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我只答應救你一人
帝申頗為震驚地道:“小主人,你裝哭啊。”
雲蘇音迎著雨水,望著天空,嶺城那流火彈的聲響一聲接著一聲,這是上清宗的弟子在四處追剿屍魃。
雲蘇音皺著眉頭,這個時候她去雪絨城接人,是不是太引人注目了。
但她在意嗎?
翌日,雲蘇音便出發前往了四/通鎮。
剛出門,就碰到上門的景閒跟林蕭,景閒追了上來,著急地問:“你去哪啊?”
“去雪絨城接幾個人。”雲蘇音在馬上看著他們,淡聲問:“出什麼事了嗎?”
“師叔讓我們一起去殺屍魃,收妖丹,有傳言,只有收集到妖丹,才能進靈脈之地,邵子明昨晚上才一夜沒休息地四處抄屍魃的窩,今天早上玄清宗的人也下山了,師叔讓我們抓緊時間。”
景閒為難地問,“你這一去,要多久。”
“一來一回,兩天。”雲蘇音說,“你們不用等我,我對神獸沒什麼興趣。”
“不行,”景閒當即道,“我跟師兄,還有江大哥先一起碰碰機會,等你來了再來找我們會合,要不是若楓師兄先回宗門了,我們還能多一個幫手,可惡!”
雲蘇音沉吟道,“你不用把我考慮在內。”
景閒瞪她,“沒你我們怎麼搶得贏邵子明他們。”
雲蘇音:“……”
林蕭也禁不住低笑出聲,“雲姑娘,對付屍魃,還真得靠你的本事。”
景閒也用力點頭道:“就是,我們可不能輸給邵子明那幾個人!難道你想輸給上清宗跟玄清宗嗎?”
雲蘇音想了想,她並不想參和神獸之爭,不過景閒說得對,她更不想看玄清宗如意,“行,那你們先殺著,等我回來。”
“那你快去快回。”
景閒趕緊催促,“別騎馬了,御劍去多快。”
雲蘇音:“……”
你變臉倒是快。
雲蘇音出了城門,直奔四/通鎮,順利地進了傳送陣,來到了雪絨城,再次來到雪絨城,依舊被這裡的熱鬧震撼了一下耳朵。
雲蘇音尋到了一個包子鋪,要了五百個包子,又去了酒館,打了一千斤酒,帶上東西,雲蘇音背上樹枝,再進遠古森林。
這一次,她摸了摸滕紋鐲,“君無塵,這次我自己來了,你得護我。”
她單槍匹馬,闖進森林深處。
入口處,不少冒險隊看著她的身影,都十分吃驚,“這小姑娘去的地方瞧著怎麼像是魔鬼淵。”
“不可能吧,那可是遠古禁地,神魔遺址呢,還沒進去就要被瘴氣吞噬,哪有人那麼蠢去送死。”
“看她去的方向,還真像。”
“呵,提起來,最近雪絨城有一支傭兵隊不是一百多人去了鬼淵,到現在一個多月了還沒出來嗎?”
“你說的森羅傭兵隊吧,我看啊,凶多吉少了。”
“唉。”
玄者的聲音很快被風吹散。
而此時的雲蘇音早就深入腹地,她要去的就是他人口中的魔鬼淵。
無霜森林深處已經是高階飛行妖獸的地盤,不能再御劍飛行,雲蘇音便在林間一路疾行。
她沒有停歇,循著記憶裡的路,抵達了魔鬼淵。
魔鬼淵瘴氣未消,換是以前的肉身,雲蘇音也不在意,不過這身體與自己靈神合二為一,雲蘇音還是多多少少用了一點玄力。
畫了一道守護符。
浮光在身側撐開了淡淡的白光。
在不分白天黑夜的魔鬼淵,像是一盞指路的明燈。
“那是人嗎?”
倒在叢林裡的男子顫抖地看向了林間浮動的白光,他唇瓣乾裂,面頰枯癟,不知道已經餓了多久,渴了多久。
整個人瘦得像一個骷髏。
男子在這裡已經昏睡了一天,他也沒有了一點力氣,可此時不遠處的白光給了他希望。
想起還等著他的隊長。
他撿起了一顆石子,用力向白光的方向拋去。
雲蘇音:“……”
滾落在腳邊的石子,叫雲蘇音疑惑地往叢林裡看了一眼。
帝申哼了一聲,“肯定又是那些鬼東西在作怪。”
雲蘇音沒理。
可不過一會,又是一顆石子砸來。
這一次,砸向了雲蘇音的守護符,白光微漾,雲蘇音眯起了眼睛,“沒完沒了了。”
“救……”
微弱的氣音從叢林傳來。
雲蘇音腳步一頓。
“帝申,似乎是人。”
帝申愣了愣,吃驚道:“這鬼地方會有活人的嗎?”
雲蘇音想了一下,還是往石頭丟擲來的方向找了找,不過一會,找到了一具乾屍。
“小主人,你看,死了的。”
“我……我……”
帝申嗷的慘叫!“鬼啊!詐屍了!”
整條幽龍都跳了起來,要不是他人看不見,不然不知道要怎麼跌掉下巴。
雲蘇音:“……”
你也不是人啊兄弟。
雲蘇音看著地上的男人,還活著,她蹲下身,伸手撥開了遮面的頭髮,露出了一張瘦得骨瘦嶙峋的臉。
這是不正常的消瘦。
想到魔鬼淵裡的東西,雲蘇音大概猜到了他遇到了什麼,她揮手畫了一道靈符,打在了男人的額間。
突然之間,一條黑色的蟲子從他額間被雲蘇音拔了出來。
雲蘇音扔在了一旁。
蟲子兇惡,還想要朝雲蘇音衝來,雲蘇音冷眼一掃,“滾!”
腐蝕蟲一個激靈,在半空摔落下來,藏在叢林裡快跑起來,尖銳的叫聲似乎在喊著,“快跑快跑,魔王又來了!”
雲蘇音摘花飛葉,葉片激射而出,把它一分為數塊。
聲音才消停。
地上的男人恢復了一點力氣,他顫巍巍地伸出手,“救……救我……”
雲蘇音瞧著地上的人,死亡氣息已經近在眼前,只要她不出手,他必死無疑。
雲蘇音淡聲道:“救你,我能得到什麼。”
男人唇瓣翕動,“命……”
“我的命……”
雲蘇音打量著眼前人的裝扮,即便已經髒汙不堪,但依舊能看出來是某支傭兵隊的人。
她蹲了下來,“把你的命給我?”
男人點了點頭。
“好。”
雲蘇音取出回春散,餵給了他。
男人說不清楚嘴裡喝的是什麼,只覺得冰涼的液體從喉間一路到胃,散向四肢卻是暖洋洋的感覺。
連傷口都在肉眼可見的恢復。
而在恢復說話能力之後,他顫聲對雲蘇音求道:“救救我的隊長跟隊友,他們被困在魔鬼淵。”
男子紅著眼睛,哭道,“救救他們,他們快撐不住了。”
雲蘇音把玩著回春散的瓶子,“我只答應救你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