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雲微生
“不是想問我跟它的關係嗎?怎麼不問了。”
聞聲,雲蘇音倒頭就往矮榻上躺,“我困了,睡個午覺,”可她沒注意自己的身高超出了這矮榻長度,這一躺下去,腦袋磕在了扶手上,疼得她整個人都蜷縮起來。
該死的肉身。
雖然死不了,可疼痛那是一點都減少。
她揉著腦袋,憋屈地蜷縮在一塊,裝睡。
君無塵也沒阻止雲蘇音,就見她從裝睡到真的睡著。
君無塵才漫不經心地走到了雲蘇音面前,打量著她,“周身經絡因為封印的力量沖刷,倒是都開啟了,修煉不成問題,可這麼點玄力,到底能忽悠個什麼人。”
君無塵很是不屑,他隨手把帝申召了出來,“虧你還是她的本命神獸,你就這麼照顧她的?”
帝申直挺挺地被他拎著,欲哭無淚。
“塵塵大人,小主人殘魂散落輪迴道,也是剛剛才修復過來的,她已經很努力了。”
“哦?那當年是發生了什麼事。”
帝申委委屈屈地說:“我不知道,您被封印之後,我也陷入沉睡了,您睡了多久,我也躺了多久。”
君無塵晃了晃它,“你跟我比?”
帝申當即道:“不不不,我比不上您,您可是無上天的第一戰神,我怎麼比得上您。”
“呵,我現在是魔了。”
“那也是九淵的第一魔神。”帝申一臉狗腿地說。
君無塵冷冷地道:“別讓我知道你在騙我,不然下場你知道。”
“不敢不敢。”帝申趕忙道,可帝申也小心翼翼地說,“小主人現在脆弱得很,您不會趁機……”
殺了她吧。
君無塵嗤了一聲,“我現在殺了她有什麼好處,還不如把她的肉身養一養,以後留給自己用。”
“怎麼用?”帝申奇怪地問,“您要當女人啊?”
“……”
君無塵微笑著,“可以當我的奴隸。”
“您缺嗎?您魔窟裡可是養了不少帝姬呢。”
君無塵眼神一沉,“誰說的。”
帝申眼巴巴地說,“看見的啊,小主人帶我去過,不得不說,塵塵大人的眼光就是好,小主人都說一個個前凸後翹特火辣,是她都喜歡。”
君無塵半天不吭聲。
等帝申後知後覺知道情況不對,它已經被打了結掛在了樹上,都是魂體,為什麼就欺負它!
君無塵站在床邊,皺著眉頭盯著雲蘇音,既然去過魔窟,為什麼不去見他?最後一次相見,就是兩個人決鬥時,而後就是無窮無盡的封印跟暗無天日的地獄。
君無塵越想越氣,掐死她?
那不行,死了還要去找。
不如盯著。
他倒要看看這一世的雲蘇音打算怎麼對付他。
許是君無塵的死亡凝視太過可怕,雲蘇音這個午覺睡得滿頭冷汗,等醒來,書房裡已經沒有君無塵的身影,雲蘇音坐定了半晌,輕輕地揉了揉眼睛。
要說完全看不見,倒是不會。
可這刺眼的光芒,依舊讓人難受。
哦,刺眼的光芒。
這屋裡有人?
雲蘇音看著前方,半天沒出聲。
那方的人影也在向著雲蘇音逼近,在靠近雲蘇音時,被一巴掌拍在了地上,“誰?”
“等等等,你不是看不見嗎?”少年驚慌失措地趴在地上。
雲蘇音蹙著眉頭,“你是什麼人?”
“我是你弟弟。”
“我是你爹。”
“……”雲微生臉黑了黑,“姐,我真是你弟弟。”
“雲軒宇可沒你這麼大。”
“我是微生。”
雲蘇音勾了勾唇,“是你呀,來給你姐姐報仇?”
雲微生扯了扯嘴角,“你能不能先鬆開我。”
這力氣太嚇人了!
他的骨頭都要斷了。
雲蘇音哼了聲,鬆開了手,雲微生揉了揉胳膊,疼得齜牙咧嘴,“姐姐你下手真狠,我就是過來看看你,你怎麼能對弟弟我這麼狠心呢。”
“未經通報進我書房,你這是過來看看?”
“通報沒有爬窗快,再說,我在門口喊了,是您沒聽見哦。”
雲蘇音漫不經心地問,“來給你姐姐報仇?”
“嘿,這有什麼好報仇,她自己陷害不成被爹爹責怪,那是她技不如人,就是被趕出家門那也是她咎由自取,關我什麼事。”雲微生拿起一個蘋果,啃了兩口。
“你倒是跟她不一樣。”
“那姐姐是喜歡我,還是喜歡她,姐姐別回答,我來猜,你肯定是喜歡我。畢竟像我這般可愛溫柔又無敵帥氣的弟弟,世間上只有一個。雲軒宇不算。”
雲蘇音:“……”
“弟弟我是專門回來看你的,前些日子家裡來信說您回來了,我馬不停蹄地往回趕,終於趕到了。嗚嗚姐姐想我嗎?”
雲蘇音不出聲。
這個人是有什麼毛病嗎?
雲微生,雲思思的同胞弟弟。
但兩個人的性格南轅北轍,而且比起雲思思在雲家養尊處優,雲微生是很小的時候就被送到海外蓬萊修行,五年才回來一次,在雲家呆的時間並不長。
如今他居然回來了。
但這般示好,雲蘇音是一點都不信的。
兩個人才第一次見面,哪來那麼親熱的關係。
雲蘇音在猜測雲微生的來意,雲微生也在觀察雲蘇音,這個姐姐比他想象得要好看,就是這周身死氣不散,還真是應了天生孤煞的命運。
聽到門外腳步聲靠近,雲微生快速咬了幾口蘋果,匆匆說:“姐姐我先走了,等去見過爹爹再來見你。”
雲微生跳窗跑了。
路過掛在樹上的帝申無語地看著這個少年,走的時候能不能考慮一下把蘋果核帶走,丟它身上做什麼。
“小姐,您醒來了嗎?二小姐過來了。”花椒在門外說。
“醒了。”
雲蘇音收了收心神。
花椒帶著雲思思進來,雲蘇音淡聲說:“準備水,我要洗把臉。”
花椒道:“好的。”
“雲思思去。”
雲思思聞聲氣沖沖地走人,端來了水,雲蘇音探了一下,皺眉說:“這麼燙?你是故意的?”
雲思思憋屈地去換了。
“太冷了,你想凍死我。”
雲思思只能認真地出門再換水。
這一次,雲蘇音洗了洗手,就讓她撤出去。
雲思思端著臉盆,眼淚掛在眼角,快要掉下來,看起來可憐得不行。聽風閣的下人們見狀都不敢吭聲。
經昨晚一事,如今再進來的新人們都更乖了。
雲蘇音回頭問了一聲花椒,“我這樣像不像刁難奴才的惡主。”
花椒欲哭無淚,“大小姐。”
雲蘇音沉吟一聲,“看來還不夠,得再過份一點。”
“你給我研磨,我要練字。”雲蘇音又叫了雲思思。
雲思思氣不過,“你瞎了還寫什麼字。”
雲蘇音頭也不抬,“瞎了也比你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