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七十六章 無法理解
儘管此刻的蔣博宇,好像看起來已經鬆口了,
但最近這段時間,
和自家這個好兄弟打交道非常頻繁的獨角仙,卻不這麼認為,
他總感覺蔣博宇肚子裡面憋著一肚子的壞水,在現在又開了那個瓶口倒了出來,
要知道他手底下的那兩個活寶,
一個是滿肚子壞水,另一個或多或少也有半肚子壞水了,
作為這兩個傢伙的老大,怎麼可能這麼輕易的就會讓步?
肯定裡面的算計還有很多,多到他這個獨角仙看不明白,
被這種生死危機壓迫之下已經出現慌亂,沒有選擇機會的王文信更看不明白。
所以越是看起來非常平淡和氣的交流和讓步,那恐怕背後所預謀的就越大,
或許......
想到這裡的獨角仙,像是突然醒悟了些什麼,
對了!強者和弱者之間的差距不就擺在這裡了,
先前的思考都是放在同一個等級之上,如果現在換一種環境和場景,
來設身處地的想一想,那獨角仙恐怕反應過來的速度會更快,
它如果面對一個二階段的魔物,會需要去算計一些什麼東西嗎?
根本不需要!
真正的大道至簡,敲詐到極致,那就是妥妥的直來直去,
所有的一切和遐想的空間,都留給那個被敲詐的可憐鬼就好了,
他們這些強者根本不需要思考這麼多東西,
所有的計策,還有絞盡腦汁要想的方法,那都是對付勢均力敵對手的。
想明白轉過彎來的獨角仙,再次順著蔣博宇的肩膀處,
朝著那個癱軟坐在地上的王文信看過去的時候,眼神裡或多或少都帶著一絲可憐的目光,
這傢伙是真的把自己算計進去了,或許他變得笨一點像自家的猿猴一樣,
可能根本不用付出這麼大的代價,但其實結果好像都是一樣的,
畢竟站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個完全不講道理的首領級別喪屍,
而且這傢伙的智商高到離譜,更為重要的是一點,
他沒有所謂的廉恥,臉皮厚得比這個副本的世界都還要大,
比這個腳踩的大地都還要深厚,用刀砍不破,用炸彈炸不穿,
所以敢和這種喪屍談交易,那自己肯定得做好被宰到連小命都沒有的準備。
正如之前所說的那樣獨角仙能夠想得明白,是因為他不在這個局中,
而王文信已經被蔣博宇拉到了這個局裡面,他只能夠按照對方的想法來走,
所以他現在看著蔣博宇的面部表情,腦中各種鬥智鬥勇,
反正就是一肚子的東西,基本上都被挖空了,
蔣博宇的眉頭微微一皺,
他都會嚇到肩膀一顫抖,心臟都快要跳到衰竭這種。
他明明把該說的不該說的都抖得乾乾淨淨,就是為了讓這個傢伙放過那邊的統領,
況且這都過去了這麼久,那邊的所有動靜都已經平息下來,
江星還活沒活著都是一個未知數,所以王文信才會如此的焦急。
可是在他隊裡面的蔣博宇,那叫一個氣定神閒,
眼神裡面根本沒有絲毫的起伏,
也沒有因為他透露出來的這些資訊,而產生任何的表情變化,
就好像變成了一根木頭一樣。
可王文信又不能說些什麼,只能夠在心裡默默地忍耐著,
不然除了這樣,他似乎也做不了其他別的事情了,
因為對面的蔣博宇要是想要弄掉他的話,估計動動手指就可以輕而易舉的做到。
雙方之間再次進入到了那種死寂的氛圍,蔣博宇沒有再繼續開口,
那恐怖的眼珠子,依舊在注視著面前的這個王文信,
而王文信頂著這種恐怖的目光,顫顫巍巍的說道:
“我已經把我該說的,都已經全部跟你說了,我真的沒有在保留些什麼,
那邊的動靜已經消失很久了,如果江星死了的話,這一切都沒有任何的意義,
我只是想用我們的死亡,來換取他一個人活下去而已,
對於你而言他現在根本構不成任何的威脅,就不能放過他一馬麼?”
蔣博宇還是沒有開口,
其實那邊戰場發生的一切,他其實早就已經有了打算,
當那個底牌出現的時候就已經確定了,他必須得死在這裡!
而現在蔣博宇之所以還攔在這個王文信的面前,
會用自己的等級優勢,強行的敲詐出對方這麼多的資訊,
其實就是為了利益最大化。
你說蔣博宇心裡面會有什麼愧疚,會有什麼撕扯掉這口頭合約的道德譴責感?
抱歉這個世界上從來不會有人跟你講這些東西,
你想要確定這些規矩的前提,是你得有這個資格!
