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6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的哈工大
“紅星所不收錢！”
楊威被胡彪這樣問，尷尬一閃而逝。
好像自己只知道要錢一樣。
“如果達成合作，畢竟是我們紅星所牽頭的，咱們不為別的，就是為了配套。很快，我們就有出口創匯產品會對304以及316這兩種不鏽鋼有著大量需求……”
楊威知道，需要給對方一些信心。
現在看起來需求量很大，只是因為產量太少。
手裡掌握著兩種先進不鏽鋼，而且能為經濟基礎建設配套提供先進材料，太鋼要擴大產能甚至建設新廠，不管是問國家要錢還是向銀行申請貸款，都是容易的事情。
齊景山有些意外地看著楊威。
雙方談到這裡，已經沒法繼續談下去。
胡彪親自安排楊威一行人到招待所先住下來，並且吩咐排程薛巖同先給紅星所調集50噸的304不鏽鋼。
楊威來太鋼的目的，算是已經完成了。
“你老實說，這材料究竟是紅星所開發還是誰開發的？要是哈工大有，目前國內擁有不鏽鋼產能的鋼廠，怕是都有了技術跟工藝了。”
齊景山打量了楊威好一陣，才開口問道。
“齊叔，這個不重要。”
“紅星所那麼多專案，而且都沒有國家財政撥款，雖然你提出來5%的分成他們不會同意，最多也是在這比例上談，他們會合作……錢不多，可每年都能有，產能越大，拿到的錢越多。”
齊景山皺著眉頭看著楊威。
想不明白楊威為什麼要這麼幹。
僅僅是楊威的反應，他就知道這技術不是哈工大開發出來的，甚至也不是紅星所開發出來的，而是楊威個人開發出來的。
“我在哈工大8年呢。而且，之前學校的教授以及領導們，無論條件多麼艱苦，都是想盡千方百計地滿足我的實驗……學校裡很多教授都是各領域的翹楚，而國內基礎配套缺乏太多……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保證紅星所發展的基礎上，想辦法給予學校一點支援……”
楊威認真地說道。
哈工大對他的支援，可以說不遺餘力。
要不然，楊威即使瞭解幾十年的技術發展，卻也不會如此熟悉這個年代的技術基礎，需要花費的時間更多。
更重要的是，在工農兵推薦上大學時代，楊威在整個哈工大能待八年，本來就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要是哈工大不支援，怎麼可能？
“……”
齊景山不知道如何繼續說下去。
······
哈工大。
校長辦公室。
哈工大幾位核心領導正愁眉苦臉地坐在辦公室裡，誰都沒有說話。
“今年，咱們不僅要擴大招生規模，各種科研專案也得搞起來，不管經費如何緊缺，咱們的研究工作都不能停下來！”
看著其他領導，校長牛德木一臉嚴肅。
“可經費有限，咱們今年的經費已經不夠了……”
“很多專案的研究，都缺乏先進裝置，得買；各種實驗原材料等價格都不便宜……”
“雖然國家給咱們的撥款比之前多了很多，可咱們耽擱了太多時間……”
“從恢復高考後立了不少專案，不少專案目前已經到了關鍵時期，經費需求就增加了很多。而之前的技術成果，很多研究出來後，都沒法把研究經費回收……”
眾多的領導紛紛說出了自己所遇到的問題。
缺錢！
原本很多的研究專案都是跟軍事相關，在軍費被削減的情況下，哈工大自然也受到很大影響。
很多專案都是沒有撥款的。
為了不讓專案研究進度停滯，學校就把撥款統籌運用。
“實在不行，咱們這些當領導的，就丟開面子，去找咱們的校友們……”
牛德木終究還是說出了這話。
這是所有人都不願意的。
為了經費，不要老臉，學其他的單位領導幹部那樣到處去要經費。
他們可是哈工大的領導啊！
眾人盡皆沉默。
雖然放下臉面是為了學校更好的發展，也是為了國家科技的進步。
在國家利益面前，個人榮辱根本不重要。
可這關係到學校的聲譽。
在哈軍工被拆分成多所大學後，哈工大成了國內軍事工業人才培養的領頭羊，丟不起那個人啊。
“其實，有一種辦法能解決目前我們的處境，甚至會對我們後續發展產生巨大作用……只不過，目前沒有先例，也不知道是否會違反政策。”
在大家都愁眉不展的時候，航空航天工程系李光主任有些尷尬地抬頭說道。
“什麼？”
“老李，有辦法就趕緊說！”
“只要不讓咱們到處去化緣，不損害國家利益，都不是事兒！”
“只要不損害學校聲譽，哪怕是豁出我這張老臉，也不是事兒！”
眾多領導紛紛開口。
李光看著眾人，深吸了一口氣，才開口說道：“先說了，這不是我的意思，到時候你們要是捱罵了可別罵我。”
