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原來您不知道啊?
“隊長,快快快,這回我們可賺大發了。”
玫瑰莊園內,侍衛們在交完了任務後,紛紛聚在一個小房間裡,用期待的眼神看著侍衛長。
侍衛長掂了掂手裡的袋子,感受到其沉重的分量,不由得露出笑容。
“身為隊長,我自然不會吃獨食,人人有份!”
雖然剩下的香料不多,但那箱最重要的馬拉巴爾胡椒卻並未被倒掉。
也因此,他們才能從那老商人手裡撈這麼大一筆!
隨著英鎊的分發,眾人臉上都露出了驚喜的神色,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然而,很快便有人發現不對勁了。
“隊長……我怎麼感覺,這硬幣,重量好像不對勁啊?”
聽到這話,侍衛長心頭一沉,有種不妙的感覺。
“拿來我看看。”
他之前被喜悅衝昏頭腦,提的也是一整個大袋子,沒檢查過單獨硬幣的重量。
從其他人手裡接過硬幣後,他放在手裡掂了掂,感受到重量似乎輕了些許,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侍衛長不死心,從旁邊摸起另一枚英鎊,二者輕撞,並未如想象中一般有清脆的響聲,而是充滿了沉悶。
正如現在的氛圍一般。
房間裡沉默得可怕,過了半晌,才終於有人道:
“隊長,被耍了,怎麼辦?”
侍衛長的手指哆嗦了一下,面部幾度扭曲:
“還能怎麼辦?當沒發生!你們難道想讓老爺們知道,我們沒老實執行任務,而是想私吞?”
眾人心照不宣地低下頭,預設了侍衛長的說法。
侍衛長髮洩了一通之後,冷靜了下來,道:
“就當我們把那些香料都倒河裡了吧,這件事從來沒有發生過,各位應當明白。”
“如果誰有告密的想法,可不怪我沒提醒,大家的腦袋要掉那也得是一起掉的,沒人能逃過去。”
……
“什麼?!此事與我們威靈頓家族絕無關係!”
打扮上流的紳士拍案而起,怒視身前的警官。
“菲特警官,您應該明白,對於食人案的調查會令我們家族的名譽嚴重受損!
就像一位上流社會的議員,假如被迫休園藝假,停職接受調查,哪怕最後是清白的,他的生涯也永遠蒙上了一個汙點!”
菲特警官搖了搖頭,儘量讓表情平靜:
“裡維爾爵士,我並不想讓你們難辦,但證據終究是指向了你們玫瑰莊園。”
見眼前之人又有發作的跡象,他補充道:
“當然,我並不是說,這就一定與玫瑰莊園乃至於威靈頓家族有關了,畢竟玫瑰莊園裡經常舉辦盛大的舞會,也有很大可能是外來人員作案,這並不損您家族的名譽。”
裡維爾爵士的臉色仍然很不好看,但他也實在難以反駁菲特警官的說法,冷哼一聲,道:
“你要求進入玫瑰莊園調查,無非是因為所謂的‘證據’指向了玫瑰莊園,可萬一證據是錯的呢?”
他的目光猶如鷹隼般銳利,話語中甚至隱含威脅意味:
“警官先生,這樣的後果,您可承擔不起。”
菲特警官抿了抿嘴,道:
“抱歉,我只負責執行,至於證據,您得問這二位。”
大門開啟,于勒和福爾摩斯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與菲特警官並排坐著。
同時與三人對峙,裡維爾爵士的氣勢也不免弱了一分,他眼睛微眯,道:
“您二位是偵探?”
此刻的于勒已經換上了一身偵探刻板印象的打扮,聽見對方的問話,他欣然點頭。
“根據我們掌握的線索,兇手有極大機率與玫瑰莊園有關係,所以我們必須要進行調查。”
他轉過頭,對福爾摩斯使了個眼神,後者心領神會,摸出那根髮絲,將其展示而出,淡淡地道:
“這根髮絲經過警署方面鑑定,正是那名死者的遺物。”
裡維爾爵士見他摸出髮絲,眼睛微眯,似乎想到了什麼,姿態一下放鬆了些,戲謔地道:
“怎麼?一根髮絲而已,還能看出來什麼?難道我們玫瑰莊園的髮絲,就會有玫瑰的香味嗎?”
“呵呵,玫瑰的香味自然是不至於,”于勒接過髮絲,將其在裡維爾爵士的跟前晃了晃,“但,這上面沾染的某些香料味道,可做不得假。”
裡維爾爵士的面色一下冷了些,道:
“香料?很常見的東西罷了,憑什麼以此為藉口搜查玫瑰莊園?”
于勒低笑一聲,道:
“可這上面的馬拉巴爾胡椒,在整個倫敦也是相當獨特的存在,您應該不能否認吧?”
果然要拿此做文章……可惜,我們得到了訊息,早有準備。
裡維爾爵士如此想著,仰起頭,靠在身後沙發上,語氣波瀾不驚:
“若是以往,您或許還能以此為依據懷疑我們玫瑰莊園,可最近的話,實在是找錯了物件。”
“坦白來說,因為航線遭遇風暴,加之收成不好,最近這兩月,我們都未曾食用過這等名貴香料了。”
福爾摩斯淡淡地道:
“哦?是嗎?但我卻從我朋友那裡打聽到一則訊息,一名來自愛爾蘭的商人最近向他出手了一箱出自玫瑰莊園的馬拉巴爾胡椒,這又是怎麼回事呢?”
裡維爾爵士眼神一凝,面不改色地道:
“絕無此事,或許是拿別的馬拉巴爾胡椒偽裝的吧。”
菲特警官深吸口氣,喝道:
“把證人喬治·布倫,以及那箱胡椒帶進來!”
聽見證人名諱,裡維爾爵士的笑容僵在臉上,眼皮忍不住跳了跳。
很快,先前與福爾摩斯交易的那名侍衛長被兩名警衛押著走了進來,他的身後還有人抬著一個木箱。
木箱中的胡椒散發出獨特的香氣,令裡維爾聞到了熟悉的味道,也令他的心涼了半截。
侍衛長的面色早已因恐懼而變得煞白,見屋內四人齊刷刷望著他,直接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哭喊道:
“裡維爾大人,我不該鬼迷心竅,那愛爾蘭蠻子奸詐無比,不僅給我假幣,還反過來告我!您要為我做主啊……”
裡維爾爵士的臉色一下變得臭不可聞,怒喝道:
“你說什麼?你真的把胡椒賣了?!”
對方如此說辭,豈不是變相承認了在這兩天晚上,玫瑰莊園仍然有馬拉巴爾胡椒的存貨?!
侍衛長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茫然:
“啊?原來您還不知道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