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相思又起
郗同文站在張文垠的辦公桌前,張文垠坐在椅子上對郗同文說道:“最近傳媒股好像分化比較大,好的公司漲勢很好,不好的公司跌得也很慘,所以你這邊壓力比較大,要做好相關研究。”
“好的。”
郗同文剛走出張文垠的辦公室,顧子豪便迎上前來,笑嘻嘻地說道:“同文,晚上有空嗎?”
“剛剛張總讓我做好傳媒行業上市公司的研究,什麼事兒?”
“那些都是例行公事,不著急,晚上我請你一起吃個飯吧,你來這麼久了,還沒認真表示歡迎呢!”
“呃…”郗同文想到手中繁重的工作還沒有做,有些猶豫,但是看到顧子豪的神情,畢竟維護好同事關係是職場中重要的一部分,因此,她情緒一轉繼續說道:“好呀!但是我是新人,你最近幫我這麼多,還是我請客吧!你來定地方!”
顧子豪似乎格外地興奮,說:“好!就這麼定了。”
晚上,利慎遠正與幾個同行一起吃飯…組織飯局的正是柯文韜。他舉杯起身說道:“今天有幸請到應總,我們非常榮幸!應總是資本市場的專家,對全球資本市場都頗有心得,要多給我們指導指導呀!來,我們大家敬應總一杯。”
坐在主客位置上的男士笑呵呵地說道:“柯總過獎了,在座的都是在圈內很有知名度的人物,好多人我都見過或者聽過,大家一起多交流吧。乾杯。”
眾人起身碰杯後紛紛一飲而盡。
之後柯文韜嚮應總介紹道:“應總,這是我好兄弟,利慎遠。半島基金就是他的。”
“幸會!”
“慎遠,這位是應致遠應總。”
“應總您好!第一次見面,幸會!”
“不是第一次了,有一次基金論壇,我聽過你的演講。”
“啊,這樣啊…那我真是不勝榮幸!”
“早就聽聞過半島基金利慎遠,上次聽你講,確實對市場的分析很有思路。”
“您過獎了,略陳拙見,請您多指導。”
“謙虛了…”
顧子豪與郗同文來到金融街附近的餐廳,兩人坐下。
“想吃什麼,我請客。”郗同文將選單遞給了顧子豪。
“怎麼可能讓你一個新人請啊。我來,我來。你就點你愛吃的吧,這家你以前肯定也經常來。”
“那我就不客氣啦。”
“千萬別跟我客氣!”
郗同文翻看著選單,顧子豪稍微略顯緊張,喝了口水,然後才開口問道:“同文,我看你工作這麼拼,經常很晚走,一定還沒結婚呢吧?”
“是啊,忙啊,沒時間考慮這個。”郗同文繼續翻看著選單,回答得很隨意。
“哦,那有男朋友了嗎?”
郗同文這才抬起頭,略顯尷尬地說道:“嗯…沒有呢。”
“哦,挺好…哦…我是想說你研究生畢業有幾年了吧,怎麼…”
還沒等顧子豪問完,郗同文便打斷道:“這道菜怎麼樣?你吃羊肉吧?”
“啊…吃,你點吧。”雖然被郗同文打斷,顧子豪依然沒有放棄,繼續說道:“你…”
“咱們要不來個湯吧。”郗同文再次打斷了顧子豪的問話。
顧子豪也明白了郗同文對感情事避而不談的意思,便沒有繼續問。
酒過幾巡,在柯文韜的飯局上,大家沒有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而是開始三三兩兩地站在包間的各個位置聊天。柯文韜也離開座位與一個朋友在包間角落裡聊著天。應致遠與利慎遠則坐在原地,探討著。
“聽說利總是從華爾街回來的?”應致遠問道。
“嗯,回來很多年了,我聽說您也是美國留學之後歸國?”
“是啊,哪個華人也不想在別人地盤一直待著吧,還是回來的感覺好啊!呵呵呵。”
“頗有同感!”
兩人碰杯而飲。
應致遠問道:“這些年你感受到的中美資本市場最大的差異是什麼?”
