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痛苦越大，鮮血越甜美
藥酒塗抹在小美人魚背上，她痛得忍不住全身發抖，尾巴上的魚鰭都立起來了。
經過了兩次取血之後，小美人魚變得十分憔悴，和在海底唱歌時相比，現在彷彿是一條曬乾的鹹魚。
小美人魚蠕動著乾裂起皮的嘴唇，發出“嗚嗚呀呀”的聲音，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但鹿鳴信也大概能猜到，她是希望自己能救她，帶她逃離這個恐怖的地方，重新回到大海的家鄉。
可是，這可能嗎？
鹿鳴信也有些猶豫了。
小美人魚瞪大眼睛，眼神清澈又美麗，像極了鹿鳴美佳的眼睛。
有那麼一瞬間，鹿鳴信也把兩人的身影重合了。
他突然想到，如果被囚禁在地牢中的是妹妹，現在妹妹向別人求救時，他會希望那個人選擇自保，還是選擇拯救妹妹呢？
想到這兒，鹿鳴信也再也無法忍受內心的煎熬，決定帶著小美人魚一起逃出這個地獄。
他裝作照顧小美人魚，一直在刑房裡等到下半夜。
酒館早就打烊了，老闆也已經睡下。
鹿鳴信也知道，那些保鏢只要老闆一睡，就會變得紀律鬆懈，經常找小房間賭博或放鬆喝酒。
也就是說，現在是帶小美人魚逃走的最佳時機。
鹿鳴信也找來一張毯子，把小美人魚裹在裡面，然後抱著她走出了刑房。
走廊裡空蕩蕩的，果然大家都去偷懶了。
他繼續抱著小美人魚向外走，平日裡熟悉的那些路口，此刻卻變得無比陰森恐怖，他生怕剛一轉過拐角，就會碰到其他保鏢。
幸運的是，一路上，一個人也沒遇到，他順利走到地下室出口，推開通向酒吧外間的木門。
可突然，酒吧外面的燈光亮了起來，照得他一瞬間眯上了眼睛。
胖禿頭老闆坐在酒桌上，一臉陰笑地品嚐著葡萄酒，旁邊圍著所有的保鏢。
長頭髮的黑衣保鏢也在旁邊，正無奈地搖著頭。
鹿鳴信陷入了震驚之中，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胖禿頭老闆大笑起來：“你這個傻瓜，以為能瞞過我嗎？我早看出你有異心，故意把你留在最後的。”
鹿鳴信也面對著圍困，無奈的放下小美人魚，問道：“既然你早就知道了，為什麼不早點殺了我？”
“殺了你？那太浪費。我可是一個商人，我會好好利用你的。”
說著，胖禿頭老闆一揮手，幾名保鏢衝上去，把小美人魚拖到一邊。
然後，一名保鏢對著鹿鳴信也的雙腿扣動扳機。
子彈打穿了他的大腿，鮮血噴濺而出。
鹿鳴信也趕忙施展陰陽術護住身體，可這防禦也是極限的，哪能承受子彈無休止的攻擊。
幾名保鏢在胖禿頭老闆示意下，一起朝鹿鳴信也開槍。
子彈全都打在他四肢上，打得血肉模糊，骨骼斷裂。
但胖禿頭老闆似乎有意留他一命，只是不斷折磨他的四肢。
槍聲間隙，鹿鳴信也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他這輩子從沒經歷過如此劇痛，比手腳一寸寸的被折斷還難受。
小美人魚看到這一幕，淚水如同泉湧一般。
她死死的揪住心臟，像是胸膛裡生出了倒刺一般。
在這一瞬間，她感受到極致的痛苦，這痛苦並非來自身體的折磨，而是源於內心的煎熬。
胖禿頭老闆見狀，興奮得一躍而起：“別開槍了，蠢貨們，夠了！”
他趕忙跑到小美人魚身邊，抓起她一條手臂，用匕首劃開動脈。
另一名保鏢拿來玻璃容器，接住了小美人魚的鮮血。
因為連續放過兩次血，這次小美人魚流的血更少了。
可是這一次血水，卻散發著濃烈香氣，整個酒吧都瀰漫著這股香味。
“太棒了！我從沒采集到這麼高品質的人魚血，我真是商業天才啊！果然折磨美人魚是不夠的，要折磨她在意的人才行。”
胖禿頭老闆嗅著美人魚鮮血，像瘋了一般的猖狂大笑著。
長頭髮的保鏢一動不動，繼續用義眼注視著一切。
胖禿頭老闆炫耀完畢之後，吩咐那些保鏢：“把這兩個人都收押起來。”
“記住，千萬不能讓這個蠢貨死了，下一次還得靠折磨他，來獲取高品質的人魚血。”
“至於那隻小美人魚，把她單獨關押到更安全的地方，給她多吃點補藥，讓她能流出更多血來。”
鹿鳴信也在被簡單的包紮之後，全身被鐵鏈捆綁得嚴嚴實實，隨後被扔在了一張破鋼架床上。
那些保鏢做完這些事，就轉身準備離開了。
“等一下，人魚呢？”鹿鳴信也大聲喊道。
“你自己都半死不活了，還有心思關心一隻妖怪？”一名保鏢嘲諷道。
“不管是人類還是妖怪，只要是受害的一方，我都會幫助它的。”鹿鳴信也目光堅定，大聲回應。
“我看你是瘋了。”
“她到底怎麼樣了？”鹿鳴信也追問道。
或許是被鹿鳴信也吵得不耐煩，那些保鏢最終還是給了他答案：“她被藏在了一個隱蔽的地方，放心吧，她的命可比你珍貴多了。”
保鏢們退了出去，房門關閉。
在這安靜得讓人心慌的地窖中，鹿鳴信也陷入了深深的自責。
他回憶著整件事情的過程，覺得自己又犯了衝動的錯誤。
雖然他的本心是好的，可最後卻誰也沒能救成。
小美人魚依舊被關押，還要被不斷的抽血。而
他的妹妹，恐怕再也見不到哥哥了，真不知道以後該怎麼生活。
“妹妹，我對不起你呀。要是你現在想去投靠那個姓張的小子，就趕緊去吧。他或許還是一個值得託付的人吧！”
鹿鳴信也滿臉痛苦，喃喃自語，“我真是該死，心比天高，到最後卻什麼人也幫不了。”
鹿鳴信也就這樣沉浸在懊悔與自責中，斷手斷腳的傷痛也在不斷折磨著他。
甚至讓他的精神一度瀕臨崩潰，差一點就想自我了結。
就在這時，房間的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
長頭髮的保鏢像一隻貓般溜了進來，“你太沖動了，我早就跟你說了，要學會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