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小如的禮物（中）
“哈？”
韓易瞳孔一縮，嘴唇微翕，一時不知該作何回應。
全身血液都在向心髒急速匯聚，大腦自然也就供血不足了。
這個小妮子，自打第二次電影之夜的初吻後，就越來越大膽，也越來越撩人了。
“哈？”
耳垂間升騰起來的溫度幾乎快要燒化珍珠耳釘，手指卻悄然攀上了韓易的胸口。沿著他襯衫上的第二顆紐扣打了個轉，小如揚起下巴，用倔強裡藏著點點嬌羞的小眼神瞪向他。
“怎麼了？樓下的所有人都叫你mr.han，我這個mrs.han就不能叫了？”
“我可沒說不行。”
滿載情意的眷戀視線，像小貓咪毛茸茸的爪子一般撓過神經末梢，讓韓易的脊背到脖頸都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接下來，他的回應，頗有些破罐破摔的味道。
自從拉斯維加斯的四人修羅場之後，韓易躺平擺爛的態度愈發明顯。
愛誰誰，愛幹啥幹啥，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有幾個老婆幾個女朋友，任憑事態發展。
“我倆都在南加大捐了個基金會了，想怎麼稱呼我，還不是你這個mrs.han說了算。”
“哼哼，你知道就好。”踮腳時繃緊的足弓像初三四的娥眉月，小如得意地擺擺腦袋，又在韓易的臉頰上啄了一口，“但比起英文的‘mister’，我更喜歡中文的‘先生’……既儒雅，又有一種專屬感。”
“那以後就都這樣叫吧。”
“想得美嘞。”
小如白了他一眼，自以為很有殺傷力的表情，卻因為偷偷上揚的嘴角而破了功。她雙手環在韓易腰間，把對方往自己身前一拉，腦袋很是自然地靠在了他的肩頭。
“還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用這個稱呼是什麼時候？”
“怎麼會不記得。”韓易愛戀地撫了撫小如的鬢髮，“沃爾特-王和雪莉-王的慈善晚宴。”
“當時為什麼要把我登記成mrs.han？”
“偷摸著喜歡你，想佔你便宜唄，為啥。”
已經說過一次了，但還是要再強調一遍——擺爛模式的韓易沒什麼好遮掩的，每句話都說得理直氣壯、擲地有聲。
“吼，現在這種事情可以直接講出來喔？”小如甕聲甕氣的甜笑從韓易的鎖骨響起，輕微震動著，一路延伸到耳朵裡，讓他整個人都有點麻酥酥的，“現在得逞了，有什麼感想？”
看著那張如晨霧中初綻的白山茶般遺世獨立的絕美臉龐，韓易感覺自己終於讀懂了久別重逢和失而復得這兩個成語。
那雙笑意盈盈的杏眼裡泛出的明亮光華，像液態的時光，正在填補前世今生的裂隙。
他嗅到了命運齒輪咬合時迸濺的鐵鏽味，這一次，他絕不會再讓漫天星河從指縫中溜走。
激盪在內心深處的萬千感慨，最終化成了四個字。
“不虛此行。”
“有那麼誇張？”小如貼在韓易胸口，仰著頭看他，眸子裡就是韓易想要抓住的漫天星河。
“一點也不誇張。”
“你呀，真是……”
停頓了半晌，小如也沒有把“真是”後面的那半句話講出來。
將視線從意中人的眉間收回，她愜意而安心地合上了眼簾。
“我也是，不虛此行。”
“當初選擇來南加大，是我這輩子做過的，最正確的決定。”
“有那麼誇張？”
“一點也不誇張。”
小如俏皮地眨眨眼，將韓易的話原樣奉還。
“你呀，真是……”
“學我是不是？”小如一把捏住韓易的嘴，“我要是再接一個不虛此行，是不是今天我們就一直迴圈下去了？”
“哎，還真是。”韓易笑著撥開對方的手，“套娃遊戲了屬於是，聽上去還挺好玩的，要不要試試？”
“不要，你自己犯傻就好了，我才不陪你一起玩。”話及此處，小如眼珠一轉，“說到這個，我們上一次這樣站在二樓欄杆邊上的時候，也在玩遊戲。”
“上一次這樣？”韓易故意逗她，“上一次我倆可沒有抱得這麼緊。”
“那怪誰？”徐憶如在愛人的懷裡扭了扭身子，哼哼唧唧，“我軟軟小小的，那麼好抱，你也不珍惜機會。”
“我那會兒要是像現在這樣突然抱住你，你難道不會嚇一大跳？”韓易環住對方的手又緊了幾分。
“會嚇一大跳。”小如停頓片刻，“但不會推開你。”
“那天來來往往那麼多人，不會害羞嗎？”
“會害羞啊。”小如聲音很輕，“不過……喜歡，才會感覺到害羞，對不對？”
“既然是喜歡的，我又怎麼會推開呢？”
“小如啊……”
那股麻酥酥的電流又在頃刻間傳遍了全身，韓易撥出的氣息都灼熱了幾分。
“以前怎麼不知道你居然這麼會……勾人？”
“嗯？”小如再次揚起臉，給韓易展示眉眼間糅合了稚純與嫵媚的瀲灩波光，“凍未條啦，是不是？”
“轉普通話客服。”
“就是受不了了的意思。”小如吃吃笑。
“你找一個受得了這個的人給我看看。”
“我才不找咧。”小如踮起腳尖，又在韓易的唇上蓋了個印章，“我的這一面，只給你一個人看。”
“不要再撩了，姑娘，別怪我沒警告你。”韓易用眼神示意女孩看看自己周遭的環境，沉聲嚇唬她，“看看你現在在哪兒，撩出火來了，可不好收場。”
“喔，這樣。”
徐憶如順著韓易的視線，瞥了一眼那張睡下五個人都沒問題的國王床，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數息之後，她環住了韓易的脖頸，雙眸中帶著初雪般的澄澈，梨渦裡旋起了怯生生，又俏生生的漣漪，語調像被朝霞吻醒的春水那樣繾綣。
“可以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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