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藥方、試探
翌日。
溫卿才給病人看完病,王大梅就來了,身上穿了件舊襖子,手裡還提著一籃子雞蛋。
“我聽說溫大夫您找我?”王大梅跟在溫卿身後,呵呵笑道。
溫卿洗了手,點頭道:“去後面說。”
顏階正懶散的躺在搖椅上看話本,瞧見兩人進來,也沒動,依舊悠哉悠哉的曬著太陽。
王大梅看到顏階,目光一亮,上次開業的時候就匆匆看了一眼,如今再看依舊覺得驚豔。
“看夠沒有?”溫卿不悅問。
王大梅回過神來,忙點頭道:“看夠了,看夠了。”
顏階輕笑出聲,將手裡的話本蓋在了臉上。
王大梅跟著溫卿去了書房裡,不忘恭維說:“溫大夫好福氣。”
溫卿懶得搭理她,直接給她一兩銀子,解釋說:“最近醫館頻頻出事,我懷疑是何家動的手,再這樣下去,醫館就要關門了,所以我想請你幫我查查何家的情況。”
醫館關門,意味著王小珊也要沒地方去了,王大梅自然是明白其中利害,她這人沒臉沒皮,唯一的弱點就是王小珊,凡是涉及王小珊的事情,立刻就能支楞了起來。
“又是何家,她們這是不要臉了啊!”王大梅咬牙切齒說,眼珠子滴溜轉了一圈,小聲道,“溫大夫,照我說也別查了,直接一把火燒了她們藥鋪,一了百了!”
溫卿掃了她一眼,“就怕你藥鋪沒燒完,人就被抓了。”
“城裡我熟著呢,大晚上她們保準抓不住我,嘿嘿,只要沒證據誰知道是我乾的。”
“何家不缺那一個鋪子,就算你給燒了也不痛不癢,反而會打草驚蛇。你先按照我說的去做,查查何家的情況,尤其是何曼琳跟何姝雲,她們每日去哪裡,做什麼,都給我查清楚了,還有,不要讓她們發現你。”
“沒問題,我就去辦。”王大梅應道,看著桌上的銀兩,按住自己躁動的手忍了忍說,“溫大夫,給您辦事還要什麼錢啊,這銀子您收回去。”
“這是你該得的,拿著,小珊不會說什麼的。”溫卿道。
聽了這話,王大梅忙不迭將銀子揣進兜裡,“成,那我去辦事了。”
溫卿點頭,看著王大梅離開的身影目光微沉,倘若這次的刺殺真是何家所為,那豈是燒了一個藥鋪就能解恨的!
“乖女兒,怎麼還在屋裡,牙人都來了。”外面宋燕支催促喊道。
本以為今天要下雪,沒想到早上起來天就放晴了,剛巧昨日約好的牙人也上門,說是給找到了兩處合適的房子,就等著溫卿帶人去看。
原本溫卿想讓柳逸輕跟著一起,若是往日,柳逸輕一定不會拒絕。
對於溫卿的話,他從來都是順從。
“我還有一些藥材要處理。”柳逸輕找了個藉口,也沒敢抬頭看溫卿。
溫卿意識到從昨天開始柳逸輕就有些不對勁,但因為宋燕支在外面催的厲害,便打算回來之後再跟他好好談談。
...
男女有別,只要溫卿不在家,王小珊幾乎就不會來後院。
柳逸輕翻曬著竹匾裡面的藥材,同時注意著顏階的情況。
不知何處傳來了一聲鳥叫。
柳逸輕動作停下,不出所料的,顏階從廚房出來,手裡挎著籃子。
醫館後院有個後門,顏階也不跟人打招呼,我行我素的出了門。
柳逸輕放下藥材,跟了過去。
“溫家夫郎又出來買菜呢?”街邊的小販打著招呼喊道。
顏階勾唇輕笑,無比自然的寒暄了兩句,繼續往前走。
穿過巷子,沿著河道一路往前,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顏階既沒有買菜,也沒有停下來,就像是在自家花園裡閒庭信步一樣。
就在柳逸輕以為對方已經知道自己在跟蹤他,所以故意戲弄他的時候,旁邊卻忽的傳來喊聲。
柳逸輕回頭,見裴黎竟然就在巷子裡。
柳逸輕警惕的看了眼走遠的顏階,忙折返回去,“裴公子,妻主受傷了,是不是顏階所為?可那時候他一直在家,並未出門。”
裴黎冷聲道:“想要殺人,他根本不用親自出面。我問你,溫笑卿是不是將藥方給你了?”
“藥方?”柳逸輕回想了一下,道,“妻主確實給了我一張紙,但我不知道那是不是你說的藥方?”
“紙上面鬼畫符一樣的寫了二十四個藥名,我們猜測顏階的目的就是藥方。”
“我們?”柳逸輕狐疑問,“除了你,還有誰?”
裴黎卻不願多說,只道:“他的目的是不是藥方,你試探一下就知道了。”
柳逸輕垂眸思索片刻,問道:“你查到他的身份了嗎?”
“目前只知道他是翠紅樓的清倌,在嘉州的時候就跟溫笑卿勾搭上了,後來自己贖身離開了翠紅樓。但是據我調查,他是突然離開翠紅樓的,根本沒有給贖金,而且他曾跟嘉州的一樁兇殺案有關。”
最重要的是,那天晚上他迷迷糊糊的竟然跟溫笑卿上了床,那時候溫笑卿的狀態明顯不對,她被人下藥了!
事後他從河裡被人救了起來,等他清醒之後,卻得知溫笑卿竟然要帶著那個姓顏的回虎林縣!
如果顏階是真心喜歡溫笑卿,又怎麼會讓他代替;如果不喜歡,又為什麼非要賴上她?
裴黎思前想後,覺得唯一的可能就是藥方。
想到廟裡自殺的和尚,想到自己所受的屈辱,裴黎眼底盡是怒意。
他不屑告訴溫笑卿那晚的人是他,因為溫笑卿如果知道了也只會對他更加厭惡,他也不願意跟在溫笑卿身邊當做什麼也沒發生。
他如今之所沒離開,一是因為答應了夫人,約定的時間未到。二是因為他不甘心,他一定要揭穿顏階的真面目,他要親手報仇!
......
另一邊,察覺到身後的“尾巴”不見了之後,顏階嗤笑一聲,轉身進了不遠處的小院。
院門關上的瞬間,有人從屋裡匆忙出來,見到顏階立刻惶恐的跪下,忐忑喊道:“坊主。”
顏階將籃子放在地上,走過去淡淡問:“誰讓你們動手的?”
男子抬起頭,正是當初跟顏階一起離開的清倌意如公子。
“坊主,不是我們。”意如趕忙解釋說,“我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那些黑衣人是何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