“要從多方面來看吧。但是我覺得最根本的差異是金融制度上差異,這就導致了市場結構和投資者結構的不同…美國是典型的金字塔結構,紐交所都是最頂尖的公司,盈利能力強,上市公司數量並不佔多數,但市值卻佔據大多數,而美交所和納斯達克則上市公司數量大,普遍市值偏小,形成了金字塔結構。咱們的市場由於早期上市…”利慎遠侃侃而談,應致遠聽得認真,也頻頻點頭認可,兩人相聊甚歡。
柯文韜遠遠撇了一眼,露出得意的笑容。
郗同文一邊吃東西一邊問顧子豪:“我發現咱們公司好幾個基金池都有視董傳媒,而且持倉量都很大。”
“是啊,絕對的大白馬,這幾年給好幾位基金經理的收益率立下汗馬功勞!”
“最近幾年視董的漲勢確實非常好,它的廣告位鋪得廣,一個人的體量比競爭對手加在一起還大許多。現在幾乎所有To C(面向個人)的新興網際網路企業想要搶佔市場,都要與它合作,在他的廣告位上投放。”
“所以啊,視董的毛利率堪比白酒,現金流超級好!這種票,你就走個過場,去調研一圈,然後給出一個買入或者維持的建議就行了。”
顧子豪將自己的經驗傳遞給了郗同文,而郗同文只是禮貌性地微微點了點頭。
這時,顧子豪抬起頭看向餐廳的門口,突然驚訝地伸手輕輕拍了拍桌子“誒,誒,誒。”
“怎麼了?”郗同文被顧子豪激動的表情和舉動嚇了一跳。
“那邊,那邊,餐廳門口。”說著顧子豪還微微抬起手指了指。
郗同文下意識回了一下頭,但頓時她就後悔了,趕忙轉了回來。原來那群人正是利慎遠一行,他們剛從包間裡出來,正在送應致遠等人離開。她隱約感到剛剛利慎遠似乎往自己這邊瞥了一眼。她心想著:“肯定沒看到我…應該沒看到我。”
顧子豪激動地說:“那個人是利慎遠吧?我在論壇見過他。”
郗同文支支吾吾的說道:“可能是吧。”
“你不過去打個招呼?他是你前老闆呀。”
“他是公司老大,哪知道我是誰呀。別看了,吃飯吧。”說著郗同文低下頭,默默吃飯。這似乎是從美國回來第一次見利慎遠,這段時間,她被工作充斥得滿滿的,本來覺得自己已經自愈,竟沒想到剛剛瞄到他的那一眼,讓自己的心又痛了起來。
“唉,算了吧,他們都走了。”顧子豪有些失落。
郗同文聽到顧子豪說利慎遠已經走了,這才鬆了口氣,但心中依然陣陣酸楚,低頭不語。
“金融街就這麼大,基金圈更是小的可憐,大家真是抬頭不見低頭見呀。你…跳槽的時候沒什麼不愉快吧?”
“我能有什麼不愉快,只是覺得他那麼大的老闆,我也說不上什麼話。”
“那倒也是,我剛剛看,跟他在一起的有好幾個圈內知名的基金經理,都是牛人啊!我讀研究生的時候就聽導師講過利慎遠的經歷,當時就特別崇拜他。”
“不要盲目崇拜,在同齡人中你也很厲害了!”
顧子豪感慨道:“我什麼時候才能成為他們那群人中的一員啊。”
“你是雲夏基金的宏觀研究員,能做這個都是名校經濟學博士,做基金經理那還不是遲早的事情。”
“我們做宏觀的,有些偏學術,很多人後來都轉行了。我將來就算是做基金經理,可能做FOF(基金中的基金)的會多一些,以後也就是幫投資人篩選篩選哪隻基金更靠譜。”
“那多好呀,以後你投我!”
“以後我投你!”突然一個低沉而磁性的聲音從身後傳了過來,嚇得郗同文一激靈,這個聲音太熟悉不過了。
“您…您是利總吧。”顧子豪直接站了起來,想伸手握手,又怕自己的咖位不夠,還是把手縮了回去。
利慎遠笑呵呵地說道:“您好。”主動伸出手與顧子豪握手。
顧子豪握著利慎遠的手,興奮而激動地說道:“利總,我早就聽說過您,像您這種能在華爾街打拼出名氣的,讓人佩服。金融危機後,您的操作太牛了,我特別崇拜您!”
