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平地摔
溫卿不覺思及那晚的情事,眼底的寒意散去了幾分,鬆手道:“未必。”
顏階不服氣的哼了聲,坐回了位置上。
“妻主。”柳逸輕喊道。
溫卿轉身,就著柳逸輕的手掌也坐了回去。
一路無事,進城之後幾人就下了牛車。
“就在前面,面積不算太大,但後面有一百多平的院子,往後曬藥材或者種些蔬菜也方便。”柳逸輕與溫卿說。
顏階才來,對於溫家的事情知之甚少,聞言問:“我們以後要搬來鎮上嗎?”
柳逸輕抿唇,亦是看向溫卿,他不在意能不能搬來鎮上,只在意能不能跟妻主一起。
“我也要來鎮上。”宋燕支毫不猶豫說。
溫卿想了想道:“先去看看情況再說吧。”
醫館的位置距離衙門就隔了一條街,但因為過去就要繞遠路,所以這地方也算不上鎮上最繁華的地帶,不過這也意味著租金比較便宜。
“誒,小心腳下。”宋燕支一看到臺階就誇張的喊道,生怕顏階沒注意到。
柳逸輕懷疑的看了看宋燕支,又看先顏階,心中覺得奇怪,公公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體貼了?
“爹,你在幹什麼?”溫卿回頭,皺眉問。
只見宋燕支託著顏階的手掌,正攙扶著顏階上臺階,那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誰家的老奴才。
“你別管,趕緊走,別擋道兒。”宋燕支催促說,回頭又跟顏階好聲道,“慢點,不著急。”
顏階起先還沒意識到宋燕支的不對勁,他以為他對誰都這麼殷勤,直到宋燕支與他說,“小心肚子。”他才反應過來。
原來宋燕支以為他會懷孕!
顏階頓時心中譏笑,只怕他要白高興一場了。
另一邊,柳逸輕正與溫卿商議著醫館的佈局,除了要有藥房之外,溫卿還需要一個足夠乾淨的手術室,就跟家裡的那個一樣。
柳逸輕在溫卿身邊打下手這麼久,自然是清楚溫卿的喜好,於是道:“院子裡還有兩個小房間,我尋思著可以改成手術室。”
這後院的面積確實大,只不過都堆滿了亂七八糟的雜物,甚至都有些挪不動腳。
溫卿跟著柳逸輕繞進去之後,靠著左邊圍牆的位置搭建了兩個小房間,裡面依舊是堆滿了雜物,連門都推不開,只能站在外面看。
“面積小了些。”溫卿打量說。
柳逸輕道:“可以讓人將中間的隔斷拆掉,外面還可以將屋簷往外延伸。”
溫卿點頭,“可以試試,實在不行就拆了重建。”
柳逸輕遲疑片刻,佯裝隨口道:“只是這裡的房間不多,怕是住不了幾個人。”
溫卿轉身打量著四周,思索道:“一大家子搬過來不現實。”
家裡的房子還是新建的,總不能就那樣廢棄了。
最重要的是溫卿醫館才開始籌劃,也沒掙到錢,如果再買一套房子又是一筆花銷,沒必要。
“那妻主的意思是?”柳逸輕忐忑的看向溫卿,瞳仁微微顫抖著。
溫卿低頭,牽住柳逸輕的手掌,道:“以後要辛苦你了。”
一聽這話,柳逸輕嘴角就抑制不住的上揚,聲音都帶著笑意,“是我應該的。”
可隨即,柳逸輕又不安問:“那顏公子?”
提及顏階,溫卿神色變的嚴肅起來,他出現的時間太湊巧了,巧的讓溫卿沒辦法不去懷疑他的目的。
而且那晚的事情也蹊蹺,她並非好色之徒,怎麼可能突然發瘋強要了顏階?
唯一的解釋就是她被人暗算了,可她想不起究竟是在哪裡被人暗算的。
還有裴黎......
見妻主半天沒說話,柳逸輕以為她是在猶豫,心裡有些不是滋味,說出的話也帶著酸味,“妻主若是捨不得顏公子,那就讓他來醫館吧。”
“哦?你當真願意?”溫卿戲謔問。
柳逸輕委委屈屈的說:“只要妻主高興就好。”
“那你呢,你高興嗎?”溫卿握緊了柳逸輕的手掌,目光專注的看著他問。
柳逸輕鼻子有些酸澀,小聲問:“我......我可以不高興嗎?”
看著柳逸輕小心翼翼的樣子,溫卿憐惜道:“你是我夫郎之前,你更是你自己,是柳逸輕,所以你當然可以不高興,”
“可是......”柳逸輕不解,不是都說男子要三從四德,妻為夫綱,要以妻主為天嗎?
若是妻主高興的話,他怎麼能說不高興呢?
溫卿正色道:“別人家的妻主是如何我不知道,但是在我這裡,逸輕,我希望你能為了自己而活,你的世界不應該只有我。”
柳逸輕嘴唇翕動著,想要反駁,卻又擔憂惹得妻主不高興,於是什麼也沒說。
可他心裡卻還是固執的想著,他的世界除了妻主他誰也不要,如果非要有別人的話,那就只有孃親了。
這地方到處都是髒兮兮的,顏階一刻也呆不下去,捂著口鼻穿過走廊,正想喊人,卻見對面的屋簷下的溫卿正與柳逸輕低聲說著什麼,大白天的兩人還要手牽著手。
“噁心。”顏階輕鄙道,可心裡不知怎麼又有些惱。
他比柳逸輕好看一百倍,這幅皮囊也比柳逸輕好看十倍,可溫笑卿就跟瞎子一樣看不見。
再這樣下去可不行,得不到溫笑卿的信任,他又怎麼可能拿到藥方回去交差。
顏階伸手撫摸著臉頰,而且,這皮囊也用不了幾天了。
“妻主,我餓了。”顏階嬌滴滴喊道,打斷了那兩人的溫存。
溫卿不相信說:“不是才吃過早飯?”
顏階顧不得滿地的碎石瓦礫,直接走了過去,眼看要到溫卿面前的時候,突然慘叫一聲,身體撲了過去。
溫卿伸手扶住顏階,挑眉問:“摔疼了?”
顏階就勢攀住溫卿的胳膊,賴進她懷裡,“疼。”
柳逸輕看的眉頭緊鎖,沒忍住問:“顏公子莫不是有腿疾,平地竟然也能摔倒?”
顏階摟住溫卿,笑盈盈的道:“自然是裝的,不然妻主怎麼會憐我?”
溫卿從未見過茶的如此明明白白的人,不由心生欽佩,“演技雖然拙劣,但態度真誠,望再接再厲。”
話說完,溫卿笑了起來,拉著柳逸輕快步離開了。
顏階氣的臉色鐵青,陰沉著目光冷笑道:“溫笑卿,你可別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