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難以接受
溫棠表情僵硬,不僅頭腦思考不了,身體更是愣住。
何月看她的眼神凶神惡煞:“要不是我經人提醒,怕是一輩子也不知道,你竟然是個冒牌貨,你到底是怎麼混進我家,我親生女兒呢?”
她說著就要來手撕她,被商凌風蹙眉一把推開。
混亂的場面,他仍舊選擇把人護在身後。
剛才發生的事,也讓商凌風驚訝。
溫棠竟然不是溫家女兒,到底是怎麼回事?
既然何月拿出來說了,那肯定是有證據證明。
溫棠也不知道怎麼會這樣,更不知她親身女兒在哪。
溫靖遠見場面有些失控,立馬上前拉住何月。
“別激動,有什麼話,我們坐下來慢慢說。”
“慢慢說?還說什麼說,她根本就不是我女兒,鳩佔鵲巢,白享福這麼多年,可憐我的親生女兒啊!”
何月激動的紅了眼,還想要對溫棠動手,偏偏商凌風攔著。
她把矛頭對向商凌風:“商總,這個人壓根不是我溫家女兒,她就是個冒牌貨,我看你們還是離婚算了。”
“等過了今天,我就要對外宣佈,她是個假千金。”
商凌風冷笑一聲,氣場全開:“她是不是你溫家女兒,都無法改變她是我妻子的事實,至於要不要宣佈,那也是你的事。”
“如果你們執意宣佈,那溫棠和你們就斷絕關係吧。”
何月一愣,都已經這樣了,他竟然還站溫棠。
她都沒了溫家的支撐,商凌風是腦子壞了嗎?
溫靖遠無比清醒,事情到了這一步,商凌風遠比溫棠重要?
他好不容易才攀上的大樹,可別就斷了關係。
他大喝出聲:“溫棠就算不是我女兒,也養了這麼多年,哪是三言兩語說斷就斷。”
“你過來,別亂說話。”
何月被他用力拉回來,還想發瘋,溫靖遠卻高高的抬起了手。
“你給我冷靜冷靜。”
何月剛才發熱的腦子,這會也冷靜下來。
因為她要是在不冷靜,這巴掌可是要落在自己身上。
溫靖遠的小心思,她也明明白白,氣的臉上肌肉都在顫抖。
可她也是一個母親啊,她現在迫切的想要知道自己親生女兒到底在哪。
她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溫靖遠也趁機讓商凌風和溫棠坐下。
“大家都坐下說話,心平氣和得。”
溫棠這會心思已經冷靜下來,也接受了自己不是溫家女兒的事實,可當年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情,她的親生父母又是誰呢?
她心裡亂糟糟,捏緊了拳頭,被迫挨著商凌風坐下。
他拉著她手,好像給了她莫大的勇氣去面對,又好像是她強大的後盾。
在這種情況下,他沒有選擇放棄,她很感激,也反手握著他手。
只是小小的一個動作,給溫靖遠釋放了重要訊號,至少這會不能和溫棠了斷。
他立馬換了張臉,帶著幾分討好:“棠棠,你媽也是剛知道真相,所以剛才激動了,你別往心裡去?”
溫棠臉色很難看,把洶湧掩蓋在平靜的外表之下。
“嗯,爸,到底怎麼回事。”
“你媽也是聽信她人,所以偷偷去醫院做了檢驗,後來就是現在的樣子,至於當年發生了什麼,我們也不知道。”
當年何月生孩子時,醫院還沒現在管理嚴格,難道是那會抱錯了?
如果是這樣,就要去醫院查查了。
只是已經過去了快三十年,還能查出來嗎?
溫靖遠沉思,何月猛的起身:“我現在就要去找醫院,肯定是他們弄錯了。”
“你做什麼?趕緊坐下。”
溫靖遠再次呵斥,何月氣的扭過腦袋,卻也不得不坐下。
“那你說說,現在要怎辦?”
溫靖遠也矛盾,視線轉向了商凌風。
“凌風,你說說看呢?”
若不是顧忌著溫棠,商凌風恨不得冷笑開場?
溫家夫妻倆的兩幅面孔,他是看的清清楚楚。
若不是顧忌他,怕是溫棠要被欺負,更要被趕出家門。
“我只是溫棠的丈夫,還是要看她自己的想法。”
他用食指撓了撓她掌心,酥酥癢癢。
溫棠握緊了手指,和他對視一眼後,緩緩表態。
“雖然我不是你們的孩子,但養恩大如山,只要你們還願意要我這個女兒,那我也會繼續孝順你們,但如果你們想斷絕關係,那我也尊重你們的選擇。”
溫靖遠生怕何月說出不好的話,搶先一步回。
“好,養了你這麼多年,即便我們沒有血緣,那也有感情,老爺子更是疼你至極,你永遠是我們溫家的女兒。”
何月瞧著溫靖遠醜陋的嘴臉,呵呵兩聲。
“幸好老爺子走的早,不然現在真能活活氣死,疼愛這麼多年的孫女,竟然是假的。”
“你閉嘴,棠棠,你媽媽只是一時被刺激了,難以接受而已,你給她點時間消化。”
溫棠看著何月,忽然連維持體面的話都說不出口。
何月看她的眼裡除了嫌棄,還有赤裸裸的厭惡和濤濤的恨意。
以前她不喜歡自己,可是自己女兒沒辦法。
現在得知她壓根就不是自己女兒,何月恨不得立馬把她趕出去,永遠也別出現在面前。
溫棠看向溫靖遠,不管他出於什麼目的,至少沒立馬撕破臉,給了一絲喘息。
“爸,我理解的。”
“嗯,這件事我也知道對你打擊很大,凌風,你也多安慰安慰她,你們是夫妻。”
“嗯,爸放心,不管她是誰的女兒,我斷不會讓她受委屈了。”
商凌風話說的鏗鏘有力,似是專門說給他們兩個聽。
他商凌風的妻子,壓根就不需要其他身份加持,只需要做自己就好。
“如果你們沒其他事情的話,我先帶棠棠回去了。”
“好,你們先走吧。”
溫靖遠也知道繼續下去,不過是徒增不愉快。
他立馬起身相送,何月卻動也不動,神情呆滯。
她這幅模樣,溫靖遠早早地替她解釋了,溫棠和商凌風都不在意。
她被拉著出了溫家,直到上車,雙腿都是發軟的。
這麼大的訊息,似是半邊天塌了下來。
先前還能維持著體面和冷靜,一旦離開溫家,只剩下她和商凌風時,溫棠所有自制力都消失了。
她痛苦的掩面哭泣,更抱著自己瘦弱的身軀,哭的一顫一顫。
商凌風就坐在身邊,抬起的雙手,最終沒有落在她肩膀上。
他只是讓司機發動車子,安安靜靜的等待著她的發洩。
類似的經歷,他也有過。
當年他以私生子的身份進入商家時,也顛覆了以往的認真。
原來父親不是自己的,是別人的,他只是一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成長在陰溝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