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好久不見
我不知灌了多少酒,昏昏沉沉,意識不清。
在最後殘存的意識被黑暗吞噬之前,我隱約聽到旁桌人群裡有個人說:
“連自己女人都保不住,真是個廢物!”
……
第二天,我迷迷糊糊醒來,頓感頭痛欲裂。
胃裡一陣翻湧,難受的要命。
我伸著手,胡亂喊叫著。
“夏月!夏月!”
“嘩啦!”
一股冷水潑到我臉上,我一個激靈,溼冷的感覺令我瞬間清醒了不少。
睜開眼,對面的是昨天的小攤老闆。
“小子,你昨天耍酒瘋,砸壞了我的攤子,賠錢!”
我環顧四周,自己坐在酒桌前,地上亂七八糟的全是雜物。
劉叔和夏辰在一旁正在跟小攤老闆賠禮道歉,但是老闆一副高冷的樣子,表示不接受。
老闆說,我昨晚喝多了之後,一直瞪著血紅的眼睛,大聲嚷嚷著要殺了宋榮傑。
我像是發瘋的野獸一樣,聲音大得把好多人都吵醒了。
“你想……要多少錢?”
我撐著身體站起來,一陣晃晃悠悠。
“哼,5萬塊!”
他伸出五根手指,毫不客氣地說。
“多少?五萬?”
我瞪圓了眼睛,且不說這死人橫行的我上哪給你弄5萬,這傢伙的身份我有所耳聞,可是南風市出了名的經銷商。
他家裡可有的是錢,能在這裡擺攤賣酒的,自然都不是普通人。
“老哥,你家財萬貫,何故如此呢?”
我苦笑一聲,有些無奈。
老闆冷哼一聲,理直氣壯:
“我若不如此,何來萬貫家財?”
……呃,我一時語塞,好像有道理啊。
“你這酒也不好喝啊,什麼味道!你自己聞聞!”
我試圖拯救自己的腰子。
老闆怒道:“不好喝你別喝啊!”
“我不喝怎麼知道好不好喝?”
“你……”
輪到老闆無語了。
最終還是劉叔跟對方講了實話,說出了我被甩的事情,跟老闆打感情牌。
“啊?你……你就是他們口中那個陳冬陽?被自己女朋友綠的那個?”
老闆眼睛一下子瞪得多大,滿臉的不敢置信。
我尷尬的已經在地上扣出了三室一廳,所以這件事情到底傳了多遠?怎麼誰都知道?
“唉,算了算了,難怪你昨晚那麼瘋,鬧著要殺了宋榮傑,誰還沒年輕過?”
老闆語氣頓時緩和下來,一副過來人的模樣拍了拍我的肩膀,語重心長:
“小夥子,女人沒了,咱可以再找,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你啊,跟我年輕時候一樣,誰還沒碰上過幾個綠茶渣女呢?要看開點!”
老闆一邊拍著我的肩膀,一邊不停唸叨著。
我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跟老闆道了別,夏辰和劉叔扶著我回去了。
“大喜呢?”
我揉了揉還有些痛的太陽穴,問道。
“哦,慧姨摔倒了,他揹著慧姨去基地醫院了。”
“摔倒了?”
我一驚,急忙追問。
“嚴重嗎?”
“唉,挺嚴重的,流了很多血,昏迷不醒,小穎都嚇哭了。”
“那現在怎麼樣了?”
“夏辰找了夏月,是宋榮傑找了這裡最好的醫生,給慧姨動了手術,這才保住了命。”
劉叔嘆口氣,看向我。
“小陳,這次真的多虧了宋榮傑,要不是他,慧姨就危險了。你要好好感謝人家,還有夏月……哦不,現在應該說是宋夫人了。”
劉叔拿出一張請帖。
“下週的今天,也就是週六,夏月和宋榮傑訂婚,邀請我們去呢,小陳,人家挺誠心的。”
我愣愣看著那張紅色的請帖,心裡忽然空落落的:
“下……下週?這麼快?”
“唉,現在這世道,朝不保夕的,有了喜事當然要提上日程了。快點也好,長痛不如短痛啊。”
劉叔最後一句話我當然知道是什麼意思,夏辰在一旁紅著眼睛。
“姐夫,你……”
“你叫我什麼?”我轉頭,幽幽地盯著夏辰。
夏辰一愣,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接下去。
“我不是你姐夫,他才是,以後記得改口,不然會給我帶來麻煩。”
我把請帖丟到桌子上,指著上面用紅心裝飾的,宋榮傑那張白淨儒雅的臉。
“姓陳的,陳冬陽!”
我走到門口的腳步一頓,夏辰從我後面跑上來。
他一把抓住我的衣服,紅著眼睛大叫道:
“他宋榮傑算個什麼東西!跟我姐一起出生入死的是你,把我跟我姐從醫院裡救出來的也是你!我媽臨死前,把我姐託付的人也是你!你特麼現在跟我玩什麼消沉!”
他揪著我的衣袖把我帶出帳1篷,外面陽光刺眼。
不遠處的辦公樓張燈結綵,顯然是為了近期的喜事。
他指著喜慶而熱鬧的不遠處,嘶聲叫道:
“我現在就要你一句話!只要你敢,他們訂婚當天,我就敢跟著你一塊去把我姐搶回來!”
看著因為激動而滿臉通紅的夏辰,我淡淡一笑。
撥開他的手,輕聲道:
“沒用的,你姐的心已經不在我這兒了。”
我看著對面熱鬧非凡,掛起象徵喜事的彩旗的大樓,露出一抹無奈的苦笑。
“她不喜歡我,我把她搶過來也沒用,她的心,在宋榮傑那兒。”
我聽到自己悲涼的聲音,夾帶和無盡的痛苦和心酸。
“你多去基地的醫院陪陪小穎吧,大喜是個熱心腸,但他是個粗人,不太會照顧病人,順便……幫我跟宋榮傑說句謝謝。”
不再理會在身後叫喊的夏辰,我邁步就走。
“哦對了還有。”
我想起了什麼,轉過頭,看著夏辰,勉強擠出一絲笑意:
“如果遇到她,幫我跟她說,我……祝他們幸福。”
蒼涼的風颳過我的臉,像是一匹粗糙的布,生疼。
之後的兩天,我也去基地醫院探望過慧姨。
她還沒有清醒,小穎一直以淚洗面。
夏辰和大喜輪流照看著慧姨,倒也沒什麼大事。
兩天後,當病房門被推開的一刻,我感覺自己恍惚了一下。
所有人都驚訝地站了起來,一臉詫異地看著眼前的來人。
幾名身穿黑衣的大漢率先走了進來,站在門口排成隊,畢恭畢敬,鞠躬道:
“宋夫人好!”
一雙水晶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夏月身披暗紫色的薄紗緩緩走了進來,寶石藍的長裙在走廊朦朧的燈光下閃閃發光。
她的腰線極細,束腰上勾勒著藍白相間的花紋,帶著歐洲宮廷的韻味。
身體曲線玲瓏有致,膚如凝雪,藍紫色的眼影搭配長長的睫毛。
夏月臉上塗抹著精緻的妝容,眼神清冷,是一種近乎冷漠的平靜,渾身都散發著不可近身的冷豔氣息。
見到我們,她眉頭輕挑,濃郁的紅唇輕啟,舉手投足之間透出與以往截然不同的高貴氣質。
“好久不見啊。”
她攏了攏耳邊的長髮,純銀的耳環和手上的鴿子蛋大小的戒指閃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