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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現場巨頭(下)

“妮琪是第一個籤合同的young money。”

席琳返回郵箱收件箱主頁面,向下滑動少許,回答道。

妮琪-米娜,在cardi b還沒有橫空出世的時候,沒有絲毫爭議地穩坐第一女rapper的位置。最近這幾年,只有剛出道的伊基-阿塞莉婭在商業成績上能跟她一較高下,但來自新南威爾士的白人姑娘畢竟是嘻哈行業的外人,而且不管從創作能力還是舞臺表現力上來說,都不如妮琪遠甚。

伊基是靠英格爾伍德的一位說唱歌手skeme寫出的《fancy》,已是一件音樂行業內部尚未公開,但是人人知曉的“秘密”。而且,就算沒有這些愈演愈烈的槍手代寫醜聞,伊基-阿塞莉婭太過於浮誇的模仿黑人口音的行為,也早就被網路取笑詬病了多時。

而妮琪-米娜,你可以說她的臀部做得太過火,也可以講她的芭比粉審美太過死亡,但提到饒舌本身,她的詞作功底和作品掌控力,是大多數男rapper都難以望其項背的。

《super bass》、《starships》、《bang bang》這些拿來攻佔主流榜單的口水歌讓妮琪獲得了超越同時代女rapper的高漲人氣,而《monster》裡的神級verse,更是向世人證明她絕不是一個胸大無腦的特立尼達bimbo。

pull up in the monster,

automobile gangster,

th a bad bitch that came from sri lanka。

一段美國青少年人人都能流暢背誦的開掛唱詞,直接讓同一首作品裡的kanye west、jay-z和rick ross等og顯得黯淡無光。

沒人還記得《monster》裡這其他三個人的歌詞,但“cause that's at a muthafucking monster do,hairdresser from milan, that’s the monster do”,跟“春季裡開花十四五六”差不多,是能幫助你在異國他鄉迅速識別美國人和華國人的便捷方式。

國民度這麼高,音樂節跟觀眾的互動效果也好到爆炸,妮琪的演出費自然不會低到哪裡去。早在2014年,單場演出費便達到了25萬美元。兩年之後,公開的報價更是達到了40萬美元。

世界各地的很多主辦方都會老老實實地掏出這麼多,甚至還有個魔都的公司傻乎乎地花了三百萬美元,結果最後卻因為各種原因連臺都沒上成,但韓易和他的瀚現場顯然不是這些接觸不到好萊塢核心圈層的外人。

妮琪的演出費之所以如此高企,除了她貨真價實的人氣之外,另一部分的原因是她從2012年開始就沒有與任何演藝經紀公司合作過,全是由她的經紀公司,跟蓋伊-奧謝里合夥的藍圖集團操作。藍圖集團要跟蓋伊-奧謝里的maverick分賬,而maverick的所有演出業務都是跟合作伙伴live nation直接溝通,中間轉了兩道手,價格肯定低不下來。

不過,席琳-約書亞可不會傻乎乎地去找live nation要價格,有韓易在背後撐腰的她,想要跟藍圖集團分管妮琪-米娜經紀事務的科爾特茲-布萊恩特和肖恩-吉直接聯絡、當面壓價,實在可以稱得上是一件易如反掌的事。

為什麼?

因為uta的重要嘻哈客戶g-eazy,簽約的管理公司就是藍圖集團。

要讓布萊恩特和吉來星薈大廈喝杯咖啡,就是尼爾-沃諾克一通電話的事情。

最終,妮琪-米娜跟瀚現場簽下了兩場演出的合約,一場是今年10月底的瘋狂之城mad city,一場是3月初的神殿音樂節。

“單場價格,32萬美元,落地。”

還是那句話,不管哪個行業,能力第二、關係第一。

有關係,iggy azalea也能起飛。

而韓易,就是這個行業裡關係網鋪得最開的那一小撮人中的一個。

即使他事實上只在好萊塢的圈子裡待了不到三個月。

金錢的力量,就是這樣迷人。

“好,那麼就把她放在……倒三的位置。”

