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我要死給她們看
“不愧是鄉下人,張口就是汙言穢語。不過你們再怎麼撒潑也無用,收回行醫令是行醫署一致的決定。你交出來大家都好,倘若不交,行醫署自有法子對付你。”
溫卿看著兩人,冷冷道:“捉賊拿贓,你們說我濫殺無辜卻無任何證據,空口白牙就想把人定罪,豈不可笑,我今日還就不交了!”
兩人似乎早就料到了溫卿會拒絕,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
其中一人立刻揚聲道:“溫笑卿醫德敗壞,蠻橫囂張,有違行醫署給她行醫令的初衷。今日拒不上交行醫令,實乃對行醫署,對朝廷的挑釁,故而我等只能採取強制措施,來人!”
話音落,四個身著黑色勁裝的女子魚貫而入。
“給我搜!”
一聲令下,那些人便要去溫卿的臥房。
“站住!”溫卿呵斥道。
幾人停下,看向溫卿。
溫卿思索片刻,回頭與柳逸輕道:“你去書櫃裡將行醫令拿出來。”
柳逸輕微怔,疑惑說:“行醫令不是——”
“讓你去就去。”溫卿盯著對方,不容置疑。
柳逸輕聰慧,瞬間領會了妻主的意思,抬眸看了那些人,當真轉身進了房間。
宋燕支著急說:“你還真給啊,沒了行醫令,你醫館還開不開了?”
“我們就不給,有本事打死我們!”玉竹亦是十分有骨氣的說。
李巖山臉上都是愁緒,沒了行醫令,卿兒就當不成大夫了,當不成大夫可如何救妻主啊。
“行醫令我可以給你們,但是我爹爹說的也對,你們總得證明一下自己的身份吧?”溫卿說道,臉上反倒沒了先前的怒意。
那兩人見溫卿慫了,越發得意。
“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著,我們是行醫署的監察,專門處理像你這樣醫德敗壞的庸醫!”女人說著,便從腰上解下一枚鐵牌,高高舉起。
溫卿走上前,伸手道:“我有眼疾,勞煩給我看看。”
女人狐疑的看向溫卿,眼角餘光瞥見柳逸輕從屋裡出來,手裡好似拿著個什麼東西,心中猜疑散去,以為溫卿這是在垂死掙扎。
“你看仔細了。”
女人將鐵牌扔給溫卿,傲慢說:“我等做事素來講究章程,收回你行醫令之事已成定局,你就算今日拒不上交,行醫署抹了你的名字,你照樣無法行醫!”
行醫令說白了就是個明面上的東西,給老百姓看的,真正起決定作用的還是京都的行醫署。
“看來你們的身份是沒錯了。”溫卿煞有介事的點頭說。
“妻主。”柳逸輕面露遲疑的喊道。
溫卿回頭問:“拿來了?”
柳逸輕搖頭,“行醫令不在家裡,應該是在醫館。”
溫卿佯裝後知後覺的說:“啊,我想起了,是在醫館掛著呢,要不幾位跟我去趟醫館?”
不等女人同意,溫卿便轉身徑直出了門,手裡還握著女人的牌子。
女人反應過來,急忙追了上去。
“你先將我的牌子的給我!”女人著急喊。
溫卿充耳不聞,快步出了巷子就到了街上,如今還是正月,街上正熱鬧的很。
“溫大夫新年好呀。”
“溫大夫新年發大財。”
一路上都有人在跟溫卿打招呼,瞧見她身後跟著的一群面色不善的人立刻都嘀嘀咕咕的議論起來。
溫卿雖然來鎮上的時間沒多久,但她醫術好,收錢也公道,所以如今已經是鎮上人盡皆知的好大夫。
就連玉竹他們平日出門買個菜都能被人強送半菜籃子,前幾天拜年那會兒,溫家更是來人不斷。
醫館距離溫家沒多遠,等女人們察覺不對勁的時候,她們已經到了醫館門口。
“幾位稍等,我這就開門給你們拿行醫令。”溫卿大聲說道。
女人瞥了眼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警告說:“我勸你別動歪心思!”
溫卿進了醫館,幾天沒來,桌上都積灰了。
她從牆上取下行醫令掛在手腕上,然後又端了個凳子放在門口,手裡拿著一根筷子和大瓷碗。
“鐺鐺鐺!”
溫卿站在凳子上,手裡敲著瓷碗,大聲說道:“各位,杏林醫館對不住大家了!承蒙大家不棄,我們醫館才能開設至今,但是從今日起,我們醫館就要被迫關門了!”
追過來的宋燕支幾人,看的是瞠目結舌。
溫卿性子沉穩,除了當初被王大梅逼急了差點殺人,後來幾乎就沒做過出格的事。
而如今她竟然站在凳子上敲瓷碗,這模樣就像是菜市場為了一文錢而吵架的中年男人。
“你們這群殺千刀的,瞧把我乖女逼成什麼樣了!”宋燕支心疼閨女,舉著燒火鉗就要打人。
黑衣女人見狀,一個推搡就把宋燕支推到了地上。
玉竹立刻跑過去,拉開了嗓子,“你們幹什麼,想殺人是嗎?我家醫館都要關門了,你們還想怎麼樣?鄉親們,大家評評理啊!”
宋燕支和玉竹這對主僕平日雖然不對付,但卻有著一二十年的默契,對方撅個屁股都知道拉什麼屎。
撒起潑來那更是一唱一和,宋燕支將頭埋進玉竹懷裡,佯裝受傷,痛苦的喊道:“哎呀,要死了要死了,我胸口好痛,我頭好痛,逼死人了啊。”
溫卿扯了扯嘴角,原本滿腔的怨怒在看到兩個爹爹的時候,不知怎麼卻散了大半。
“逸輕,扶爹爹去屋裡休息。”溫卿叮囑道。
柳逸輕點頭,他是做不出滿地打滾的事情來,但是爹爹們這一鬧,倒是把人都吸引了過來,也方便了妻主接下來行事。
“爹,進屋吧。”柳逸輕扶著宋燕支勸道。
宋燕支嗷嗷叫著,“我不進去,她們逼我乖女,我就要死在她們面前!”
玉竹也跟喊道:“我家小姐自行醫以來,不知救了多少人,如今她們上下嘴唇一碰,就說我家小姐害死了人,要剝奪我家小姐行醫的資格,壞人當道,這世上沒天理啊!”
溫卿見柳逸輕勸不動,只能作罷,暗道地上那麼涼,她爹待會兒估計受不住就會起來。
外面圍觀的眾人聽了玉竹的話,也明白了事情的緣由。
有人著急問:“溫大夫,醫館真不開了?我孃的腿疾不是還要治嗎?”
“這可不行啊溫大夫,我家夫郎下個月就要生了!”
“憑什麼不讓溫大夫行醫?你們是什麼人?”
溫卿順勢拿出女人的令牌,接話說:“大家有所不知,這幾位正是從京城行醫署派來的監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