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狗狗眼
“避——你說這是什麼?”宋燕支瞬間跳腳,“你說這是避孕藥?”
溫卿不慌不忙的解釋說:“我暫時不打算要孩子。”
這下別說宋燕支,連玉竹和李巖山都不淡定了,臉上滿是震驚和不解。
“卿兒,哪有人不生孩子的?你、你莫不是有什麼隱疾?”李巖山擔憂問,連聲音都壓低了幾分。
玉竹道:“你自己就是大夫,應該能治的吧?”
溫卿解釋說:“我沒問題,我只是覺得現在還不是時候。”
“生孩子還講究什麼時候啊,再說了,咱家這麼大的新房子,難道還養不起一個孩子?”宋燕支氣惱問。
玉竹也拉長了臉,“你爹是靠不住,但你是我跟主君一手帶大的,能養大你,難道還養不大你女兒嗎?”
溫卿從灶膛裡夾了幾塊炭火放在藥爐裡,然後將藥罐放在上面。
“我現在還沒做好當母親的準備,而且我也沒心思照顧孩子。”
溫卿不能說是因為柳逸輕身子受不住,因為這樣說只會給柳逸輕招去埋怨,所以她只能說是自己的問題。
而且她也確實不想要孩子,至少現在不要。
“誰當母親之前就知道自己會當母親的,這不都是慢慢學的嗎?再說了,家裡這麼多男人,還怕沒人照顧嗎?”宋燕支反駁說。
溫卿不容置疑道:“這件事我已經決定了,至少兩年內不會要孩子。”
“兩年?”宋燕支驚呼,一副要暈倒的樣子。
李巖山和玉竹也是神色凝重,好像天要塌下來了一樣。
溫卿不喜歡撒謊,但如果撒謊能讓事情變得簡單,她也不介意,“我說實話,其實是我不太行。”
“我已經給自己診斷過了,我體虛,身體有虧損,如果現在要孩子,孩子十有八九都不會健康,甚至很可能流產畸形。”
這話一說出來,三人的態度瞬間就變了。
從對溫卿感到失望憤怒變成了同情和憐惜。
“我就說哪有人好端端的不要孩子,你這病能治嗎?”宋燕支擔憂問。
溫卿垂眸說:“只能慢慢調理,最少也得兩年。”
“那這個咋調理,需要吃什麼藥?要不我明天給你燉個老母雞?”玉竹詢問。
李巖山自責道:“一定是因為這兩年家裡變故,日子窘迫,所以卿兒才落了病根,唉。”
溫卿手裡拿著蒲扇,輕輕扇著爐子上的火,安撫幾人說:“我自己會配藥的,你們不用擔心。”
話雖如此,但子嗣的事情怎麼不讓人擔心,三人湊一起嘀嘀咕咕的商量了起來。
房間裡。
柳逸輕迷迷糊糊的醒過來,環顧四周,有些陌生的環境讓他愣了下,隨即感覺到身上的不適,這才猛地想起發生了什麼事情。
妻主喝醉酒了,然後他們倆竟然大白天的就......
柳逸輕羞的連忙拉起被子捂住通紅的臉頰,回想著妻主對自己做的事情,柳逸輕索性將頭埋進了被子,烏黑的雙眸裡滿是歡喜。
他終於成了妻主的人,那他會不會懷上寶寶?
想到這裡,柳逸輕伸手撫摸著腹部,一股奇怪的感覺湧上心頭,胸口像是膨脹了一個球,越來越大。
溫卿推開房門,就見柳逸輕把自己裹成一團,像個蠶寶寶一樣。
“醒了?”溫卿失笑問。
柳逸輕這才從被子裡探出頭來,漂亮的雙眸看向溫卿,等溫卿看他的時候,又立刻害羞的避開,密集的睫毛微微輕顫著。
溫卿端著藥碗坐在床邊,伸手將他臉上的被子拉開些,“你不熱嗎?這麼悶著?”
柳逸輕想說不熱,但看到溫卿手裡的藥碗,目光瑟縮著,不確定問:“妻主,這個是?”
溫卿將碗放在一旁,索性連著被子一起將柳逸輕抱了起來。
柳逸輕驚呼,嚇得急忙摟住了溫卿的脖子,正心有餘悸,卻感覺額頭一陣微涼,像是有什麼掠過。
“別怕,我正準備跟你說呢。”溫卿笑道。
柳逸輕低下頭,眼角餘光瞥見胳膊上的痕跡,耳根通紅,不好意思的忙縮回了被子裡。
“你的身體你也知道,之前就虧損的厲害,本來修養了一段日子已經好多了。可後來又染上了霍亂,如今比之前還要差幾分,這麼熱的天,你手腳都是冰涼的。所以我的意思是,我們暫時不著急要孩子,你覺得呢?”
溫卿這話雖是詢問,實則跟告知沒什麼差別,因為她的藥都已經端過來了。
柳逸輕臉上的紅潮和羞澀瞬間消失,整個人身體繃緊,掩在長髮下的臉色難看至極,薄唇囁嚅著,“不要孩子?”
“只是暫時的,等你身體養好了我們再要。”溫卿糾正說。
柳逸輕眼淚“啪”的落了下來,胸口膨脹的歡喜和期待如同被人紮了一針,瞬間癟了下去。
溫卿就知道說出來會是這樣,她抬起柳逸輕的下巴,迫使對方看著自己。
“又不是說以後都不要,只是你現在就算懷了,孩子也可能流掉,你真的忍心嗎?”溫卿問道,看著柳逸輕哭的通紅的臉頰,心軟的在他鼻尖親了下。
柳逸輕的啜泣聲停了下來,水光瀰漫的雙眸向上看著溫卿,可憐巴巴的,又帶著些許錯愕。
溫卿突然想起了網路上說的“狗狗眼”,無辜單純又可憐。
“我沒說謊,等你身體養好了,我們就要好不好?”溫卿又親了一下,討好問。
柳逸輕攥著被子,嘀咕說:“那什麼樣算是養好了?”
“等你手腳不再這麼冰涼的時候,你想想啊,下午咱倆才多久你就哭著說不行了,這要是真懷上了,你哪受得住啊。”溫卿一本正經的說道。
柳逸輕頓時臉頰爆紅,羞的直接縮排被子裡,不服氣的小聲說:“我、我那是第一次,下次,下次會久一點......”
溫卿被他較真的樣子給逗笑了,抱著晃了晃說:“行了,藥涼了就苦了,我餵你。”
柳逸輕心裡還是有些牴觸,但是妻主親自喂藥,又讓他沒辦法拒絕。
“我在裡面放了些冰糖,應該沒那麼苦了。”溫卿說道。
柳逸輕喝了口,確實沒那麼苦,只是一想到這是避孕的藥,心裡還是覺得膈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