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玉藻前的化身與真身
“你這狐狸精就不要胡說八道了。”張流雲罵了一句。
化身玉藻前痴痴地笑了兩聲，可她忽然神色黯淡了下去，喃喃的說道：“如果我有一天消失了，那麼主人會為我傷心嗎？”
這才是她真正想說的話，之前的那些話都是引言。
“你又在說些什麼奇怪的話？好端端的你怎麼會消失呢？”張流雲問。
“可是主人一直在想辦法變強吧，雖然不知道主人是為了什麼，但我能看出你的目標很堅決。”玉藻前說道。
“嗯，的確是這樣的。”張流雲承認道。
“現在變強最簡單的辦法就是，集齊九顆殺生石，召喚出真正的九尾玉藻前。但是那個樣子的話，我的記憶就會被抹除，這不就等於我消失了嗎？”玉藻前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張流雲皺了皺眉頭，這似乎又到了哲學問答時間。
化身玉藻前的問題，就如同是：你是想變強呢？還是想要我呢？
這種問題可能不常見，但如果是換一個說法，大家一定會非常熟習。
那就是“如果我和你媽同時落水，你是會救我，還是救你媽呢？”
像這種世紀性的難題，對入世不深的小年輕來說，簡直就是無解的絕殺。
但是，像張流雲這種成熟的成年人，只會微微的一笑回答：“我兩個都要”。
換回這個問題，張流雲的回答是：“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辦法，既保留你的記憶，又能得到九尾的力量。”
但是，化身玉藻前似乎並不太相信，說道：“男人只會騙人。”
“時間會證明一切的，也許在你的人生經驗中，我剛才的那句話，只是男人的託詞。但我想告訴你的是，我跟你之前認識的所有人都不同。我說要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那我就會想辦法解決。”張流雲認真地解釋道。
“那如果你解決不了，必須二選一呢？”化身玉藻前不依不饒，又丟擲一個難題。
張流雲深吸一口氣，說：“那我就只好選擇你了，就算是捨棄掉傳說級的九尾玉藻前，我也不想你消失。”
他的眼神堅定，沒有絲毫的猶豫。
畢竟化身玉藻前是自己培養的第一個式神，張流雲感覺還是很有紀念價值的，而且自己使用起來也非常的順手。
就像是《寶可夢》裡的智爺後期再強，也不會丟掉第一隻皮卡丘一樣。
張流雲就跟智爺一樣，都是既念舊又堅定的男人。
化身玉藻前想不到那種超維方面，她只能以人類的感情為參考。
她努力瞪大了面具後的眼睛，眼神中全是被震驚到了的神色。
雖然她看不穿張流雲的心聲，但她覺得此時主人說的是真話。
化身玉藻前似乎有一些哽咽，但她還是強行打起了精神，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說：
“滿嘴鬼話！我才不信你呢，肯定只是為了騙女孩子開心。”
張流雲聳了聳肩，也不想多做解釋，反而問道：“那你現在開不開心啊？”
“只有一點點開心而已，你可不要太得意了。”化身玉藻前還在嘴硬。
張流雲笑了笑，看著化身玉藻前紅撲撲的下半張臉，問道：
“你真的不需要脫下厚重的外套，涼快一下嗎？反正這裡也沒有外人，我又不會受到你魅惑的影響。”
化身玉藻前猶豫了一陣子說道：
“還是不要了吧。萬一有遊客經過這裡，會被魅惑能力感染的。從古至今無數次，每次我展現真身時，都會伴隨著災難發生，我再也不想發生那種事情了。”
張流雲點了點頭：“那我想辦法找到一件道具，來遮蔽你身上的魅惑吧！這樣你就可以過得舒服一點了。”
化身玉藻前揉著小腳，嘴角掛著一抹笑容，
“又開始信口胡說了，怎麼可能那麼簡單。難道你想要什麼道具，就能找到什麼道具嗎？”
張流雲一臉認真，信誓旦旦地說道：“你等著看吧。我不敢保證馬上就能拿到，但只要時間足夠長，我早晚可以拿到的。”
這話源自他豐富的遊戲經驗，在遊戲裡就算再稀有的裝備，只要玩的時間足夠久，遲早都能搞到手。
這就是偽隨機的魅力！
化身玉藻前又笑了，可這一次的笑容裡沒有嘲諷，竟然帶著幾分信服的意味。
兩人坐在小河邊，一邊吃著麵包，一邊悠然的閒聊。
主僕之間的關係，又變得融洽了不少。
如果此時有一個好感計數器的話，那必須是“噌噌噌”的向上漲。
張流雲突然好奇地問：“你是被安倍晴明封印的嗎？”
化身玉藻前一聽，立刻一臉嚴肅地糾正道：
“主人，你犯了兩個錯誤：第一，被封印的是九尾玉藻前，可不是我。我是在九尾玉藻前被封印之後，從破碎的殺生石中誕生的新意識。這就好比一頭大蒜被掰成了幾個蒜瓣，每個蒜瓣種到土裡，又會長出新的蒜苗一樣。”
“好吧。經你這麼一說，我大概明白了。”張流雲點了點頭，接著又問，“那麼第二個錯誤呢？”
“第二個錯誤嘛，你身為一名陰陽師，可真是不學無術啊。封印九尾玉藻前的人，是安倍晴明的後代安倍泰成。”
化身玉藻前無奈地搖了搖頭，像是對主人的“無知”感到無語。
“原來是這樣。”張流雲恍然大悟，緊接著又丟擲新問題，“那麼你為什麼會誕生呢？”
化身玉藻前陷入了沉思，兩隻小腳丫互相搓動著，引著一群小魚兒圍繞著她。
“這就得歸因於你的師門了。”
“九尾玉藻前死後，分裂成九塊殺生石，其中一塊被鎮壓在七海神社中。”
“七海神社的歷代神主，經常替朝廷主持祈福儀式，這便引來了眾多信眾的信仰。”
“那些信仰經歷數百年的累積，讓神社裡的所有靈智都受到了感染，於是就誕生了這樣的我。”
“當然，在很長一段時間裡，我都是懵懵懂懂的，只是在後山的草叢裡，看著時代不斷的變遷，眼前的一切猶如滄海桑田。”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有一天會看到一個傻小子來毆打小妖怪，然後我就突然被解封了。並且也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就被套上了契約，莫名其妙的變成了你的式神。”
化身玉藻前一口氣說完，臉上滿是好奇的神色，問：“這到底是為什麼啊？你說給我聽一聽好不好？”
“不好！這也是秘密。”張流雲一口拒絕。
“哼！別逼我使用色誘啊！”
“你的魅惑對我又沒用。”
“精神上的沒用，我還有物理上的呢！”
化身玉藻前抬起了小腳，蠕動著蔥白一般的五根腳趾，它們彷彿比手指還更加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