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不好
蕭紫庭酒醉心明,見了衛初音就已經住了口只是不停地“嘿嘿”傻笑。
此時見衛初音伸手過來,一把就握住了衛初音探過來的手,往懷裡一扯就直接將衛初音整個人都拉進懷裡了。
衛初音又急又羞,“你又要胡鬧!今日咱們剛搬出來,你就要鬧得丫環、婆子們看我的笑話?日後讓我如何服眾?”
蕭紫庭緊緊摟著懷裡的衛初音,嘴裡的熱氣都噴在了衛初音的耳朵裡,“阿音,我心裡高興!你明白嗎?我心裡高興呢!咱們有家了,有咱們自己的家了。日後我們多生幾個孩兒,咱們家裡就熱鬧了!”
衛初音伸手摸了摸蕭紫庭因為激動上下起伏不定的胸膛,只覺得手掌下有一顆心正“砰砰”跳個不停,也像是在向她敘述著此時此刻它的興奮和高興。
“紫庭,我都明白,我都懂!”衛初音貼著蕭紫庭的胸膛柔聲說道:“咱們日後好好過日子,好好把咱們這個家給撐起來,可好?”
蕭紫庭重重點了點頭,下巴就敲在了衛初音額頭上,惹得衛初音一聲痛呼。蕭紫庭緊張地鬆了手,醉眼朦朧地就要來看衛初音的額頭傷著沒有。
衛初音趁機從蕭紫庭懷中脫身,急忙站了起來,一邊捋衣角一邊朝蕭紫庭埋怨,“如今你也是一家之主了,可別總是吃醉了酒,沒的讓下人們看去了笑話。”
蕭紫庭懷中暖香不再,只覺得身上都冷了,“好阿音,就再讓我抱抱!”
衛初音翻了個白眼,趕緊往後退了幾步,“可千萬別!這外頭的殘局還沒人收拾,丫環、婆子們可都指著我。”
若只是抱上一抱那也就罷了,只怕到最後就不是抱了……想著前幾次蕭紫庭的胡攪蠻纏,衛初音的臉“唰”的通紅,轉身飛也似地溜了,身後只留下不甘心的蕭紫庭捶著大迎枕狂叫“阿音”的吵鬧聲。
出了門口,一個丫環也不見,衛初音正覺得奇怪,突然間就明白了過來。羞得都沒話說了,跺跺腳這才揚聲叫了“來人”。
瑟瑟和月和急忙從後邊的小廚房裡繞了出來,瞪大眼睛看著這麼快就能從房裡出來,而且衣衫整齊的衛初音。
月和老實些,直接脫口而出,“夫人,怎麼這次就這麼快?”
瑟瑟急忙扯了一把月和,上前去扶紅著臉一臉惱意的衛初音,“夫人可是擔心院子裡頭宴客之後剩下的事務?夫人儘管放心,珍珠姐姐和菡萏妹妹在內院忙活,外頭就交給了世子妃帶來的張劉家的。”
衛初音順著臺階急忙往下走,“不過去看上一眼,我總歸是不能放心的。月和,和我去芳合苑,瑟瑟,伯爺就交給你了!”
瑟瑟一愣,再看衛初音滿臉似笑非笑,心中一驚,面上越發恭敬,“夫人放心!奴婢定會竭力服侍好伯爺的。若是有什麼奴婢沒法做的,奴婢便讓人請了夫人回來。”
衛初音微微一笑,點點頭就扶著月和走了。
瑟瑟冷汗汩汩,難不成夫人還不信她?若是夫人真不信她,她該怎麼辦?
這念頭跟一顆草籽落了地被風一吹就瘋長了似的,鬧得瑟瑟一整日都沒精打采的。
好容易等到晚上歇息的時候,瑟瑟硬是拉著要值夜的珍珠,讓菡萏換一換,扯著珍珠就回了屋裡。
把今日的事一說,瑟瑟急眉赤眼地問珍珠她該怎麼辦?
珍珠點點頭,“兩條路,看你走哪條了。”
瑟瑟急得扯著珍珠的袖子差點都蕩起了鞦韆,“好姐姐,只求你給我一句明話!”
珍珠微微一笑,“依我看,夫人絕不是那等小心眼的人。你素日裡的言行,夫人俱都是看在眼裡的,如何偏就今日要特意來拿捏你?”
瑟瑟眉頭一鬆,就聽珍珠又繼續說道:“我方才說的兩條路,一條呢便是自梳;第二條呢就是趕緊求了夫人讓夫人替你指了人,日後當個管事嫲嫲吧。”
“你若是心中實在發虛,兩條路就隨意選吧。”
瑟瑟臉一白,“自梳?隨意找人嫁了?”哀求地看向了珍珠,“姐姐,我實在並無二心……”
珍珠就呵呵笑了,擰了擰瑟瑟的腮幫子,“你這傻丫頭,既然你並無二心,那你又怕什麼呢?”
“我看啊,不是夫人對你還有猜忌,實在是你自個還沒放過自個,總覺得夫人還不信你。若不然,好好一句話,讓我聽我可聽不出別的意思來。你想想是不是你自個還在心虛,生怕夫人記仇?”