利慎遠沒有理會顧子豪的恭維而是看向郗同文。郗同文現在此刻依然坐在原地,沒有抬頭看利慎遠,不知怎的,她依然有些不想或者說是不敢直視利慎遠。
“同文,不給我們引薦一下?”
“同文…”顧子豪也用期待的眼神看向郗同文。
郗同文心中琢磨如果總是這麼彆彆扭扭的,怕是會被顧子豪看穿什麼,也會讓利慎遠以為自己還放不下他。想到這裡,她大大方方起身說道:“利總您好。這位是顧子豪,我們雲夏基金的宏觀研究員。”
“哦,你是跟著張文垠做研究吧?未來的首席經濟學家啊。”
“您過獎了,我才剛剛博士畢業2年。您跟張總認識?”
“我們很熟!”
“真的嗎?那有機會,約張總一起…坐坐,哦,是探討探討…”顧子豪竟然激動得有點語無倫次。
“好啊。沒…打擾你們吧?”利慎遠看了看錶情有些複雜的郗同文。
“沒有,沒有…”顧子豪趕忙說道。
“金融街真是小啊。同文去你們那有一段時間了吧?怎麼樣?沒給我們半島丟人吧?”
“當然沒有!同文剛過來就跟我們申總過了招,對答如流,特別厲害,我們都感慨不愧是半島出來的。”
“是嘛?那我作為同文的…”利慎遠言語至此,郗同文心中一驚,生怕他說出什麼不靠譜的話來。而利慎遠卻完全沒看郗同文,繼續說道:“老師,她有進步我很欣慰呀。”
郗同文這才鬆口氣。
“難怪同文這麼優秀,原來是您親自教的。同文在我們這特別受歡迎,大家都喜歡她,我們這基本都是男士,好不容易來了這麼個又專業又能幹的美女,大家都特開心。”顧子豪邊說邊用那興奮且愛慕的眼神看向郗同文。
利慎遠瞬間看出顧子豪的心思,醋意瞬間湧上頭,但依然強裝鎮定地說:“哦,大家都喜歡她呀。那…不錯呀。”
郗同文被顧子豪誇得有點難為情,尤其又是在利慎遠面前,就更尷尬了,趕忙說道:“利總應該還有事兒要忙吧?那個…我們就不打擾您了,時間也不早了,我們也要回去了。”
利慎遠看了看手錶,說道:“是不早了,正好我讓司機送你們回去吧。”
“不麻煩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郗同文拒絕的果斷。
“是啊,利總,我送同文回去吧。”
“我跟同文很順路,我送吧。”
“我自己可以,兩位真的不用送,真的。”說完郗同文拎起包,獨自快步徑直離開。
顧子豪有些擔心地看向郗同文,而利慎遠則站在原地,滿眼寵愛地看著郗同文的背影,面露喜色。
顧子豪走後,利慎遠不慌不忙,慢悠悠地走出酒店,突然一個身影摟住了他的肩膀。
“落單了呀!”是柯文韜。
利慎遠一驚:“你怎麼還沒走?”
“我等著看好戲呀!剛剛你著急忙慌地送走了應致遠,跑回去,還跟我說上廁所。我早就看到那個小丫頭了!你真是小瞧了我的觀察力!”
“那你觀察到什麼了?”
“看到你被拒了唄。”
“被拒不是正常嗎?”利慎遠笑呵呵地說。
柯文韜看到利慎遠的這副得意的表情,頓時明白了什麼:“我明白了。你真是老奸巨猾啊!你壓根就不是去追求小丫頭的,你是去攪黃他倆的!”
利慎遠笑著拍了拍柯文韜的肩膀,然後便坐上車,柯文韜追了上去,也上了利慎遠的車。
“你上來幹嘛?”
“唉,我為了看你好戲,我讓司機先走了,人家也不容易,這麼晚了,你送我回去唄。”
“滾!趕緊下車,我也困了,我要回家。”
“你這就不講究了啊,過河拆橋,我今天這飯局可是專門為你安排的,我看應總對你印象不錯,以後別總說我在外面詆譭你…”
利慎遠無奈,只得對司機說:“行吧,先去他家!”
“好的。”
郗同文回家的路上,想著:“為什麼這個傢伙就可以當作沒事兒發生一樣?自己為什麼反應這麼大?”想到這裡她又氣又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