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殺人是要講究證據的
溫卿看著面前緊閉的窗戶,緩緩道:“我倒是聽說過一個方法,或許可以幫你。”
......
回到醫館,柳逸輕正跟宋燕支說著明天去寺廟裡祈福的事情。
因為那寺廟是在城外,所以明天還得請個車婦。
見溫卿回來,宋燕支瞧著她的打扮自然是詢問了一番,溫卿只說自己去鄉下出診了,所以換了身耐髒的衣服。
“你三爹爹在家燉了豬蹄子,讓你們幾個晚上回去吃,也省的顏階做飯了。”宋燕支起身說道。
溫卿應下,送他出了門,又聽對方絮叨的念起顏階肚子的事情。
如今已經快到兩個月了,如果顏階真懷上了,號脈就可以查出來。
“我知道了,您趕緊回去吧。”溫卿看著宋燕支離開了醫館。
身後傳來一聲輕笑,帶著幾分譏諷。
溫卿回頭,只見顏階倚靠在藥架上,目光含笑的看著她。
“你既然聽到了,那我給你看看。”溫卿直接上前道。
顏階抱著胳膊,“我不會讓你看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你知道我在想什麼,可我卻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口口聲聲說你只是想找個落腳的地方,我說我願意娶你,你又不肯。”溫卿走近了幾步,打量著對方,“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顏階揚唇,似乎十分樂意看到對方為自己而苦惱,故意道:“你就這麼著急趕我走?好歹我還天天給你做飯呢?真是沒良心!”
“別給我來這套,裴黎的事情我還沒找你算賬呢。”溫卿神色冷了下來。
顏階眼底掠過惱怒,沒算賬?那他身上的傷是從哪來的?
那天晚上若不是宋氏出聲,自己怕是要死在她手裡了!
思及此,顏階先前的那些遲疑頓時散去,看向溫卿的目光也沒了笑意,挑釁道:“行啊,有本事就殺了我。”
“ 你以為我不敢嗎?”
“你當然敢,只是你沒搞清楚事情之前,你不會動手。”
兩人的談話跟之前一樣,互相堤防,互相敵視,最終不歡而散。
...
次日一早,昨天約好的車婦就在醫館外面等著了。
柳逸輕換了身簡便的衣服,漆黑的長髮用髮簪高高挽起,一根與衣服同色的髮帶纏住髮髻,下端垂在肩頭。
這兒的男子也會跟女子一樣帶花別簪,但柳逸輕素來不要那些,他的身上也沒什麼首飾,甚至連脂粉都不用,整個人素淨的像是一株翠竹。
“我讓小珊陪你們一起過去。”溫卿幫柳逸輕將碎髮從脖頸撥出來,不放心說道。
髮尾劃過肌膚,有些癢,柳逸輕縮了下脖子,“那醫館怎麼辦,你忙得過來嗎?”
“沒事,今天應該沒什麼人。”溫卿說道,抬眼瞥見王大梅在門口伸頭探腦的,便道:“待會兒你讓車婦直接回家,爹應該在等著了。”
柳逸輕應下,抬頭也看到了王大梅,便道:“妻主,我還要換雙鞋子,你先去忙吧。”
溫卿猜測是何家那邊有訊息了,便叮囑了柳逸輕幾句就匆匆出了門。
柳逸輕起身,從床底下拖出木盒子,然後將藥方拿了出來。
王大梅一見到溫卿就激動說:“溫大夫,何家真出事了。”
溫卿絲毫不意外,但依舊問道:“出什麼事?”
“何曼琳,死了!”王大梅嚥了咽口水,有些懼怕的看著溫卿。
簡直是太恐怖了,昨天溫笑卿才見過嚴平,今天何曼琳就死了!
王大梅懷疑人就是溫笑卿殺的,想起自己以前得罪過她那麼多次,王大梅就後背發冷。
溫卿挑眉,“哦?怎麼死的?”
王大梅笑得勉強,“溫大夫,咱們是一夥的,跟我你還有什麼好藏的,那老太婆怎麼死的你會不知道?”
溫卿皺眉,“什麼意思?你懷疑我?”
王大梅見溫卿不高興,忙改口說:“沒,我沒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太巧了,如今何家鬧翻了天,衙差也去了,她們會不會懷疑到我們身上?”
“案子開審了嗎?”溫卿問。
王大梅朝著外面看了眼,點頭說:“應該差不多了,我來的時候衙差剛把人帶走。”
說話間,柳逸輕也從屋裡出來。
溫卿叮囑道:“你現在去租一輛馬車,吃的用的都一併準備好,然後去大樹村把嚴平他爺爺接出來。”
王大梅瞪大眼睛,“你是要送他們走?可是嚴平涉嫌殺人,怕是走不了。”
“殺人是要講證據的。”溫卿淡淡道。
王大梅愣了下,過了好半天終於反應過來,頓時嚇出一身冷汗。
與此同時,房間裡,鬱蒼正跟顏階說及何家的事情。
顏階負手站在窗邊,目光看向門口,柳逸輕出門了。
“坊主,何曼琳死的蹊蹺,據小廝說昨夜何曼琳進去之後就沒出來,也沒聽到屋裡發生打鬥的聲音。房門都是緊閉著,而且何曼琳身上找不到任何的傷口,就像是突然睡死過去了一樣。”
“屋裡沒有第三人,沒有打鬥痕跡,身上沒有傷口。”顏階轉身思索道,“這世上無色無味的毒藥不在少數,文豐寧不是在何家嗎?她也沒查出來?”
鬱蒼搖頭,“文豐寧檢查過屍體,說不是中毒。”
柳逸輕和溫卿的身影消失在了門口,外面傳來馬蹄聲。
顏階轉身譏諷道:“何家三番兩次欲取她性命,怕是做夢也沒想到,溫笑卿沒死,反倒何曼琳先死了。也罷,讓她們鬥吧,我倒要看看是她文豐寧厲害,還是她溫笑卿更勝一籌。”
鬱蒼抬頭快速的看了眼顏階,提醒說:“坊主,上面來訊息了。”
“我知道。”顏階說著,取過桌上的包裹,解開之後裡面是件紅衣,“我現在就去拿回來。”
...
萬福寺就在城外的萬福山上,馬車只能到山下,上山的路要麼走上去,要麼坐轎子。
柳逸輕扶著宋燕支下了馬車,提醒說:“爹,路面溼滑,你小心些。”
宋燕支提著衣襬,一腳下去鞋底都是泥漿,當即惱說:“這停的什麼車,也不知道往乾淨的地方停,小心我扣你工錢。”
車婦暗地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您四處看看,都是這樣的,萬福山昨晚下了雨,您停哪兒都是泥。”
“誒,還犟嘴了,我給你銀子 ,你就這態度?”宋燕支這脾氣立刻上來了。
柳逸輕知道宋燕支的脾性,忙勸道:“爹,趕緊上去吧,別耽誤了時辰。”
宋燕支這才冷哼一聲,扭頭往山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