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滕紋鐲
“既然都出不去,那你陪我?”
輕描淡寫的話音落下,雲蘇音感覺到自己的靈魂快要碎裂,伴隨著君無塵的指腹點在了雲蘇音的額間。
輕輕的一指。
雲蘇音感覺到了君無塵的強烈殺意!
這個人要殺了自己!
雲蘇音手下用力地捅了進去,怕不夠深,還拔出來一寸再深入,琢磨著在自己死之前,先把君無塵給弄死了!
但君無塵始終神色不改,唇角含笑,神態散漫,彷彿被捅心臟的人不是他,可手中的決絕說明了他的態度!
他要拉著雲蘇音一起下地獄。
兩個人互不相讓。
一個要摧毀對方的魂魄。
一個要扎透對方的心臟。
一起死算了!
雲蘇音就是這麼想的,兩個人滾落石床,可動作都沒有鬆開,雲蘇音冷冷地盯上了君無塵的眼睛。
即便這雙眼眸有多好看,可此時在她眼中,也宛若惡魔。
君無塵心間冷笑,又一次呢。
這一次,就一起死!
就在兩個人要同歸於盡的時候!
雲蘇音右腕上的滕紋鐲亮了起來,著急的白色光芒分別鑽入了雲蘇音跟君無塵之間。
分開了兩個人。
雲蘇音被拉開的剎那。
四散在附近的金色符文再次受召而來,這一次,在滕紋鐲的牽引下化為金光鎮天印,從天降落,直封石棺!
符文化為厚厚疊疊的棺頂,封住了石棺!
而云蘇音也被滕紋鐲的牽引力帶動,整個人被丟擲了石棺空間,她回頭間,見到了君無塵躺在金色封印陣之間,心臟處還插著她捅進去的匕首。
那一雙幽深黑暗的眼睛一直都在注視著她,眼中瀰漫的都是不甘心以及恨意,直到雲蘇音離開,都沒能閉上。
雲蘇音扭轉回頭,不去回想他的眼神。
被丟擲了石棺的時候,雲蘇音已經沒了力氣,整個人憑空飛起,如一個破布袋墜落在地,隨時都會摔死,是景閒眼尖看到了雲蘇音,飛身向前把人給接住了。
雲蘇音剛落地,雲思思就衝了過來,焦急地問:“周大哥呢,周大哥他不是跟你一起進去了嗎?他在哪裡?”
景閒感受到雲蘇音輕得異常的體重,詫異地看向了雲蘇音,這一看,一眼就看到了手腕跟腳踝上深可見骨的口子,微微變色,“你怎麼傷成這樣。”
雲蘇音的情況非常慘烈。
全身上下的血幾乎都被流乾了。
衣服上全是血跡。
宛若一個血人。
出來時,景閒一隻手就能輕輕鬆鬆地把她提起來,可見她現在有多脆弱。
雲思思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這位長姐情況不好,臉色陰鬱,她轉頭想去石棺再探,可現在封印落定,各宗門的長老也趕來了,雲思思根本不能過去。
雲蘇音倒是想說些什麼,可力氣不夠,倒頭暈了過去。
等醒來。
已經是三天後。
“嗚嗚嗚嗚,音音侄女,你可不能出事,你出了事,我怎麼跟世貴堂哥交代啊。”
耳旁是呱噪的吵雜聲。
雲蘇音想裝死。
“她才不能那麼容易就死了,周大哥因為她失蹤了,她必須醒過來,告訴我周大哥去了哪裡!”
“閉嘴!思思,這是你姐姐,你在說些什麼話?你不關心她就算了,還在這裡問什麼周大哥,周大哥你有你姐姐重要嗎?”
“什麼姐姐,我們沒有一點血緣關係。”
“對,你是雲家的養女,她是雲家的嫡親大小姐,血脈比你尊貴。”
“博敏叔叔,你變了!”
“我看是你變了,變得不可理喻胡攪蠻纏,”雲博敏懶得理她,在雲蘇音床邊耐心地說,“這個白眼狼的話你別聽進去,聽一下堂叔的,快醒過來,等你回去你爹再教訓她。”
雲思思氣得摔門離開。
雲蘇音知道雲思思走了,她才慢慢地睜開眼,對上雲博敏的眼睛,只見他的臉上一下子就綻放出了高興,“音音侄女啊!”
“嗚嗚嗚嗚!”
雲蘇音被這聲音哭得頭疼,“我想喝水。”
“水有的,你喝,想喝多少有多少。”
雲博敏親力親為給雲蘇音遞來了茶壺。
入口甘甜,帶著清涼。
雲蘇音幾天沒喝水,發現水也這般好喝。
她可不知道這是雲博敏重金求來的靈泉,就等著給雲蘇音補身體。
雲博敏都不敢回想,那天見到雲蘇音時,他差點兩眼一翻,就去見雲家祖宗了。
氣若游絲。
面若金紙。
玄清宗的繆清長老草草看了一眼,就說:“回去準備後事吧。”
雲博敏差點就跪下來了。
好在玄天宗那兩位小弟子心善,給雲蘇音渡了好些玄力,又給了一顆靈丹,才續了雲蘇音的一條命。
“這次真的多虧了玄天宗的人,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跟你爹交代。”雲博敏對景閒跟林蕭的好感刷刷地好漲。
“是他們救了我?”雲蘇音問。
“是啊,特別是那個年少的小弟子,一直說你救了他師兄,不能坐視不管,玄天宗那位廣浩長老,才給了我一顆靈丹,你現在還能坐起來,多虧了他們呢。”雲博敏感激涕零。
“哦。”
雲蘇音淡淡地應了聲。
雲博敏絮絮叨叨地說了很多,可重要的訊息並沒有,鐘鼓山的要道都被各大宗門掌管,訊息也被封鎖。
就是雲博敏也打聽不到多少。
更別說是山谷中心的石棺,雲博敏甚至都不知道君無塵的存在。
見他囉嗦半天,卻絕口不提玄清宗,雲蘇音好奇地問了句,“你沒去找玄清宗幫忙嗎?”
這一提,雲博敏差點背過氣去,他笑得十足勉強,“他們……他們有事忙呢。”
雲蘇音笑笑,沒說什麼。
睡了三天,雲蘇音已經能從床上起來,見狀雲博敏也要出去處理後續的事,這地方不能待太久,他們得趕緊走。
各大門派的人現在都被鐘鼓山的魔獸絆住腳,趁現在他們還沒反應過來音音侄女是從石棺裡出來的,得趕緊離開。
雲博敏立刻去叫人準備馬車,準備連夜回雲家。
回了雲家,一切有云世貴擋著。
雲博敏一走,雲蘇音就伸手撫上了手腕的滕紋鐲,“是不是可以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