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藝術品獎勵（上）
“是的，安託萬，我看到了。”
“1.5億美元已全額支付給西好萊塢的ow management llc，佳士得也確認收到了262.5萬美元的交易佣金……”
“《阿黛爾·布洛赫-鮑爾肖像二號》，是我們的了。”
韓易閱讀著平板電腦上安託萬-嘉舍發來的交易確認郵件，認真檢視其中列出的重要資訊，語調平靜，聽不出一絲波瀾。
因為，在收到這封郵件之前，韓易就已經得知了這幅克里姆特名畫最終交易完成的訊息。
如何得知的？
當然是透過備忘錄裡蹦出來的新獎勵了。
“沒錯，韓先生，再次恭喜您。”手機那頭，安託萬充滿活力的聲音傳了過來，“從今天開始，您擁有了人類歷史上最瑰麗的珍寶之一。並且，現在的您，也是歷史的一部分了。”
“人們將永遠銘記您，作為我們文明的守護者。”
“我感覺每次你回歐洲，遣詞造句就會變得……詩意很多。”
韓易打了個哈哈。他自然不會因為安託萬隨興而發的恭維而產生什麼情緒上的波動，共事了這麼久，他對自己這位資產經理的秉性已經摸得很清楚了。
“它確實是人類歷史上難得的珍寶，這半句你沒說錯，但下半句，安託萬，你就錯得有點離譜了……沒有哪位文明的守護者，會為自己守護的文明支付1.75%的佣金。”
“well，韓先生，我能說什麼呢？”
不用真正看見安託萬，韓易也能想象出前者雙手攤開的無奈笑容。
“咱們這個星球上最大的兩家拍賣行有多貪婪，過去的幾個月裡您應該已經很清楚了——公開拍賣的藝術品，成交價四百萬美元以上的，買家傭金12.5%。私人寄售的藝術品，一百萬美元以上的也要5%。”
“我們這筆交易，1.75%的買家傭金，算是一點一點磨到的極限了。佳士得今年下半年需要一個這樣的高調交易來收官，我們的交易總價也足夠高，這才能夠把佣金比例壓到這個水平。”
“我知道你已經做到了最好，安託萬，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
韓易笑了笑，他對佣金比例的高低確實不怎麼有所謂，反正262.2萬美元對現在的他來說，充其量算是零花錢，無關痛癢，無足輕重。
“我只是對他們的利潤率感到驚訝。帶我看了看放在保險庫裡的幾件藝術品，然後……voila！一張超過250萬美元的支票就進口袋了。”
“這就是藝術。”安託萬也跟著笑了兩聲，“不管怎麼說，您現在是這幅畫的唯一所有者，以後再也不需要跟他們打交道了……唔，對了，說起打交道，再次友好地提醒一下您，跟托馬斯-帕特里克-坎貝爾的晚餐，定在後天晚上七點半。”
“托馬斯……”
“大都會博物館的執行長。”
“沒錯，記起來了。”韓易在面前的筆記本上寫了個tpc的縮寫，並把這三個字母圈了起來。
“moma的ceo格倫-d-洛裡這段時間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他也想約您共進晚餐，或者至少是吃一頓午飯……好再爭取一下，讓畫作繼續在他們那裡展出。”
“那他只能失望了……我心意已決。”圓珠筆在紙面上杵了幾下，韓易最終長舒了口氣，“不過，還是跟他約一頓晚餐吧。既然人家釋出了善意，那我們也得以禮相待。雖然這次希望渺茫，但未來我們跟moma之間，說不定還有很多合作機會呢。”
“好的，我來跟洛裡先生溝通……您接下來大概什麼時候比較方便？”
“新年之後吧，聖誕節前都排得比較滿了。”
“收到。”
“好了，今天工作聊得夠多了。”韓易按滅平板電腦的螢幕，伸了個懶腰，語調變得輕鬆了起來，“你今天到哪裡了，安託萬？”
“昨天晚上剛到高雪維爾。”
聊到這個話題，安託萬的語氣也很是放鬆。在歐洲處理完克里姆特這宗交易的款項排程事宜，幫韓易處理完義大利黃金簽證的最後兩道手續，又奉命到帕薩拉誇轉了一圈後，安託萬徵得韓易的同意，直接原地開始休假，與妻子一道驅車北上去了法國。
別怪安託萬十二月初就放假——在歐洲，他這種堅守崗位到現在，並且度假也不忘了給老闆彙報工作的人，已經是打著燈籠都難找了。
“這次住哪裡？還是老地方？”
“不是。”
安託萬知道韓易口中的“老地方”指的是哪裡——由埃德蒙德-羅斯柴爾德遺產集團擁有的默熱沃四季酒店。
安託萬告訴過韓易，出任集團執行長的時候，他每年冬天都會至少在這間四季酒店呆一個星期，以展現來自業主的支援。
“他們不會再讓我進去了……離開羅斯柴爾德的當天，我就被拉進了黑名單。”
“你做了些什麼，會招致這樣的對待？”
“把他們本來要用到三月底的香檳儲備一月份就喝光……開玩笑的。到法國阿爾卑斯山來了這麼多次，也是時候嘗試一下其他酒店了。這次我們入住的，是高雪維爾1850的les airelles。”
“哇噢，我聽說那裡可以稱得上是宮殿級的酒店。”
“真正的宮殿級，韓先生。您想要看看嗎？我可以把影片開啟。”
“不用了，我在飛機上，網速沒那麼快。whatsapp語音可以，facetime影片就會卡頓。”韓易連忙拒絕，他沒有跟男人隔空影片的習慣。
畢竟，現在已經有四個幾乎每天都要跟他facetime的女孩子了。
“好吧，那我待會兒給您發兩段影片過來……如果您喜歡的話，請告訴我，我隨時可以幫您安排一次高雪維爾的雪山之旅，保證您滿意。”
“是嗎？我……”
韓易有些意動，但想了一下接下來他自己的安排，和……沒錯，芭芭拉的安排，發現很難在他們歐洲之約的短暫時光裡再插進這麼一項行程。
“等有機會再說吧。不過，安託萬，有一件事兒可能要請你幫忙。”
“隨時為您效勞，韓先生。”
“你那邊有熟悉的歐洲高階租車公司嗎？”
“當然，我有幾個朋友就在做這個。您提前告訴我需要用車的時間，任何您想要的車型都能調配得到。”
“是嗎？我這次想要租的車，可能有點特別。”
“有多特別？”
“我把需求直接文字發給你吧，大概明後天的樣子。現在，好好享受你的高雪維爾，安託萬，祝你度過一個愉快的冬季假期。”
“您也是，韓先生。在紐約玩得愉快！”
“我會的。”
掛掉whatsapp語音通話，韓易眯起眼睛，靜靜地欣賞了片刻舷窗外萬米雲層之上的碧藍晴空。
隨後，他再次拿起手機，清清嗓子，整肅了一下神情，鄭重地點開了今天已經被他瀏覽過無數遍的備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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