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1章 蒙寵者邀約
這兒的阿扎蒂被分食了。
屬於星核的力量分潤到了所有外神的身上。
不難猜測，這就是為什麼幻夢境的諸神迷失了這麼久，卻遲遲沒有外神入侵的原因，因為人家找到了另一個阿扎蒂。
…
事實上當年所有發生在幻夢境之上的戰爭，無非也就是為了清醒世界裡埋著的阿扎蒂。
但是那場殃及群星的戰爭有太多陰謀交織。
其中最主要的推動者與決策者，除了夢境諸神和外神雙方，還有一個千面之神，那自稱伏行之混沌的傢伙。
邁洛以為他會在索斯星見到對方的。
可出現的卻是黃衣。
“你現在跟祂混啊？”邁洛盯著扛槍的老席恩。
老席恩擺擺手：“真正的黃衣之王在群星戰爭上就已經被打碎打爛了，是祂從芸芸眾生中選中了我，讓我接替了這個位置，這份力量。”
邁洛：“那你還得感謝祂咯？”
老席恩：
“夜魔是祂的分身力量，諾斯齊亞等式是祂的分身之一，不管你信不信，思考之眼也是祂在群星戰爭之前賜予黃金樹的。”
“你，你的朋友親人，他們所掌握的一切力量，都是祂在沿途不斷贈與的。”
“祂可以隨時收回這些力量，如果你們過度不安分的話。”
“亦或者可以在千萬年之後，祂再培養、安排另一個黯影的家庭，讓那個黯影來抹除你的痕跡，就像你的朋友們現在在做的事情一樣，抹除蒙寵者四騎士。”
“百萬蒙寵者，並非真的有百萬之多，每一個團體都有著獨屬於自己的思維和理念，彼此之間甚至可以敵對，對如同四騎士與三女士那樣。”
…
邁洛：“祂想讓我成為新的蒙寵者？如果我說不呢？”
老席恩：“你已經接近於完成了自己的所有使命，每一步都走得非常艱辛，所以，沒有必要在最後一步踏錯。”
邁洛：“如果我說不呢？”
老席恩嘆了口氣：
“如我先前所說，蒙寵者彼此之間也可以是敵對的。”
邁洛非常淡定地點了點頭。
他並沒有露出像老席恩那樣的遺憾神色，儘管這本就是反常現象，席恩接納的是屬於黃衣之王的力量，那是古老舊日的秩序，在那一過程中，屬於他的人性已經被扭曲了。
而邁洛才是擁有人性的那個。
所以本應該感到遺憾的人應該是邁洛。
但他並沒有表露出類似的神色。
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隨後從腰間取下撬棍握在手中掂了掂，抬頭看向身形比自己高出一半的古老身影。
此時對方在邁洛的眼中已經不是什麼故友，而是一尊陌生的舊日支配者，只不過披著一張邁洛比較熟悉的臉皮而已。
其實這個結果在許久之前他就已經隱隱有所預感。
在諾斯齊亞等式突然出現，在偏方三八面晶體顯現與楠薇的時候。
一切看似人與神、神與神之間的抗爭，幾乎在每一個角落裡都能夠找到那位的手腳、影子。
祂的化身之一甚至親自降臨過楠薇城，而且不止一次。
……
邁洛：
“動手之前我還想了解一件事情。”
老席恩：
“你不是祂把你從原來的世界帶入楠薇城的？”
邁洛眉頭微微動了動，卻沒有繼續詢問下去，因為老席恩已經變相回答了自己的問題。
他忽然咧嘴一笑：
“我是不是還得為他所賜予的大啖恐懼天賦感恩戴德？”
老席恩說了，夜魔之力、諾斯齊亞等式、思考之眼，甚至黃金樹都可能與那位脫不開關係，但他唯獨沒有提及邁洛最大的天賦本能，就好像他不曾知曉邁洛擁有這項逆天能力似的。
可他越是避開，邁洛的視野就越發清晰。
…
“我們所有的一切都是伏行之混沌賜予的，沒有必要再去做無謂的抗爭，我說過，在這個時間節點，所有的戰爭都是無意義的。”老席恩再次嘆了口氣。
但邁洛卻聳了聳肩，往後退了一步：
“伏行之混沌？看來你真的是老了，連祂的本名都不敢說出口，或許我該提醒你一句，蒙寵者之間不斷更迭交替，你怎麼就能確定，祂派你來這裡的目的不是借我的手抹除你呢？奈亞·拉託提普的忠實僕人。”
…
……
索斯星上，兩個強悍到令人匪夷所思的力量在不斷爭鋒，秩序的對抗在此刻演化到了極致，不斷摧殘著這顆早已經被犁過一遍的星球，將原本毀於一旦的城市廢墟粉碎得更加徹底。
原本即將進入伊德海拉夢境的渡鴉和伊格發現後面那倆聊著聊著突然就要打起來，都有些訝異。
伊格：“我沒記錯的話那是黃衣之王。”
渡鴉：“黃衣已經死了，那只是力量的剽竊者而已。”
伊格：“他們剛才不是聊得挺好的麼？”
渡鴉：“你想過去幫忙？”
伊格沉默了，像是思考了一會兒，最後緩緩道：“我並不擅長戰鬥。”
渡鴉沒有繼續廢話，轉身徑直走進了那片夢境入口。
…
……
幻夢境裡。
遺落的南境。
楠薇城，瓦爾羅坎家中。
艾瑪抱著髒兮兮的小黛西，小黛西懷中抱著一本書籍，倆人就這麼坐在陽臺上曬著太陽，一起看著書中內容。
黛西負責翻頁。
但在看完這一頁的時候，她沒有著急伸出手去翻頁，而是轉頭將臉靠在艾瑪的脖子處，小聲問道：
“這樣的生活還能持續多久？”
艾瑪伸手將合上並放置到窗臺上，輕撫著黛西小腦袋上的髮絲：
“你會害怕嗎？”
黛西不解地問道：“害怕什麼？”
艾瑪：“迴歸黑暗。”
黛西臉上露出甜甜的笑容，搖了搖頭道：
“我一直都生活在黑暗裡，但我有你，有哥哥，有很多家人，所以我不怕。”
…
咔嚓咔嚓…
室內，一隻肉眼球一樣的東西小心翼翼地走二樓。
它是思考之眼的另一個載體。
之前與黛西在晦月鐘樓裡共同度過很長一段時間的那隻眼球…
也是這一趟拜恩跟著邁洛返回楠薇城時順便帶來的。
…
眼球俯身在客廳中靜等著，戰戰兢兢。
它的身上還扎著幾年前黛西捅進去的許多玻璃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