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童姥師父與厭男症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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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郊外——
一座古老的神社靜靜矗立在山林之間。
一名身穿巫女服的女童，盤膝坐在茶室屋簷下，面前煮著一罈梅子酒。
爐火悠悠跳躍，映照著女童的臉頰，酒香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張流雲……”女童輕啟朱唇，但久久沒有人回應。
旁邊的一名少年目光空洞，雙眼呆滯地注視著虛空。
在他的眼前，懸浮著一個遊戲介面，但是【退出】按鈕是灰色的。
這如同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斷絕了他迴歸現實的道路。
張流雲心急如焚，用力點了幾下【退出】。
但介面上只跳出一個訊息框：
【提示：通關後，才能使用此功能】
“見鬼！這是出Bug了嗎？我被困在遊戲裡了。”張流雲喃喃自語，“狗策劃，你能不能靠點譜啊？”
女童不禁有些惱了，手腳麻利地爬上茶几，小手一把抓在他的額頭上。
“張流雲，你有沒有聽見我叫你？”女童的聲音裡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一股鑽心的疼痛瞬間襲來，比遊戲裡的虛擬痛感要真實無數倍。
張流雲真怕腦袋被夾碎了，趕緊翻看了一眼遊戲文字。
“師父，我聽到了。”
“為師問你，你多少歲了？”
“25歲了。”
“又在戲弄為師，是吧？”女童眼中閃過一抹慍怒，手勁又加大了一些。
張流雲忍著痛，翻看人物面板，說：“我十六歲了。”
女童重新坐了回去，整理了一下紅白裙子，遮擋住了白皙的大腿。
“唉！你都十六歲了啊！你看為師現在多少歲？”
張流雲打量了一下，推測道：“十歲？”
“十歲啊！那我還有十年壽命了。”女童的眼神裡閃過一絲落寞。
“嗯！？”張流雲皺起了眉頭，搞不懂這劇情設定了。
“師父我啊，身體一直在逆生長，很快就要變成胎兒了。”
“什麼……”
這是新上市的全息遊戲，張流雲也是第一次玩。
聽到這般匪夷所思的劇情設定，心裡不禁湧起一陣小小的吃驚。
七海九夜輕輕抿了一口酒，粉嫩的小臉瞬間皺成一團。
“這其實是一個詛咒，等我死掉之後，就會傳到你身上。”
“什麼！？”張流雲一下子緊張了起來，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揪住。
如果自己作為玩家，那無論遇到什麼危險，大不了讀檔重來就是了。
可如今，他變成了遊戲角色，這意味著可能真的會喪命。
“冷靜一點，這才是遊戲開頭，不會有必死的劇情。”張流雲這樣提醒著自己。
深吸了一口氣，張流雲才問：“師父，那接下來該怎麼辦？”
“只有除掉那名詛咒師，我們才可以逃過一死。”
張流雲馬上就明白了，這是NPC要發任務了。
他拍著胸脯說：“明白了！交給我吧。”
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師父不但沒有釋出任務，反而劈頭蓋臉罵了一頓。
“你這雜魚在說什麼啊？你連一個式神都沒有，你哪來的自信心啊？”
嗯！？
張流雲一臉懵，心裡暗自腹誹：
“我一個新人的確沒有式神，那你該送我一個新手禮包啊！你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啊？”
就像是跳過NPC的臺詞一般，張流雲不再跟師父對話，直接溜出了茶室。
站在神社的院子裡，他深吸了一口氣，抬頭望向了後山。
他記得有一個攻略上說過，那裡有一個新人練級點，保底會掉落一個式神。
“從剛才師父的言語分析，領任務的前提條件，應該是要有一個式神。那我就去打怪，掉落一個式神吧！”
張流雲打定了主意，從牆上摘下一把柴刀。
這是新人能裝備的最強武器了，生鏽的刀刃上附帶破傷風效果。
後山雖然看起來陰森，但其實都是一些小妖怪。
張流雲像是虎入羊群一般，揮刀砍翻了一群燈籠鬼。
忽然，有清脆的機械音發出：
【叮咚！】
【經驗+10】
【掉落：式神·化身玉藻前，史詩級】
【玉藻前是傳說中的大妖，被陰陽師擊碎靈魂之後，每一塊碎片都變成了一具化身】