韓易在ipad上劃了一道線。

“倒二呢?宥真昨天跟我說,好像有點眉目了。”

“只能說比之前有一點推進,但是你知道的,老闆,他最近太火了。”

席琳嘆了口氣,語氣裡的疲憊和無奈各佔一半。

在2016年的6月,能用太火了來形容的男歌手,就那麼幾個。

而rapper,就那一個。

drake。

六月的第二週,《one dance》已經在billboard單曲榜榜首待膩了,離《vie》發行首周20支單曲集體上榜的盛況已經過去了一個半月,而榜單上依然掛著14首歌,drake第四張錄音室專輯的成就,已經超越了太多所謂嘻哈界的傳奇。

隨之水漲船高,甚至可以用火箭升空來形容的,是他已經很是離譜的音樂節演出價格。

2011年25萬美元,2014年60萬美元,而在《hotline bling》和《one dance》成為國民鈴聲的現在,wme負責drake全球獨家演出預約的布倫特-史密斯,給瀚現場開出的價格是150萬美元。

壓價空間有,但並不大,幾番來回拉扯後,drake在神殿音樂節上的演出費定格在了135萬美元,而且是裸價,這意味著瀚現場還必須得支付drake隨行團隊的機票、酒店,以及用妝發費和藝術裝置費作為掩蓋的其他娛樂性消費。

音樂類藝人的演出價格浮動就是這樣誇張,只要創作出一首風靡全球的神曲,要價可以直接從幾千美元上漲到幾十萬美元。而一旦青春不再,哪怕免費演出,主辦方也得再三思量。

數字貨幣式的大起大落,在娛樂圈裡本就是司空見慣的常態。

在所有歷史排行榜上都可以擠進前十的young money老大哥lil wayne,成交價格還不如drake的根本原因,就在於此。

別說德雷克了,連妮琪-米娜都比不了。

“我們第二天的壓軸嘉賓lil wayne,icm確認的價格是26萬美元,不含稅。”

離《the carter iv》首周拿下96.4萬張的驚人成績,空降billboard專輯榜冠軍位置已經過去了五年,李爾-韋恩在流媒體平臺上的成績,也遠遠不如其他og。舉個例子,spotify平臺上,李爾-韋恩只有5首播放量過億的單曲。

而他的小弟德雷克,有54首。

更重要的是,雖然icm跟韓易的hmg都在星薈大廈辦公,而且星薈大廈外牆上的標掛的還是icm的logo,可這家排在四大經紀公司末尾的機構,雖然電影和電視領域的客戶名單還不錯,有阿爾-帕奇諾、朱迪-福斯特和克里斯托弗-瓦爾茲壓陣,但音樂方面的影響力可以用尷尬二字形容。

上一世,直到被caa 7.5億美元收購為止,icm最鼎盛時期的音樂客戶名單,也就是妮琪-米娜、李爾-韋恩、j.cole、麥迪遜-比爾和哈立德這些人為代表。

有韓易攪局,現在的icm連麥迪遜和哈立德都抓不住,更別提吸引巨星,提升議價能力了。

自身發展受限,經紀公司能力不行,再加上瀚現場以young money之夜為主題,把李爾-韋恩排在壓軸位置,給予了這位og絕對的尊重。最後瀚現場為神殿音樂節拿到的成交價格,實際上比他在夜店的演出價格還要低15%。

這種安排,要是換個名頭,是絕對不可能複製的。正是因為韓易選擇以young money為突破口,德雷克和妮琪-米娜才會心甘情願地把壓軸席位拱手讓給老大哥。否則,換作其他普通音樂節,他們倆的團隊都得為了headliner的名號打起來。

畢竟,對於音樂人來說,一場演出最重要的事情不外乎兩個,第一是費用,第二是咖位排列。

“讓我看看,26,加135,加32,最後還有355.15……”

韓易在平板電腦上做著簡單的計算。

“不算dr.dre,現在已經確認的藝人陣容,總預算是548.15萬美元。”

