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小公子”
司璟墨和唐仁華都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之前調查刺殺霍瑜白的兇手，一直沒有線索。
後來嚴查沒有籍牌的人，發現了不少死士，那些死士大多數都選擇了自殺，沒能成功自殺的，用刑之後也不肯招供，所以始終沒能查到他們背後之人。
如今聽聶如意一番話，倒是有了方向。
只是事情涉及司沁容，司璟墨樂觀不起來。
一切，出乎他的意料。
聶如意不再說話，她如今，只能是看司璟墨的態度，然後見機行事。
一旁的聶鈞，大氣不敢喘，內心很忐忑。
他完全沒有想到聶如意那麼大的膽子，竟然敢拉長公主背黑鍋，事情一旦被拆穿……
想到此，他的內心久久無法平靜。
他發現，從小養到大的女兒，他竟然一點都不瞭解，膽大到讓他心驚。
嘴上說著天大的謊言，卻能夠做到從容淡定，面不改色。
若非他知道是她買兇刺殺璟王府小殿下，他都快相信她說的是真的了。
許久之後，司璟墨開口，“聶如意，若你說的是真的，那你又是如何知道這一切的？”
聶如意早就想好了說辭，所以很是淡定，“回璟王，臣女與楠伊縣主私下有些往來，來往的過程中，臣女不經意知道了公主府背後有一股強大的勢力。
臣女好奇，就讓身邊的追命暗中調查，這一查，就查到了公主府養死士和殺手。
養死士不是小事，臣女心驚，不敢告訴任何人，只當做不知道。”
司璟墨沉默。
聶如意繼續說，“璟王若是不相信臣女所說，大可以讓人調查，是真是假，一查便知。”
她都如此說了，司璟墨心知，死士定然跟公主府有關。
至於殺手，聶如意明顯就是利用公主府背黑鍋，將自己的罪責推的一乾二淨，倒是好算計。
“王爺！”
一侍衛匆匆走來，衝著司璟墨行禮之後，恭敬道，“王爺！西楚王子和公主已經抵達平城，估摸明日午時入京。皇上讓您立刻進宮，與烈王一起帶著儀仗隊出發平城，迎接西楚王子和公主。”
司璟墨下意識擰眉，西楚王子比他預想中來得快。
“王爺，要將聶三小姐收押嗎？”唐仁華知道司璟墨很快會離開，忙詢問。
“唐大人！小女無罪！若是將小女下獄，有失律法公正嚴謹！”聶如意急聲說，看向聶鈞，“父親對律例比較瞭解，也幫女兒說句話吧！”
聶鈞這才從聶如意的謊言中徹底回過神，複雜的眼神看著聶如意，又看了眼唐仁華，最後看向司璟墨，沉聲道，“王爺！並沒有證據能夠證明小女有罪！
殺手招供之後又選擇自殺，之前的供詞不足為信！
如今案件又牽扯了長公主……
案情需要進一步調查，太傅府會全力配合調查，隨時接受傳喚。”
司璟墨抿唇，深沉的眸看向聶如意，俊美的面龐冷硬沒有表情，“聶三小姐依舊有嫌疑，從今天開始，安分地待在太傅府，不能踏出一步，隨時接受傳喚！”
聶如意鬆了口氣，“小女謹遵璟王吩咐！”
被軟禁在府上總比被收押的好。
司璟墨離開刑部大堂。
夜魂和暗影忙跟上。
聶鈞望著司璟墨遠去的背影，心情比之前更加沉重，所有的事都超出他的掌控範圍。
買兇刺殺璟王府小殿下，栽贓陷害長公主……
都是能夠讓聶家闔府上下隨時掉腦袋的事。
……
司璟墨進宮面聖，將案情稟報之後，與烈王一起帶著儀仗隊出發平城。
離開前，特地讓人將刑部發生的事情告知霍瑜白。
霍府，璨玉閣。
霍瑜白坐在桌旁，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擺弄著剛做好不久的暗器戒指。
戒指上鑲嵌的藍綠色琉璃玉閃爍著淡淡的幽光。
至始至終，霍瑜白臉上的神情都漫不經心，沒有洩露太多的情緒，也沒人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紫竹和紅葉一直默默關注著她，偶爾對視一眼。
若辛往桌上的茶盞里加水，小聲嘀咕，“主子想什麼呢？都發呆許久了。”
“沒什麼，只是忽然覺得，我貌似太好欺負了，那些個看我不順眼的，都想置我於死地。”霍瑜白輕聲說道。
“主子別難過，王爺不會放過那些傷害您和小殿下的人。”
霍瑜白笑了笑，看向一旁的紫竹和紅葉，“明天西楚國王子入京，城門解禁，老百姓應該能夠鬆口氣，生意上的事讓下邊的人上心一些。”
因為城門戒嚴，來往行人都要查驗籍牌，還抓了不少人，導致老百姓成天神經緊繃，很多都不敢出門，近期生意不太好。
“主子，屬下有一建議。”紅葉說道。
霍瑜白看著她，“說！”
“主子要做生意，還想要做大，不妨找那荀家合作。”
荀家……
霍瑜白微微蹙眉，不期然想到了無故被害死的荀奕芸。
這段時間事太多，一直沒有將案情的進展告知荀家，主要案子也沒有太大進展，沒有證據能夠證明是聶如意害死了荀奕芸。
荀家那邊，恐怕也一直默默等著結果。
霍瑜白忍不住嘆息，“讓人備馬車，往荀家走一趟吧。”
“是！”
“……”
兩刻鐘後，霍瑜白乘馬車前往荀家。
途經市集，聽到了一個憤怒的尖銳女音。
“你們怎麼這樣啊？怎麼可以胡亂抓人？就算沒有籍牌，你們也不能亂抓人啊！”
“……”
“你們知道我家主子是什麼人嗎？若是我家主子傷了一根毫毛，你們十顆腦袋也不夠賠的！”
“……”
“聽到沒有？快放開我家主子！”
“……”
霍瑜白掀開車窗的簾子望去，幾個士兵正強行押著三個俊美的“小公子”。
說是“小公子”，一看就是女扮男裝。
其中一人，穿著不合身的白色衣袍，應該就是另外兩人的主子。
小丫頭看起來約摸十五六歲，肌膚粉嫩嫩的，圓圓的小臉帶著點嬰兒肥，彎眉下一雙如同會說話的水靈大眼，小鼻子小嘴，完全一個精緻漂亮的小姑娘。
她的兩個丫頭咋咋呼呼的，她卻一聲不吭，任由士兵押著，看起來特別乖巧聽話的樣子。
她身上的白袍子很寬大，衣襬剪去了半截，袖子也剪去了半截。
就算如此，衣服依舊寬大不合身，如同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讓小丫頭看起來有些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