你的實力等級夠,能夠給對方帶來危險感,能夠讓對方產生這種危機,
你就有資格坐上這個桌子談論這些東西,不然一切都是口說無憑,
原有的那些體系早就已經崩塌了,
願不願意能不能成,那都是強者說了算!
就像以前有一種說法,叫強者應該以弱者為邊界,
放在以前這種事情是可行的,甚至可以被稱之為無比的高尚。
可在末日裡你如果能夠做出這樣的事情,那你的實力必須得強悍到某一種極致!
而且蔣博宇從來不認為自己是這種人,他是一個非常現實自私自利的傢伙,
在以前的世界是這樣,
現在成為喪屍之後,這種性格只會越發的強烈起來!
而現在的局面是他掌握了主動權,而對面的王文信是沒有任何資本的,
當然換位思考,如果哪一天蔣博宇也沒有這個實力,
而在他對面的是另一個能夠碾壓他的強者,那蔣博宇同樣也得要接受這種殘酷的現實。
這才是最真實的末日,不存在於那種書面上描寫所有的規矩之下,
如果什麼條條框框都限制好了,
那還叫末日嗎?
那不過是弱者幻想出來的一些東西罷了。
在末日裡面這些規矩,每一次的建立都得存在於血和屍骨之上!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王文信就算是再蠢,
當所有的資訊都脫口而出,沒有了任何價值之後,
他也算是醒悟了過來,但他的眼神還是有些不可置信。
其實和蔣博宇的這一番交流,從開始到現在已驚訝不可置信收尾,
就已經確定出了,最開始王文信心中的那一份猜想,
對面這個實力恐怖,內心裡面的這些想法極其陰暗的傢伙,
其實身軀裡面藏著一個人類的靈魂,雖然有些難以接受,
可是王文信已經確定了這個事實,就是如同所想的這樣,
因為這是人類以前社會中慣用的一種手法,
這不是喪屍覺醒神智之後就能夠完全掌握的,這算是種族延續下來的一些特點,
想明白這一切的王文信,那眼神中最後一點的光亮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因為他已經確定了,在那邊沒有任何戰鬥氣息,
也沒有任何情況出現的戰場,早就已經被打掃得乾乾淨淨,
恐怕江星的屍體都已經找不到了,
對面這個傢伙居然如此的心狠手辣,那心肝如同蛇蠍般歹毒!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其實是個人類吧,雖然現在你是個喪屍,
但不可否認,你曾經還算是一個人類吧,你難道就這樣忘本了嗎!
不管以前的人類世界給你帶來了多大的痛苦,但起碼你還活著不是嗎?
在末日爆發之前,你還能夠活在那個世界上,不就證明了人類這個體系有它存在的必要,
如果真的是無盡絕望的話,你覺得你還能夠看見我們這些人的存在嗎?
所經歷了一些不過是個體化的差異罷了!就不能當做是最後一次幫人類嗎?
就算是曾經你算是人類一份子,所回饋的一份回報也不行麼!”
王文信不知道哪裡浮生出來的勇氣,儘管他眼裡面都是絕望,
儘管他覺得那邊的一切都已經出現結果,江星也死得不能再死了,
他還是默然站起身子,
然後雙手死死地抓住了這個能夠輕易把他弄死的喪屍肩膀,
然後聲嘶力竭地大聲質問著!
就好像在這一刻,他已經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這整個副本在他的眼裡面都已經不重要了,
他所期望著的只是一個變數的出現,是一個活下來以後能夠讓更多人活下來的種子!
所以他此刻願意做出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
但在金絲獨角仙那邊,這種事情是完全無法理解的,
怎麼會有人願意做出這種事情?最重要的難道不是自己的生命嗎?
這種一味的所謂付出貢獻,真的能夠換取到他那些只是可能發生的這些結果嗎?
蔣博宇看著這個像是失心瘋一般的王文信,正抓著自己的肩膀,
頭一次心裡面沒有出現那種厭惡和怒火,反而就這樣靜靜的看著他,
王文信的眼神裡面沒有任何的仇恨和殺意,
有的只有濃濃的失望,以及對曾經那個世界的絕望。
蔣博宇抬起手直接拍開了抓著自己肩膀的手臂,
然後他雙目中的血光凝聚,隨後一手便提起了王文信的領子!
在如此近距離的情況下,
蔣博宇張開了自己的血盆大口,一字一句的說道:
“我可以答應你這個要求,那傢伙現在還剩了一口氣,
但前提是你親自動手,把現在還活著的那些人類全部給我殺乾淨!
如果你做不到這一點,之前你說的那些話我就當做是在放屁,
如果你可以做到這一點的話,
我能夠讓他活著回去,至於你相不相信那是你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