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慶餘年6
九嬰是不得不感嘆,同樣是女人,司理理咋就怎麼能跑呢?
這要是換成九嬰,肯定沒有這麼多彎彎繞繞,摘一個方向使勁跑都不帶拐彎的。
反正她武功高,沒什麼要跑路的時候。
但也就是這次,真正讓她見識到了範閒的聰明。
以及王啟年的靈魂畫工。
那份只有王啟年一個人看得懂的地圖,忽然就讓範閒原諒了他剛回京時王啟年賣給他的京都地圖。
畫成這幅鬼樣子,看起來是真的對自己的畫技很有信心啊。
他們一行三人範閒的推理之下,沿路追去,在客棧下榻了。
九嬰打眼一瞧,客棧另一間房房門緊閉。
這回九嬰可不打算再多跑一段路了。
在範閒王啟年兩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九嬰快步上前趁著所有人都沒有防備,一掌轟開房門。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她。
小二心疼壞了:“客人你這不能砸房間啊!”
王啟年喃喃:“這得賠多少錢啊……”
範閒看著客房裡驚慌失措的司理理,表現得最正常。
抬手一指:“司理理!姑抓她!”
九嬰飛鐮一甩,倒是沒下重手,只是纏住司理理腰間,讓她沒法跑路。
王啟年被這資訊量頗大的對話驚到了:“小范大人、不是,九嬰姑娘是你姑、姑姑?”
範閒一門心思在司理理身上,敷衍道:“別咕咕咕了,你鴿子啊,那是我姑姑。”
說完也沒管王啟年,朝著九嬰那邊去了。
司理理還想掙扎,九嬰威脅性的晃了晃另一隻飛鐮:“別動,動就是死。”
司理理有些忌憚,但還是有些蠢蠢欲動的想跑。
範閒上前,輕描淡寫的一句:“我姑,九品。”
司理理頓時不動了。
九品,那人手上拿著的還是可以遠攻的飛鐮,她是有多想不開才會沒眼色的繼續惹怒他們。
王啟年受到的打擊加一:“九、九品?”
他沒忍住偷偷看了看九嬰,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要說九嬰冷著臉的時候還是很能唬人的。
範閒將司理理捆了個紮實,暗中押送回京。
這一回沒人知道司理理在範閒手上,範閒想要審問也沒廢之前那力氣。
拿捏著司理理的小命,要從她口中問出一個名字還是很簡單的。
終於是確認了自己心裡的想法,範閒倒是有一種“終於來了”的解脫之感。
九嬰也是覺得自己要完了。
當著王啟年的面,範閒又喊自己姑姑又說自己九品,陳萍萍肯定知道了。
這下子等陳萍萍回京,一頓查肯定少不了。
又要費腦子編瞎話,艾瑪心好累。
九嬰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很想迎風流淚。
範閒在她身邊坐下,也和她一樣看著四四方方的天:“姑,司理理說牛欄街刺殺是林珙策劃的。”
九嬰慢慢收回視線,看向範閒。
範閒見她面無表情,無奈的笑笑:“你大概還不知道,林珙是婉兒的二哥,婉兒是我想娶的姑娘。”
九嬰依舊是慢吞吞的:“大舅哥。”
範閒一愣,點頭:“是。”
“可是他想殺我。”範閒閉了閉眼,“如果不是你那時候找來,我和滕梓荊已經死在牛欄街上了。”
九嬰盯著他,語氣篤定:“不會。”
範閒看了她好一會,忽然笑了:“姑,我想殺林珙。”
沒等九嬰開口,他又道:“其實我不喜歡殺人,但是也不想被人殺了。”
九嬰點頭,語氣一如既往的簡潔:“我幫你,毀屍滅跡。”
範閒笑笑:“不用你幫忙,飛鐮的傷口有些獨特,很容易被認出來。林相……不是什麼好惹的人。”
九嬰卻皺起眉:“不行,你打不過。”
簡單直白,一語致死。
扎完範閒的心之後她又像摸飛流一樣摸了摸範閒的腦袋:“竹哥快到了,不用急。”
範閒前世今生加起來快三十多歲的人了,頭一次被一個小姑娘揉了腦袋。
不由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應過來:“五竹叔要回來了?!”
他沒有去問九嬰是怎麼知道到,就像他一直沒有問九嬰是怎麼發覺參將家不對,又是怎麼知道司理理在客棧的那間房一樣,
從某種角度來看,這裡的範閒確實是一個赤忱中還有些執著的人。
一旦將信任交付,就絕不打折扣。
同樣的,一旦被他懷疑,就是不挖到底誓不休。
九嬰看著範閒激動的樣子,淡定點頭:“今晚。”
如果不是九嬰救下滕梓荊,導致範閒對報仇之事沒有那麼迫切,那麼範閒就是在今晚出城殺林珙的路上,還沒來得及出城就被五竹打暈送回來了。
然後五竹就一個人單槍匹馬乾翻了林珙一隊。
那之後林相沒了繼承人,開始全心全意的幫助範閒,撮合範閒林婉兒。
所以林珙必須死,而且絕對不能死在範閒手上。
最好是明天林珙死的時候,範閒要有一個完美的不在場證據。
絕對不能和二皇子攪在一起。
九嬰看著喜形於色的範閒,悠悠道:“我想見見婉兒,明天。”
範閒一愣,呆呆的眨巴眨巴眼睛。
頓了一會才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