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魔改營寨工事
當天，曹純與夏侯惇在補足了七日口糧後便帶著麾下五千整裝騎兵先行離開了軍營。
段熲雖然對此有些不忿，但怎奈何這早已不是他所掌權的那個時代。
這個小老頭，最終也只得氣鼓鼓地在營中暫且歇下。
而劉協，則是花費些許時間鼓搗了些小玩意。
像是腦海裡那些記憶碎片，也被他在不停簡化修改後，得出了定稿。
直到黃昏降臨，在從趙雲口中得知司農衙匠人即將抵達軍營時，他這才放下了手中炭筆，前去轅門迎接。
曹操不禁有些納悶，雖說搞不懂劉協為什麼會對這些匠人如此上心，但反正他閒來無事，索性也就陪著去了。
可這，就讓馬均以及隨行的戲志才感到了受寵若驚。
他們二人本還想待得軍營士卒通報一聲再入內，然而那軍卒前腳剛走還沒幾步...
只見堂堂皇子殿下以及身為兩千石高官的曹操竟是親自前來了轅門迎接他們。
戲志才連忙施以大禮，見馬均反應有些遲鈍，他索性拽住對方低聲耳語了幾句。
“見過殿下，見過曹校尉。”
“無妨無妨，快些起身。”
見這二人還要跪下行禮，劉協趕忙走上前去，一把握住戲志才的手，看向馬均，寬慰道：“你等與本殿共事良久，早已相交莫逆，些許繁文縟節又何必在意呢？”
“殿下...”
戲志才看了看自己被握住的手掌，一時間也不好拿開，只得輕聲提醒道：“下官一微末之吏，怎敢與殿下攜手相談。”
“戲太倉這話就見外了不是？”
劉協笑了笑，旋即轉過身衝趙雲吩咐道：“子龍，快些安排這些位工匠入營歇息，另外再為本殿取上幾壇酒水。”
一邊說著，劉協拍了拍戲志才的肩膀：“待得稍後與馬郎官交代完事宜，還請戲太倉賞臉，陪本殿把酒言歡可好？”
大敵當前。
還要飲酒作樂？
戲志才有些愣神，半晌也沒琢磨透眼前殿下此舉到底是要作甚。
不過現在這些也不重要了。
因為沒等他反應過來，劉協便是熱情地將他和馬均帶入了營帳。
一路上光是面對那些營中將校投向他的目光，就已是讓戲志才愈發的感到不自在。
雖然身為千石京官，但說實在的...
雒陽那個地界，隨便丟個板磚下去，都能砸到大把世家子弟。
權貴多如狗，高官遍地走。
更別提在劉協來到司農衙之前，三署部向來都是替其它府衙打下手當苦力的角色。
這種感覺...
真好。
戲志才臉色微紅，直至坐在帳內十幾息也未能回過神來。
反倒是馬均，此刻卻是憨笑著撓撓頭，這位老實人似乎並不緊張，只是剛一進到營帳內，便立馬注意到了被劉協擺在桌案上的圖紙。
“咦？”
他好奇地湊上前去，不由自主地拿起最上面一張圖紙，仔細觀察了起來。
“是營寨佈防圖嗎？”
“嘶，這些是...”
“那些是壕溝。”
劉協上前幾步，抽出一張鳥瞰圖擺在馬均面前，對其耐心講解道：“本殿是這樣想的，此處營寨附近不遠處便是永定河，如若能將其開掘為內河，引入營寨四周，或可使得此地多上一層天險。”
“開掘...內河？”
饒是馬均生性木訥，但在聽到劉協這話後也是一驚。
天險是沒錯，但這無論怎麼看都是項大工程...
“那營寨外圍的這些？”
“從胡人那裡繳來的兵器，都是些粗製濫造的玩意，與我軍而言也用不太上，所以本殿打算將其嵌入營牆外圍，刀刃朝外，以此也可避免胡人來犯時攀登。”
“唔...”
馬均抿了抿嘴，稍作思慮後點點頭回答道：“這倒是不難。”
旋即，他便是伸手去拿出又一份圖紙。
“咦？這東西，是雲梯嗎....不對不對，相較於現有云梯，多了份滑輪裝置，而且好像有些太高了...等等，四丈？！”
縱然是馬均見多識廣，但在見到這份設計圖時，他也是忍不住驚呼了出聲。
足足有四丈的雲梯，他簡直是聞所未聞。
聽到此間呼喚，戲志才也恰好回過神來，他起身向前走了幾步，探出腦袋打眼一瞧。
作為司農衙三大署官之一，雖然沒有被劉協帶跑偏，但經過多年仕途歷練，戲志才現在的技能點，著實是有些攀錯了方向。
“能做出來嗎？”
看著二人逐漸嚴肅的神情，劉協只道是自己選錯了東西。
畢竟在印象裡，像是這種經過嚴重魔改的雲梯，按照原有歷史程序來推算的話，最起碼還要四百年才能登場。
可就在劉協打算放棄這玩意時，卻聽馬均回答道。
“能。”
“只是...”
說著，馬均扭頭認真地看向劉協，悶聲道：“下官相信殿下的設計圖不會出錯，但這東西打造起來...可能會耗些時間。”
“無礙，能造出來就行。”
劉協擺擺手，笑著說道：“胡人下一次進攻可能還需七八日，所以在這段時間內只需要將營防加固，引入內河就好，至於這雲梯，慢慢來。”
“下官明白了。”馬均小心翼翼地將圖紙依次收好放入懷中，隨即正色道：“那事不宜遲，還請殿下撥給下官一些軍卒。”
“要多少？”
“...”馬均思慮了片刻，進而回答道：“若是依照殿下的設計來進行整改，如此龐大工程，初步估算最起碼也要萬人同時趕工才能在胡人來犯前整改完畢。”
說到這裡，馬均頓了頓，有些無奈地將那份內河設計圖重新拿了出來，繼續道：“而像是這般設計...唯有再添上一萬人方可穩妥。”
曹操在一旁聆聽良久，待得聽到這裡時，他皺起眉頭忍不住開口道：“也就是說攏共加在一起需要兩萬人？”
“殿下，營中拔出五千騎兵後所剩軍卒才堪堪萬人而已。”
“即便是將其全都拔了出去用來修築工事，那也只能兩者取其一，並且這還會直接影響到日後守營事宜。”
曹操的言外之意可以說是很直白了。
要是拿這些人去修築工事、增固營寨，那不得累到筋疲力盡？
到時候胡人一來，這仗還怎麼打？
…
“曹校尉莫不是忘了，營中還有兩萬俘虜？”劉協莞爾一笑。
“讓他們參與修築？殿下就不怕這些人在拿到兵器工具後生了暴亂之心？”曹操皺皺眉，提醒道：“那畢竟是兩萬人。”
“可如果一天只給這些胡人一把米粟...修築時有我軍士卒看管，若有人暴亂或逃走，射殺立威又該如何呢？”
“唔...”曹操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劉協。
此舉倒是可以。
但...
這兩萬胡人，未免與這工事所需人數過於湊巧了，難不成殿下是故意而為之？不過，總感覺殿下好像還有些別的用處。
“末將這就去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