“是的。”席琳予以確認,“現在已經確認了十二組藝人,dr.dre會作為跟snoop 搭檔的嘉賓出演,如果我們按照之前的規劃,跳過下午場,直接從五點開始,那麼我們總共需要二十組藝人。”

“也就是說,我們還有八個時間段需要填空。”

“特別是第二天。”席琳點頭應道。

“有想法了嗎?”韓易摩挲著下巴,問道,“除了頭牌嘉賓和我們自己的人之外,其他的選擇我都希望讓你們自己來拿主意,席琳。”

“結合了pollstar的音樂節票房資料,還有過去一個季度以來的流媒體播放情況,大概有這樣一些選擇。”席琳調出電腦裡的excel表,念道,“2 chainz、ty dolla $ign、lil uzi vert、kodak black、playboi carti、robb bank$,再加上xxxtentacion和fat nick,應該能夠滿足目標觀眾群體的絕大部分需求了。”

“聽上去不錯,就按照這個清單來吧,有檔期和價格不合適的再做更換即可。”

韓易舔舔嘴唇,盯著ipad螢幕上神殿音樂節的待辦事項清單,把目光轉移到了下一排。

“場地成本總共275萬美元嗎?”

“嗯,這個場地成本里麵包含了場地租賃費、城市服務費和音樂節結束之後的場地復原費。莫里斯-費雷公園每年能拿到的音樂節單子不多,他們也想要把更多的人從ultra吸引過來,所以給我們行了不少方便。28天的搭建和拆除時間都免費給我們,而且邁阿密市政府那邊的活動審批流程,也是由他們的工作人員幫我們去跑。”

“比拉斯維加斯便宜多了。”韓易撇撇嘴,這樣說道。到現在為止,喬丹-布羅姆利的法務團隊還在跟mgm那邊磨價格,對方死咬著300萬的底價不放,政府關係由主辦方自己負責,而且免費的搭建期限也只有六天。

“但佛羅里達的人工成本貴啊。”席琳-約書亞笑了笑,“按照28天的搭建和拆除時間來算,最少兩百個工會註冊的工人,每個人每天650美元。”

“650美元?”

“是啊,薪酬、保險、餐食、交通,工會都要求要算進去。如果真按照28天的時間來規劃搭建,這就是差不多500萬美元了。”

“應該要不了28天。”韓易搖搖頭,否定道,“嘻哈音樂節的舞臺本來就簡單,我們這次也不搞什麼浮誇的特效和藝術裝置,哪怕拉滿了算,兩週時間應該也沒問題吧?隔壁ultra弄28天我可以理解,畢竟是edm音樂節。”

不同風格的音樂節,對於舞臺細節和規格的要求也有不同。嘻哈音樂節的舞臺要求相當簡單,有碟機有話筒,線陣列音箱的效果做好一點就ok了。其他的,大不了多備幾箱礦泉水,供rapper們灑到臺下觀眾頭上。

而電子音樂節當然是對聲光電要求最高的一類,ultra這個等級的音樂節,在舞臺上砸個七八百萬甚至接近一千萬輕輕鬆鬆。

“是,但我先按照28天的規劃來做,這樣如果有什麼意外情況,也有充分的備用資金。”席琳如是回答,“工作人員的預算差不多200萬,舞臺的裝置租賃費300萬美元……這次參加的巨星比較多,包括火災和死亡險在內,保險這邊我估計可能要花到200到250萬美元。醫療、安保、移動廁所……再加100萬美元。”

“把剩餘的藝人費用算進去,那就是……差不多兩千萬美元的總預算。”

“沒錯,兩千萬左右,或多或少。”席琳仔細地給韓易計算神殿音樂節的預期收益,“兩天九萬人,第一屆的話,可以比隔壁ultra的價格低一些,他們單日票349.95美元,我們做到……差不多300美元。這個陣容,絕對能把莫里斯-費雷公園擠滿,那麼光是票房上的總收入就有2700萬美元。”

