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客人,你別這樣
“停下來!”
在江然怒吼一聲,要制止這場鬧劇時,對面廂房一柄靈劍破空而出,筆直地射向了高臺,檯面轟然倒塌,相伴在一起的十多個男男女女都摔在了一起。
天香閣發出了陣陣驚呼。
一群穿著藍衣的弟子從廂房裡出來,為首的男弟子一雙豆豆眼兒雖小,可擺起架子來氣勢十足。
葛天成喝道:“是誰在這裡擾我師父清修!”
天香閣的老鴇忙出來告罪,得知剛才臺上演的那一出,也是驚得不行。
“你要死了,最近天香閣內接了兩個高人,大人都交代了不準搞花樣,不準擦邊整澀情,你居然敢讓人上臺演,你要我老命你就說!”
“可這位女客給得多。”
“那你帶人去廂房啊!”媽媽恨鐵不成鋼,去了廂房想怎麼就怎麼玩。再聽著樓上的動靜,媽媽趕忙就要上去賠罪。
雲蘇音慢悠悠地道:“擾什麼清修,來天香閣不就是聽這個呢,想要清修去和尚廟呀,裝什麼裝,脫了衣服還不是一樣。”
有人低頭悶笑。
林蕭跟景閒聞聲看去,咦了一聲。
江然捂著臉,沒臉看。
“怎麼是她!”
葛天成氣極反笑,重重一拍欄杆,御劍而下,“好你個小姑娘,年紀輕輕的就玩這一些東西,你家長輩沒教你廉恥嗎?”
“倒是沒有,但女俠當了一回。”
雲蘇音看見葛天成過來,也看見他走到近前發現自己,然後轉身就走。
葛天成:看錯人了。
雲蘇音邀請:“葛師兄,不來喝一杯?”
“師兄,她在挑釁我們呢。”
葛天成這次身邊的師弟換了人,比上次還多了兩個,這四位陌生的師弟不知道之前兩個人的恩怨,如今雲蘇音出言挑釁,他們當即氣憤地就要替葛天成奪回面子。
葛天成深吸口氣,這次師父來就是要對付她,師父就在上面,不要慌。
葛天成捂了捂身上玄天宗求來的平安符。
嗯,肯定不會倒黴的。
他轉過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雲蘇音,冷笑道:“蘇音師妹,師父就在上面,你來了天香閣也不去拜見,居然坐在這兒喝酒,這可不是一個弟子該做的。”
“師父?”雲蘇音奇怪,“我在玄清宗住了十二年,可從沒有行過一次拜師禮,繆清長老如何能算得是我師父。哦喊你師兄不過是客氣,你不要真的以為是我師兄,還有上次可是你跪……”
葛天成臉色青了又青,聽著雲蘇音就要說到鐘鼓山的事,當即大聲打斷,“雲蘇音你不要敬酒不喝喝罰酒,”大聲喊完,他當即朝著雲蘇音拱手,“給點面子,不要出賣我。”
雲蘇音打量著葛天成的臉,葛天成這個人沒別的,最重視的就是自己的面子跟師兄架子,打了他的臉,能讓他記恨一輩子。
可要是給個面子,很多事也能商量著來。
雲蘇音轉了轉酒杯,說道:“哦,那請師兄坐下來喝一杯?”
“嗯?什麼,師妹知道錯了?好吧,那我就替師父原諒你。”葛天成大聲喊了一句,揮揮手把四名師弟給趕走了,自己在雲蘇音面前坐下來,又恨又痛地道:“你到底想幹什麼?”
雲蘇音:“這話該我問,我家爺爺的堂哥不是給你們去信,請你們來幹什麼來著。”
葛天成皺著眉頭,怎麼這件事她也知道。
“我可是有很多眼線的,”雲蘇音小聲說,“比方我還知道師兄私吞了師弟們的靈石,去山下賣了。”
葛天成表情變了一下,又恢復如常,“其實也不是請我們,就是說……擔心你在山下過得不好,讓我們帶你回山。”
“就這樣?”
葛天成想,不止。
最好是在路上意外死亡。
不過這是雲姚謙跟師父的交易,就是隨行的其他弟子都不知道,葛天成是因為他偷瞄了信件,才知道這個秘密。
其實他不討厭雲蘇音,因為有她在,每年雲家送上玄清宗的東西他都能剋扣下不少,這十二年託了雲蘇音的福,葛天成的荷包也很鼓。
但葛天成也不會忤逆繆清的意思。
畢竟師父才是他在玄清宗的依靠。
葛天成無語道:“不然呢,除了帶你上山修煉,還能做什麼?”
雲蘇音似笑非笑,輕聲道:“比如殺了我呀。”
葛天成怔住。
他一下子看進了雲蘇音的眼睛,心跳得很快,在恍惚之中,不由回憶起了之前看到的信件,眼神也跟著痴迷起來,“他讓師父在路上把你殺了,拋屍在荒野。”
雲思思聽了面色變了幾變。
雲姚謙聯合了玄清宗要殺雲蘇音?可玄清宗不是雲蘇音的庇護嗎?雲思思皺著眉頭,怎麼會這樣?
花椒也害怕地站了起來,站在了雲蘇音身後給她撐腰去了。
雲蘇音笑了一下,“真是他的做派。”
就是給得有點少。
也不知道繆清是怎麼被說動的。
葛天成一下子回過神,感覺腦子有些混亂,“你別再唱了,不然我們可要動手了。”
雲蘇音慢聲道:“知道,不唱了。”
葛天成晃了晃腦子,被師弟們扶著離開。
“我就喝了一杯,怎麼就醉了。”
雲蘇音坐在堂下,甜甜的酒水一杯接過一杯,其他人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都不敢出聲打擾。
“這件事,要告訴家主。”花椒小聲說。
雲蘇音淡淡道:“再說吧。”
想了一會,突然見到坐立不安的黎丹,雲蘇音恍然一瞬,“差點忘了,花魁呢。”
雲蘇音轉身問老鴇,“你家花魁怎麼沒出來。”
老鴇尷尬地道,“香香姑娘正在陪貴客。”
“哪的貴客?有我貴嗎?”
雲蘇音把一整袋金葉子扔在桌上。
灑了一桌。
財大氣粗的樣子叫眾人噤聲不語。
邊上有人議論起來,這到底是哪家的千金,出手這麼闊綽的。
“這……”媽媽神色尷尬,“就是……”她目光頻頻地看向了離開的葛天成一行人,眼神意有所指地寫著,在他們屋內。
“嗯?玄清宗的繆清長老居然還請花魁?剛才不是要清修嗎?”
老鴇嚇得臉都白了。
“客人客人,您別這樣!”
“放肆!”
二樓的喝聲隨著一個茶杯擲出。
猛然襲向了雲蘇音的門面。
雲思思臉色驟變,好強的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