個果子,明天蹭人一頓飯。
找牛這件事雖然是狄希月下的命令,但如果下面的人想要偷懶她也沒辦法,但好在還有瀟蒲給盯著。
所以溫卿這錢是必須得花的!
瀟蒲嘴上說這多不好意思,但接錢的動作一點都不慢。
她可以念著溫卿的救命之恩給她辦事,但是手下的姐妹們可沒有承她的恩情,這些天大家腿都給跑斷了,收錢也理所應當。
送走了瀟蒲幾人之後,溫卿就將牛拴在棚子裡,然後匆匆回了家。
這件事她暫時不打算告訴三個爹爹,但又必須有人配合,因為牛痘的發病時間很長,如果沒有人照顧著會很危險。
而溫卿能告訴的人便只有柳逸輕。
當柳逸輕聽說妻主竟然打算自己第一個接種,嚇得臉色瞬間慘白。
“發病的時候可能有些嚇人,但你放心,牛痘不會死人,自愈後也不會有瘢痕,它很安全。”溫卿安撫著柳逸輕說道。
柳逸輕哪聽得進去,搖頭說:“為什麼一定要是妻主呢,你可以讓別人來試啊,讓王小珊,讓左玉她們都行!為什麼你一定要自己來?”
“妻主,你要是不捨得她們,我們還可以花錢買個下人啊。”柳逸輕用力的抓著溫卿的胳膊,急紅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