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她跪在門口會不會擋了侄女的路
雲蘇音看不到帝申此時的模樣,但聽著聲音的轉變,也大致猜到了一些,她沒有出聲打擾,而是默默吃瓜。
帝申跟君無塵顯然是老熟人了。
見到君無塵就跟見了貓的老鼠,一直往後縮,雙手作揖,委委屈屈地道:“塵塵大人,好久不見。”
君無塵玩味地把玩著茶盞,“你過來些,我看得不是很清楚。”
帝申聽了這話,當即後退七步,整個人都要縮在床角,如果不是君無塵的眼神太冷厲,它都要爬到雲蘇音的床邊求饒。
可帝申不敢,因為它發現自己靠近床邊一寸,君無塵的眼神更冷了一分。
帝申毫不懷疑,自己只要敢爬上去,君無塵就能叫它魂飛魄散。
“過來。”
君無塵聲音平靜,明明不帶威勢,可就是叫人不寒而慄。
帝申轉頭求救雲蘇音。
可小主人眼睛看不見,帝申只能嗚嗚地哭,“塵塵大人,我錯了。”
“你錯在哪裡了?”
帝申:“……”它哪知道。
但認錯總沒錯吧。
“呵。”
君無塵冷笑一聲,伸手一把把帝申抓在手裡,帝申發現自己不受控制地變小。
眨眼功夫從十一二歲的少年變成了幼童,最後化為了一條一米多長的黑色小蛇落在了君無塵手裡。
然而蟒蛇長角,已然是蛟龍。
君無塵單手扯著帝申,打了個結,“這樣順眼多了。”
帝申哇的一聲哭出來。
“閉嘴。”
帝申一把咬住了自己的舌頭,已經看到了自己的絕望蛇生,可只是剎那,它就回到了另一個人的手上。
雲蘇音冷冷地道:“這是我的東西。”
君無塵似笑非笑,“你這是在跟我發脾氣?”
雲蘇音:“……”
一炷香後。
雲蘇音跟帝申一起舉著茶杯,罰跪在門口,雲蘇音一臉憋屈,帝申一臉委屈。
君無塵漫不經心地嘆氣,“這人生呀……真無聊。”
雲蘇音心底咒罵。
那你繼續去棺材裡睡啊。
睡上個幾百上千年,就不無聊了。
君無塵目光落在了雲蘇音的臉上,“我看你很不服氣的樣子。”
雲蘇音抿了抿唇,倔強不出聲。
帝申用小尾巴拍了拍雲蘇音的手,“小主人,我們要識時務者為俊傑,低頭吧。”
雲蘇音不吭聲,半晌,君無塵站了起來,雲蘇音當即道,“沒有,我很服氣。”
君無塵改了個方向,漫不經心地踱步向床邊,懶洋洋地躺了下來。
賞心悅目的美人側臥,但云蘇音跟帝申都沒心情欣賞。
因為那一張漂亮的嘴巴一張,就是說:“看在你們真心實意認錯的份上,那就跪上半個時辰起來吧。”
“多謝大人寬恕。”
雲蘇音跟帝申感激涕零地說。
眼看君無塵眼睛閉上,雲蘇音擱下茶盞就走,帝申呆呆地問:“小主人,時間還沒到呢。”
“……”到底是她蠢還是這東西蠢。
雲蘇音一把抓住它,道:“走了。”
她摸索著出門,還不忘記把門輕輕帶上,門關上的剎那,君無塵睜開眼睛,饒有興致地看著她離開,戲謔道,“你看,你也不是會乖乖罰跪的,還說我。”
雲蘇音出了房門,花椒就見到了,忙跟上前伺候。
“去書房,”雲蘇音回了書房洗漱,花椒給雲蘇音換了一身衣服,素色絨花襖,深緋色花瓣煙羅裙,又搭了一件同色系的翠紋織錦斗篷,搖身一晃,就是一個金尊玉貴的千金小姐。
加上本就精緻小巧的五官,不說話時乖巧柔順的摸樣,看得花椒連連心生驚喜,還有成就感。
眼看雲蘇音不抗拒,花椒再手腳麻利地給雲蘇音挽了一個少女髮髻,又綴上了粉色的玉石,沒有用步搖,簡單的寶石點綴襯得少女清麗脫俗。
花椒越看越滿意,邊對雲蘇音說:“大小姐,早上老爺來過聽風閣。”
“哦。”雲蘇音應了聲,可就沒有繼續了。
花椒收斂了些心神,輕聲道,“聽說二小姐在聽雨軒跪了一晚上,今天就要被送到莊園上去了,還有代家主,也被罰跪了。”
雲蘇音安靜地聽。
花椒說,“花椒不敢瞞著小姐,早上二小姐的丫鬟過來,說二小姐想在走之前跟你認錯。”
“她現在人呢?”
“還在大門沒有離開。”
“雲府大門還是聽雨軒大門。”
花椒眼底閃過一絲“大小姐您料事如神啊”的敬佩,“聽雨軒門口。”
“要跟我道歉不來聽風閣,反而跪在聽雨軒,那到底是跟誰道歉呢。”雲蘇音笑了下,“走吧,今天午飯就在聽雨軒吃。”
至於早飯?
睡過頭了。
雲蘇音要去聽雨軒吃飯的訊息一送過來,雲世貴當即讓人準備,整個聽雨軒下人都忙了起來,掃雪的掃雪,擦地的擦地,連一直跪著的雲博敏也因此被雲世貴叫了起來。
“你去廚房盯著,音音上次吃了哪幾個菜你也知道,就讓他們多做點。”
雲博敏忙說好好。
剛要轉身離開,雲世貴又看了看他,“記得去換件衣服。”
雲博敏嗚嗚兩聲,堂哥終於關心他了。
雲世貴低聲道,“讓音音看到你這個樣子,還以為你不歡迎她過來呢。”
雲博敏咬住了袖子。
好了,他以後知道了。
雲蘇音就是雲府的神。
他家世貴堂哥都要靠邊。
雲博敏一瘸一拐地去了廚房,把上次雲蘇音吃過的幾個菜都叫人準備了一些,又加了十一道菜,湊成一個滿漢全席。
雲世貴聽了這話,“會不會太少?”
雲博敏忍住吐槽,真誠地說,“桌子不夠放。”
雲世貴低聲道,“還是桌子太小了,晚些叫人來打一張大桌。”
雲博敏無力地道,“那您跟音音侄女就要坐得很遠了。”
“……”雲世貴輕聲道,“還是小桌吧。”
雲思思看著眾人忙上忙下,看著雲世貴特意換上了衣服,像極了皇宮後院等待帝皇寵幸的后妃,只覺得心頭無比地荒涼。
荒涼到寸草不生。
博敏叔說得對。
她跟雲蘇音比,什麼都不是。
雲博敏也看到了雲思思,十年相處沒感情是不可能的,可現在他自身難保,真幫不上雲思思,不過雲博敏還是提了一嘴,“她跪在院門口會不會擋了音音侄女的路。”
眾人:??
代家主難怪您能得寵。
這份眼力非一般人能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