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這個名聲沒有另一個喪門星響
繆清眼神沉沉地盯著人群后跟林蕭有說有笑的雲蘇音,葛天成也在問:“她什麼時候跟玄天宗的人這麼熟悉了。”
“還有這劍……”
“他是景閒吧。”
玄天宗景閒啊。
這位可不是普通人。
“師父……”葛天成瞧著自家師父,有些戰戰兢兢。
繆清也早就想收劍了,可現在被景閒壓著打,他這一口氣上不來,也下不去。
三個小輩呢。
就這麼三個小輩,居然敢當面跟他宣戰?
江然:“……”我呢?為什麼我不算?
清風劍的怒火雲蘇音是最先感受到的。
“完了,他更氣了。”雲蘇音唏噓道,“要不要叫你師弟下來。”
林蕭蹙著眉頭,也沒想到繆清居然會真的較真,本來以為他們出面繆清就會收斂的。
可現在……
林蕭的靈劍微微動了動,已經快要出手,但也在這時,一個葫蘆灌入了兩道劍影之間。
繞著龍形與清風纏繞一圈。
又慢慢地落回原地。
林蕭的劍氣收斂了起來。
清風跟龍嘯分別回到了繆清跟景閒的手裡。
伴隨著閣樓上聲音響起,眾人抬起頭,就見一個白髮蒼蒼的儒雅老者正望著眾人。
雲思思吃驚,“暨王!”
嶺城的城主!
暨誠!
黎丹也十分吃驚,他看了看暨王跟他身邊的老者,又看見了繆清身後的廂房,想了許久,他轉身離開了。
他不能再留在這裡。
暨王年紀五十上下,儒雅溫厚,出身皇族的身份,自帶的氣勢貴不可言。
只是站在那裡,也輕而易舉地震住了場面,更別說在他身邊還有一個收回葫蘆的廣浩。
暨王也一直笑呵呵的,對眾人笑道:“各位,給本王一個面子,都停手吧。”
林蕭忙帶著景閒對暨王行禮。
江然也忙行禮。
暨王這話也不是對別人說的,而是對繆清。
繆清看著暨王出面,面色變幻了幾下,但很快就恢復如常,收起清風劍,向暨王頷首行禮,“見到嶺城城主。”
暨王呵呵笑道,“繆清長老,很多年沒見了,既然有緣在天香閣碰面,不如進來喝一杯。”暨王又看向了雲蘇音,“雲家小女,不如一塊上來?”
雲蘇音想了想,“王爺如果不怕被我克,我是不介意的。”
暨王愣了一下,隨即哈哈笑了起來,“上來吧。”
雲蘇音目光似笑非笑地看向了拿著葫蘆的廣浩,“長老呢?聽說長老可最信這些了。”
廣浩臉快掛不住了,他打著哈哈,“我……我還行。”
景閒趕緊推著雲蘇音,“走走,跟我們上去,我可好久沒見你了。”
林蕭咳了好幾聲,“景閒,注意規矩。”
“師兄怎麼了?你不是也想見她嗎?”景閒直率得讓人接不住。
林蕭臉都氣紅了,“你別胡說,我要見雲姑娘,是要謝謝她的救命之恩。”
景閒也點頭,“對,你上次救了師兄的命,師兄還沒道謝呢,也不知道你們當時怎麼走得那麼急,去客棧找你的時候,上清宗的人說你們都走了。”
想起自家師叔說的話,景閒皺眉,“難道是他們趕你的?上清宗真不是東西。”
“景閒!慎言。”
“知道了知道了。”
景閒帶著雲蘇音上了閣樓。
天香閣的老鴇痛哭著逃過一劫。
可這間廂房內的氣氛就顯得非常古怪了。
雲蘇音跟繆清同處一室,可雲蘇音宛若看不到他的存在,目光飄到了廣浩身上,在景閒跟林蕭這些後輩都站著時,雲蘇音大大方方地坐了下來。
江然忍不住多看了她幾眼。
“碗筷呢?”雲蘇音問。
江然看向了自家岳父。
暨王衝他點頭。
江然這才去叫人添上碗筷,雲思思站在雲蘇音後面,想提醒她不要坐下,可少女視若無睹,在廣浩身邊說:“長老不介意我坐在你身邊吧。”
廣浩:“……”
你都坐下了才開始問嗎?
廣浩笑呵呵地道:“不介意,雲大小姐天真無邪,不拘小節,當乃女中豪傑也。”
“還行,這個名聲沒有另一個喪門星響。”
“……”廣浩當即轉移話題,“繆清道兄怎麼也到嶺城來了,莫非是聽聞少城主的病情而來。”
雲蘇音早看出了他的心思,也沒說什麼,安安心心地吃菜。
說道起來,這天香閣吃的不錯。
繆清的眼神一直都停留在雲蘇音的身上,聞聲淡淡道:“我受故人相邀,來帶小弟子回去。”
雲蘇音抬眸瞥了他一眼,“長老可別說你家小弟子姓雲。”
繆清冷冷地道:“你一日在我門下,就一日是我徒弟。”
“那可惜了,五年前,我已經把你踢出師門了。”
“放肆!”
繆清怒喝。
雲蘇音寵辱不驚,神色不改地看著繆清,還有閒心在笑,“長老,裝什麼呢,你毀了我靈根這麼大的仇,我要是再拜你為師,這命都不一定能在,還‘我來帶我小弟子回去’,也不知道你怎麼說得出這句話。”
“臉呢?”
繆清臉色鐵青,身上氣息起伏,可見暨王跟廣浩都在看著他,那眼中不見任何的善意。
只有冷漠。
繆清知道這地方待不下去,他唰地起身,“對不住暨王殿下,老道身體不適,要先回去歇著了。”
暨王也沒留他,笑呵呵地道:“既然道長身體不適,那是該早些回去歇著的。”
廣浩也道:“那是那是,長途跋涉來到這裡,舟車勞頓的,是該休息休息。”
葛天成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
繆清已然道:“走。”
玄清宗一行人匆匆離開,像是戰場逃亡的手下敗將,雲蘇音目送他們的身影離開。
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起身衝幾人行了一禮,“今日多謝幾位救命之恩,來日一定銜環相報。”
該謝就謝,她不含糊。
暨王跟廣浩看著她這前後的轉變,都有些驚訝,前一秒還放肆不羈,不知天高地厚。
下一秒可穩重凝肅,不卑不亢。
這樣的轉變,叫暨誠詫異,也叫廣浩詫異,但詫異之後,也有欣賞。
能屈能伸,拿得起又放得下,可是個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再想起她在天香閣說的一切,兩人都有些同情這個丫頭。
暨王嘆氣,“起來吧,玄清宗的事,本王插不得手,但在這嶺城還是護你一護,不過你這丫頭膽子確實是大啊。”
廣浩也無語,“隻身一人挑釁繆清,你父親知道嗎?”
“不知道。”雲蘇音立起身,“他要是知道,今天就不是我一個人大鬧天香閣了。”
“不過,”廣浩問,“你今日在底下說的話,可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