畢竟，方案是有，可那樣一來，哈工大這些領導將會被很多單位領導罵的。
“哪裡那麼多廢話，趕緊說。沒看到大家都快急死了麼！”
牛德木黑著臉對李光說道。
“紅星所楊威來信，說是願意幫咱們牽頭跟一些企業合作，我們提供技術，企業負責生產，由企業支付技術使用費，用以持續研究……”
“這是好事啊！”
“可現在很多企業都有他們自己的技術研究部門，而且都是各個系統的，這些系統內部也有研究所，他們會願意支付技術使用費？”
“這是資本主義那一套，能用？”
眾人都是質疑不已。
牛德木卻沒有發表意見，而是看著李光：“那小子有什麼條件？”
作為校長，即使接手校長職務時間不長，對於在哈工大花了八年時間才畢業的傳奇學生，還是又所瞭解。
去年楊威還回來要走了一批本應該分到其他單位的大學畢業生，最後搞得學校費了很大功夫才安撫住那些人被紅星所搶走的單位。
“最近五年內，他要我們學校每年畢業生的20%，而且還是成績最好的那部分。”
李光的聲音很小。
說完後，就觀察著其他領導的反應。
果然，他剛說完，其他領導就炸了。
“這小子太過分了！去年搶了那麼多學生，咱們費了多少功夫才把麻煩解決了！”
“他也不怕自己被撐死，一張口就是20%，還要最好的。咱們一年招生才多少？他張口就要這麼多去！”
“缺人的也不只是紅星所，都給他們了，其他單位怎麼辦？”
眾多領導頓時不樂意了。
楊威太過貪婪。
紅星所要搞研發，其他單位難道就不搞研發了？
哈工大本來就是培養國防科技工作者的領頭羊，招生的質量肯定不會差，而且畢業生都是輸送到重點專案的單位中的。
那些單位即使在經費緊缺的情況下，研究經費也是充足的，畢竟他們的研究都是關係到國防安全。
缺人，全國都缺。
楊威惹出來的破事，他沒在這裡，結果其他領導都把火往李光這個系主任身上傾瀉。
“李光，去年你們系的畢業生讓楊威搞走得最多，咱們費了多大心思才平息其他用人單位的怒火，你倒好，變本加厲，為了你的愛徒，讓咱全校都跟著捱罵？”
牛德木也有些火大。
李光只是苦笑著，也不回答。
他想說，其實不是他自己同意，是那些學生都願意跟著楊威去紅星所，航空航天系的領導幹部們只能順水推舟不是？
辦公室裡陷入了寂靜，所有人都不滿地看著李光。
氣氛一下子壓抑起來。
“哆~哆~”
正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領導們都在啊？”
財務科科長汪國元一臉笑容地走了進來，跟在場的眾多領導打招呼。
“咦，汪科長，平時你瞧著咱們整天都是哭喪著個臉，今天怎麼滿臉笑容？難不成有什麼喜事？”
一名領導詫異地看著春風滿面的汪科長。
學校這樣的局面，最難受的就是掌握著錢袋子的財務科長。
畢竟，錢就那麼點，各個系專案都不少，都希望他們能多分一點。
可這事情也不是財務科長能決定的不是？
校長為了避免麻煩，自然推給他，其他人也沒法找校長理論，只能找他了。
“剛剛，咱們收到了200萬的匯款單。”
“啥？哪裡來的匯款單？”
眾人更是詫異不已。
一直以來，哈工大的經費，都是財政撥款。
財政撥款向來都是直接轉入學校賬戶裡，怎麼可能會有匯款單？
國內也不像國外，校友捐贈不會有這麼大規模。
社會主義國家，個人收入都不高的。
200萬啊，一筆驚天鉅款。
“太原鋼鐵公司。咱們跟太原鋼鐵公司也沒有什麼聯絡啊？”
汪國元也是疑惑不已。
200萬，能讓學校經費緊張的狀況得到一些緩解。
“匯款單上沒有備註？”
牛德木眉頭擰到了一起，作為校長，他也不知道什麼緣由。
“叮鈴鈴~”
正在這時，牛德木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接通後，居然是航空航天系辦公室打過來的，說是有長途電話找系主任李光。
牛校長直接讓把長途電話轉接到自己辦公室來。
“啊？是你小子啊……行，好……我向校領導彙報，到時候給你答覆……行，如果學校同意，到時候讓相關人員先來找你……”
雖說目前的通訊質量很差，長途更是難以接通，在三個月前，哈市得到了紅星所幾臺交換機的捐贈，也擁有了先進的通話網路。
“校長，是楊威打過來的。這筆錢，是他用自己手裡的304不鏽鋼跟316不鏽鋼配方以及工藝跟太原鋼鐵達成了技術合作協議……”
在眾人滿是疑惑的眼神中，李光把電話內容說了，也告訴了眾人這兩百萬的來源。
於是乎，整個辦公室裡，再一次陷入了沉寂。
眾多領導們心思各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