“700萬美元的毛利。”韓易滿意地點點頭,“25%以上,還不錯。”

“還有一些雜項支出沒有算,比如藝人落地的接待費用,不過這次應該能有一個20%的利潤率,對此我很樂觀。”談到票房問題,席琳-約書亞的表情也很是輕鬆,畢竟是一個dr.dre、阿姆和德雷克領銜的天王級陣容,就連李爾-韋恩、肯德里克-拉瑪爾、snoop 和妮琪-米娜,都得靠邊站到第二梯隊。

這是韓易用他兩億多美元砸來的人脈,攢成的一個其他主辦方無法複製的絕版局。

不需要像其他音樂節那樣,動輒三四個舞臺,以量取勝。因為,光是西海岸全明星和young money all-star這兩個噱頭放出來,就足以讓全世界的樂迷陷入瘋狂,遠渡重洋都要來親吻舞臺邊角了。

現在的問題,不是神殿音樂節能不能把票賣光,而是陣容公佈,開啟預售票通道之後,live nation和aeg live的心裡有多慌。

要知道,還沒官宣的rolling loud 2016年邁阿密站是5月初舉辦,最大牌的頭號嘉賓,就是future而已。

同一時間舉辦的ultra音樂節倒是不必太緊張,這塊金字招牌的預售票每年都會提前近半年發售,去邁阿密度春假的人不知凡幾,賣完肯定是沒有問題。

主辦方需要擔心的是——等阿姆和德雷克上臺之後,他們在海灣公園的觀眾,會不會全部湧到對面去。

畢竟,dj們每年全球到處飛,演出數百場,到哪裡都可以看。但阿姆和德雷克的音樂節舞臺,那可是一年都遇不到一次的稀罕光景。

想要成為現場巨頭,拼的無外乎就是這些東西——創意、陣容、執行和資金實力。

只要有了最後一種東西,前面三個,都可以打包配齊。

“這樣看來,神殿這邊基本上就只剩下落地執行的工作了。”韓易把待辦事項全部刪掉,朝席琳微笑頷首,“幹得漂亮,席琳。要是維加斯那邊的動作能像邁阿密這樣快,那就更好了。”

“您大膽猜測一下,全世界最貪婪的賭鬼,都在哪座城市?”席琳無奈地嘆了口氣,“不光是mgm,每個環節都他媽……抱歉,想卡我們脖子。保險公司開出的場地保險包報價,比邁阿密這邊高1.5倍。”

“瞭解了。”韓易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沉吟片刻後,開口回答道,“席琳,你先把藝人陣容儘快確定下來,特別是賈斯汀-比伯和坎耶-維斯特——非常重要,我們今年的mad city,基本上就是圍繞著他倆來做計劃,別的人都是添頭。只要能把兩個領域最大的流量抓住,音樂節就成功了一半。”

“已經約了斯庫特下週午餐見面。”說到這裡,席琳理了理頭髮,語氣有些忍俊不禁,“老闆,您可能想不到跟他約個午餐有多難……他的私人助理告訴我,我能擁有大概二十七分鐘的午餐時間。”

“精確到分鐘。”韓易啞然失笑,“看起來真的很忙。”

“或者說必須要做出這副姿態。”席琳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在圈子裡混了這麼多年,經理人和經紀人們的小把戲,她見得太多了。

“需要我一起嗎?”

“應該不用,老闆,這是我該做,也一定能完成的。”

席琳-約書亞把裙襬向下抹了抹,站起身來。

“六月底之前,我會確定好場地和藝人陣容,七月中旬前拿到拉斯維加斯的特殊活動許可,提前至少一個季度開票。”

“是的,充足的售票視窗期,這很重要……噢,對了,席琳。”

韓易笑著目送席琳-約書亞離開自己的辦公室,還沒等對方走到門口,他便像想起了什麼一樣,出聲叫住了她。

“麻煩你到會議室,叫一下宥真,讓她結束會議之後來我這裡一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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