【1，裝備此式神時，陰陽師的魅力升至特級】
【特級魅力：您會讓身邊的異性莫名的產生好感】
【2，裝備此式神時，陰陽師的幸運升到特級】
【特級幸運：您的掉落機率會提高，精英以上的怪物必然掉落道具】
“太棒了，竟然第一次掉落就是史詩。”
張流雲低頭尋找，但地面上什麼也沒有。
就在他滿心疑惑的時候，忽然感覺身後有異樣的氣息。
他下意識地揮刀砍去，但刀卻被那人一把抓住。
那是一個身形臃腫的大胖子，身上不知道穿了多少層衣服。
臉上戴著一個詭異的狐狸面具，周身散發出濃郁的妖氣。
“你就是我的式神？”張流雲試探著問。
神秘人微微點了點頭，順手接過張流雲的柴刀。
還不等張流雲吩咐，它就主動砍起了小怪。
就像是開了指令碼外掛一般，速度快得讓人目不暇接。
【叮咚！】
【經驗+10】
【掉落：硬幣10日元】
【叮咚！】
【經驗+10】
【掉落：岡本0.01一隻】
……
【叮咚！】
【恭喜玩家升到了10級。】
“不錯！不愧是史詩級。看來我這個號，是有歐皇血統了。”
張流雲回到師父的茶室，發現師父已經喝得酩酊大醉。
她的小臉紅撲撲的，好像是熟透的梅子。
身上的巫女服也亂成一團，胸前露出一小塊白皙的“鋼板”。
“師父，我有式神了。”張流雲輕輕推了推師父。
然而，師父不僅沒有甦醒過來，反而好像一條柔軟的章魚，手腳並用纏到了他身上。
“喂！師父，就算你想要酒後亂性，也要等詛咒解除之後吧，我怕現在被FBIWarning。”
“啊！逆徒，你離我遠一點。”七海九夜清醒了過來，尷尬的推遠了張流雲。
然後，她看到化身玉藻前，禁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你怎麼這麼快就有了式神，而且還召出這麼危險的玩意？”
“別問，問就是我天賦異稟。總之我能領任務了吧？”
“你還真想去啊？”
“當然了，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師父去死。”張流雲嘴上這樣說著，心裡卻暗自想著：我必須要推進劇情，要不然就無法退出遊戲了。
“好吧！但我也不知道詛咒師的下落，所以你要從他女兒身上找情報。”
“明白了。”張流雲點了點頭。
大劇情套小劇情是吧？這是遊戲裡常見的套路。
***
一天後——
東京市，一幢現代化的公寓內。
張流雲站在鏡子前，看著那身高中制服，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可惡！又想起了被《黃岡密卷》支配的痛苦了。”
就在這時，手機影片亮了起來，是師父那紅撲撲的臉蛋。
“張流雲，趕緊行動起來，今天是轉學第一天。”七海九夜催促道。
“師父，就算不用上學，我也可以監視目標。”
“不行！我已經把你安排到了仇家女兒的班裡，這樣你就可以更好的刺探情報了。”
“但是，高中學業很累啊！”
“你這個雜魚，雜魚，別總想偷懶。”
“是。”
張流雲換上了西式的修身校服，搖身一變成了一名帥氣逼人的小夥。
師父都看得有一點犯花痴了，忍不住偷偷地截圖儲存了。
準備妥當。
張流雲出發了。
師父為他租住的公寓，離青山高中並不遠。
只要坐過三站地鐵，穿過一個僻靜的河邊公園，再向前就是學校的大門了。
突然，張流雲看到一輛勞斯萊斯庫裡南，以平穩的速度停到了河邊公園旁。
從後排走出一名女孩子，披散著烏黑的長髮，在陽光中閃爍著光芒。
她上身穿著淡黃色的短袖衫，白皙纖柔的手臂暴露在風中。
領口是V字型的設計，隱約可見飽滿的曲線，與師父的純平面完全不同。
下身是方格子的高腰半身裙，裙襬下邊延伸出黑色褲襪。
“流雲，目標出現了，那就是立花結衣。”手機裡傳來師父的聲音。
“我看到了，挺漂亮啊！”張流雲禁不住這樣想。
“哼！”
“當然，跟師父比，還差一點。”
“哼！滿嘴鬼話。”
張流雲不遠不近的跟著，但是立花結衣似乎很敏銳。
她扭頭看了張流雲一眼，然後嘴角不斷的嗡動著，似乎在碎碎念著一些什麼。
“她在說什麼？”師父問。
“我聽不清。”張流雲回答道。
“用你的式神吧，化身玉藻前能看穿心聲。”
“不會被發現吧？”
“放心！立花結衣是普通人，看不到式神的。”
“明白了。”
張流雲稍微一動念，化身玉藻前浮現在身後。
張流雲看到了立花結衣的心聲：
“有男生在看我，討厭；有男生碰到我了，討厭；有男生在打招呼，討厭……”
“你看到了什麼？”師父問。
“師父，她是厭男症晚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