瑟瑟聽著聽著似乎珍珠說得有理,到後來就越發覺得珍珠說到她心裡去了,感激涕零地朝珍珠深深一福,“一句驚醒夢中人,姐姐,你真是我的好姐姐!”
珍珠就扶了瑟瑟起來,“你只管放寬心,夫人什麼樣的人我們伺候了這麼久難道還不知道?只要咱們盡心,夫人也會對咱們上心,你一顆心只管放回肚子裡去吧!”
夜談之後,珍珠和瑟瑟待衛初音越發盡心,並上菡萏和月和兩個老實丫環,就成了衛初音的左膀右臂,這就是後話了。
這一日,衛初音坐在家中,就有丫環來報“舅爺來了”。
衛初音連忙讓請,衛顯年紀尚小,屋子裡有的是丫環婆子的,倒也不用避諱,直接到了衛初音的正房。
衛顯一見衛初音,就心急火燎地要上去扯衛初音的袖子,“大姐,快隨我走!”
衛初音見衛顯滿頭是汗,不由大驚,“這是怎麼了?好端端的就是要讓我走,我也要交代一聲呀。”
衛顯跺腳,“娘生產了,劉夫子方才得了家人帶的信,說只怕不好呢!”
彷彿有晴天霹靂在耳旁炸開,衛初音腳也軟了、頭也昏了,昏昏沉沉中好在還有菡萏和瑟瑟見機快,一把扶住了她,好險沒跌在地上去。
咬破了嘴唇,衛初音的神智才清醒了幾分,一把推開扶住她的菡萏和瑟瑟,上去就抓了衛顯的手,盯著衛顯的眼睛急聲問道:“娘怎麼會不好?”
前些日子她還特意帶了蕭紫庭去了劉官人的府上看過許娘子,許娘子雖然月份大了,可精神還好,衛初音還特意送了她親手做的小衣裳給許娘子。怎麼才幾天的功夫,就從衛顯口中吐出“不好”兩個字?
衛顯一個少年郎,哪裡知道婦人生產的事,只是劉官人剛得了信當場就差點暈過去了,他才知道定是真不好了,就急急忙忙地來找衛初音。
“三姐姐,你問我我哪裡曉得?”衛顯也是一腦門的官非,“咱們快些趕去劉夫子的家裡吧,若是晚了……”
若是晚了會怎樣?衛顯想也不敢想,只是憋不住的眼淚“嘩啦啦”地流了下來。
衛初音一甩衛顯的袖子,柳眉倒豎喝道:“瞎咧咧什麼?娘有菩薩保佑,定會平安無事的。走,我們走!”
菡萏急忙來扶衛初音,也急得變了臉色,一邊扶著衛初音往外走,一邊問道:“夫人,您和伯爺大婚的時候,宮裡不是還有賞賜來的嗎?奴婢記得裡頭似乎就有一株三百年的人參,這可是貴重的好東西,夫人不如……”
“對對對!”衛初音早已經六神無主了,得了菡萏的提醒才想起了這事。這三百年的人參可是續命的好東西,若是許娘子真的不好,那這可還真用得上。
“快快快!快讓人開了庫房取了出來!”
開庫房、備馬車,又讓人拿了蕭紫庭的帖子去宮裡請太醫,動靜之大甚至驚動了在練武場跟著師傅練武的蕭紫庭。
衛初音剛上了馬車,一身勁裝的蕭紫庭就趕到了,挑了簾子往車廂裡看來,“阿音,這是怎麼了?”
衛初音都快急哭了,“紫庭……我娘,我娘不好了!”
蕭紫庭也是大驚,急忙就往馬車上鑽,一邊鑽一邊還催著車伕快些駕車,“快快快,快些走!”
等馬車駛動,蕭紫庭坐穩了這才一把握住了衛初音冰涼汗溼的手,柔聲安慰道:“莫擔心,娘定會吉人天相,不會有事的。”
衛初音和蕭紫庭大婚後,帶著蕭紫庭去見過許娘子。蕭紫庭當場就跪下朝許娘子磕了三個頭,私底下就改了口和衛初音一樣,稱呼許娘子一聲“娘”。
衛初音垂淚,“娘苦了半輩子,如今好容易苦盡甘來,該是享福的時候,可怎麼會……”
古人生產本就是大難關,可按理說許娘子前頭已經生過兩胎了,這第三胎應該不會出事的。難不成真是天意弄人?
蕭紫庭拍了拍衛初音靠在他懷裡的後背,沉聲問道:“可讓人拿了我的帖子去宮裡請太醫?”
衛初音拿帕子擦了擦眼角,“請了,請的是專司婦人病的何太醫。”
蕭紫庭點點頭,“何太醫我知道,兩次嫂嫂生產都是請了他在一旁候著的。有他在,保管娘會沒事。”
衛初音又歉疚地看了一眼蕭紫庭,“方才急急忙忙的,我想著要救命,就讓人開了庫房拿了那株官家賞賜的三百年的人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