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艱難的抉擇
眼看那群人離開之後，路人才敢竊竊私語起來。
“那不是永昌賭坊的瀟蒲嗎？她怎麼會被打成那樣？”
瀟蒲身形高大，可以說是永昌賭坊的標誌，但凡去過永昌賭坊的就沒有人不認識她。
“你還不知道吧，永昌賭坊的老東家被人暗算了，瀟蒲估計是來尋仇的，可惜啊，寡不敵眾。”
“你的意思是狄老闆是被常貴賭坊給害的？”
“十有八九了，咱們這鎮上能跟永昌賭坊作對的可不就剩這一家了，聽說她們兩家宿怨已久，仇恨深著呢。”
“快快快，那咱們快去永昌賭坊看熱鬧。”
眾人說著，都激動的跟著往城西跑去。
溫卿抓緊了揹簍，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一路小跑趕到永昌賭坊的時候，這邊已經打起來了！
屋裡面的賭徒四散而逃，賭坊裡面的打砸聲，慘叫聲，聽得人頭皮發麻，外面的百姓看熱鬧不嫌事大，將街道都堵了起來。
溫卿頂著無數的白眼從人群裡擠了進去，受到驚嚇的賭徒們在地上連滾帶爬，有些人身上甚至還帶了傷，鮮血淋漓。
“爹！”溫卿著急喊道。
賭坊裡面烏煙瘴氣，窗戶開的也小，四周一片混亂，一時間根本找不到人。
“救命。”忽的，溫卿腳踝被人抓住。
低頭一看，是個年紀大的婦人，雙腿被倒下的櫃子給壓住，掙脫不開。
溫卿吃力的將婦人拖了出來，順便打聽問：“你有沒有看到一個滿臉塗白粉的男人進來？”
“男人，賭坊哪有什麼男——誒，那不就是。”婦人指著前面提醒說。
溫卿循著對方手指的方向看去，頓時心頭一緊。
只見宋燕支就躲在對面的賭桌下面，懷裡抱著什麼東西，驚恐的目光不斷地四處張望著，而他旁邊就有一夥人正打得不可開交。
突然“哐”的一聲，伴隨著宋燕支驚懼的尖叫，他頭頂的賭桌轟然坍塌。
“爹！”溫卿疾呼，立刻衝了過去。
“爹你怎麼樣？”溫卿焦急問，將宋燕支從斷開的桌底下拉了出來。
宋燕支嚇得是魂飛魄散，直到看清楚來人是溫卿，這才回過神來，迫不及待的激動說：“乖女，爹發財了！”
看著宋燕支身上的傷痕，溫卿又氣又惱，“都什麼時候了，先出去再說。”
就在這時，突然“哐啷——”一聲巨響，有什麼東西碎了一地。
原本一片混戰的眾人突然停了下來，他們慌忙後退，臉上都是懼意。
“我的天。”宋燕支捂住嘴巴，驚恐的看向前方。
只見一個年輕的女人倒在了地上，她額頭被砸的皮開肉綻，鮮血淋淋，倒在地上掙扎了幾下就沒了動靜。
“少東家！”瀟蒲大喊，奮力掙開鉗制住她的那兩人，朝著地上的女人撲了過去。
“常貴賭坊殺了少東家，我們要為少東家報仇！”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就像是往油鍋裡倒了一瓢水，原本還有所剋制的打鬥瞬間升級，兩方都亮出了兵刃，鮮血四處飛濺，哀嚎聲一片。
宋燕支嚇得一哆嗦，拽著溫卿連忙跑路。
“溫大夫！救命啊！”瀟蒲著急喊道，求助的目光穿過人群準確無誤的鎖定了溫卿。
溫卿腳步停下，眼中掠過遲疑，留在這裡勢必要捲入這些人的爭鬥中，可如果走了，那女人就沒救了。
剛才她匆忙瞥了眼，是額頭受到了重物擊打，如果治療及時的話，女人很可能還有活下來的機會。
“爹你先去找三爹，我待會兒去城門口找你們。”溫卿很快做了決定，轉身不再猶豫的跑了過去。
“哎呀你這......”宋燕支急的跺腳，他怎麼可能拋下溫卿，只好跟了上去。
瀟蒲如同看到了救星一樣，急忙問：“溫大夫，我們少東家還有救嗎？”
溫卿檢查了女人的呼吸和瞳孔，快速道：“先把人抱到安全的地方去，還有立刻讓人去我家把我的藥箱拿過來，要快！”
“好，我現在就讓楊荷去辦。”瀟蒲環顧四周，喊了兩個人過來幫忙。
女人被安置在了賭坊後面的小房間裡，這房間平日都是賭坊的下人在住，環境髒亂不說，而且潮溼又陰暗。
但此刻情況危急，溫卿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熱水，烈酒，還有乾淨的棉布，再多找幾個燈過來。”溫卿吩咐道，並找了塊帕子用力捂住女人的額頭。
跟過來的兩個女人雖然搞不懂那些東西有什麼用，但都立刻去辦了。
房間裡，宋燕支捂著眼睛，卻又忍不住偷看，嘖嘖道：“乖女，她傷的這麼嚴重，真的還能救嗎？”
“不確定。”溫卿搖頭。
小心撥開女人額頭沾滿血汙的碎髮，露出血肉綻開的傷口，隱約可以看見皮肉下的白骨，鮮血還在往外流，傷口的出血量也出乎了溫卿的預料。
若是在現代，這種情況必須要進行頭部CT,可如今條件有限，溫卿只能憑藉自己的經驗和眼睛來判斷女人的情況。
“頭部大量出血，傷者直接昏迷，呼吸和心跳微弱.....”
“嘔——”
溫卿話音未落，女人身體突然弓起，嘴角吐出穢物，臉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把毛巾拿給我。”溫卿道，並立刻掰開女人的嘴巴，將她口裡的穢物清理乾淨，以防嘔吐物迴流導致女人噎住窒息。
宋燕支嫌棄又害怕的將毛巾遞給溫卿，嚥了下口水勸道：“乖女，要是救不了咱就算了，這閻王爺要收人，咱們也沒辦法啊。”
“從症狀上看很可能是顱內血腫，必須儘快進行手術。”溫卿判斷說。
宋燕支不懂這些，看了眼外面道：“那我去叫人進來給你幫忙。”
溫卿臉色從未有過的凝重，顱內血腫的治療主要包括手術治療和保守治療，女人的情況已經不可能保守治療了，所以只能儘快手術。
而這也就意味著，溫卿需要在古代，做首例開顱手術！
可是在這樣的惡劣的環境下，沒有現代的醫療器械和藥物，她真的可以做嗎？
萬一大出血，甚至是感染了怎麼辦？
可如果不進行手術，顱內血腫一旦壓迫腦組織，引起腦疝的話，後果只會更加棘手，甚至會危機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