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夏月遇險
夏月驚恐的叫聲傳入耳中,那傢伙已經快把夏月拉過去了。
我拼命咬著牙,再一次支撐起顫抖的身體,搖搖晃晃地扶著牆站起身。
我抓住地上的鐵錘,用盡最後的力氣對準它的腦袋就狠狠擲了過去。
鐵錘沒有命中頭部,但總算砸中了它的後背。
它發出一聲痛苦的嚎叫,扭頭憤怒地盯著我這個背後偷襲的罪魁禍首。
趁這個時候,夏月迅速一蹬牆面,調轉姿勢,手中軍刀狠狠向上一揚。
那根噁心的舌頭瞬間就被軍刀斬斷成兩截,同時她也得以脫身。
怪物慘嚎一聲,黑色的血從斷舌中汩汩湧出。
它不斷用爪子扒拉著狂噴黑血的嘴,左右亂轉,似乎痛苦到了極點。
夏月在地上一個鯉魚打挺,敏捷地躍起,踏步前衝。
在到達那怪物身前時貼地滑行,手中匕首狠狠刺入它的腹部。
更多的黑血從傷口處狂湧而出,怪物瘋狂地搖擺身體,發出一聲接一聲淒厲的嚎叫,鋒利的爪子胡亂揮舞著。
夏月閃身躲開一擊,還沒等揮出軍刀,它的長臂已經迅猛地掃過來。
這一擊勢大力沉,夏月躲閃不及被擊中,身體頓時像是斷線的風箏般飛向半空。
我見狀大驚,連忙上前試圖接住她。
結果兩個人狠狠撞在一起向後倒退,強大的衝擊力使我們直到撞破了盡頭的樓梯門,雙雙摔在門外才停下。
破碎的木板被我壓在身下,渾身的痛感猶如鋒利的針頭扎破皮肉直刺內臟。
極度的麻木與極度的痛苦同時襲來,我不由得慘叫出聲。
一旁的夏月艱難地爬起身,嘴角滲出一絲鮮血,一瘸一拐朝我走來。
“……冬陽。”
我聽到夏月虛弱的呼喚,她費力地將我攙扶起來,胳膊架在她的脖子上,一點點朝樓梯挪動。
我130多斤的體重壓在她單薄瘦弱的身子上,這讓夏月每一個動作都吃力萬分。
我渾身上下骨頭像是散架了一樣,轟轟的耳鳴還在繼續,眼前的景色不斷交替重疊,意識恍惚。
終於挪到了樓梯邊緣,我鬆了口氣,只要下樓應該就安全了。
可就在這時,夏月忽然鬆開手。
在我震驚的目光中,她毫不留情地一把將我推下了樓梯。
我失去平衡,整個身體不由自主地向樓下狠狠栽了下去。
摔下去的前一秒,我回過頭。
用呆滯的,不敢置信的眼神望著她,不明白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一隻白色的巨爪狠狠掠過我們剛才站立的位置,那隻該死的怪物不知什麼時候,居然已經撲到了我們身後了。
夏月那一推把我推離了危險,她自己卻留在了那隻巨爪的攻擊範圍。
我瞪大了眼睛。
最後的視線中,夏月衝我露出一抹猶若海棠花般悽美的笑容。
然後舉起軍刀,轉身迎著那隻怪物揮過來的利爪撲了過去。
“不要!!!”
我聽到自己撕心裂肺的狂吼。
那吼聲悲傷到了到極限,也痛苦到了極限,我感到心底彷彿有什麼東西碎掉了。
汩汩的鮮血流出,整個心針扎般的劇痛。
我一路滾下樓梯,背部磕在臺階上,頭部又撞在牆壁上,身體最後重重拍在堅硬冰冷的水泥地面。
火辣辣的痛像是一隻可怕的魔爪,死死鉗住我的脖頸。
我幾乎要窒息過去,劇痛侵蝕著我殘留不多的意識,眼前也漸漸陷入黑暗……
“喂,醒醒!”
迷迷糊糊中,我聽到似乎有人在叫我。
試著睜開眼睛,可眼皮卻像是灌了鉛一般沉重。
意識努力想爬出黑暗,可卻無論如何都做不到。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我的臉上,我一下睜開雙眼。
渾身依舊是徹骨鑽心的劇痛,眼前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
一束強光從頭頂落下,我下意識眯起眼睛用手擋住光線。
卻見黑風衣似笑非笑地站在我面前黑暗中的光柱裡,擺弄著自己的右手:
“嘿,怎麼喊你都喊不醒,還的是這招大臂兜好使哈。”
我茫然無措地看著四周,還是那片無窮無盡的寂靜黑暗,彷彿整個世界只剩下我和他了。
“我……我怎麼在這?”
我哆嗦著嘴唇,大腦一陣劇痛,拼命回憶著之前發生的事。
怪物,黑血,樓梯,夏月。
破碎的回憶湧入腦海,我瞬間慌亂起來。
“夏月,夏月還在那裡!快!我得回去,我得去救她!”
我一時間有些語無倫次,在原地一陣暴躁地亂轉,可是根本走不出這無邊的黑暗。
看著黑風衣依舊是一臉看戲的笑意,我怒從心中起,衝過去狠狠一拳砸向他的臉。
他嘿嘿一笑,不慌不忙地扣住我揮拳的手,然後一掌轟在我下巴上。
我踉蹌著倒退而回,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嘴裡咳出一絲鮮血。
他依舊是冷冷地看著我,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呵呵,真是個廢物。”
我氣得爬起來,指著他大罵:
“你特麼牛逼!啊?為什麼不出來幫我?”
黑風衣像是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嘴角嘲諷的笑意更濃了,攤攤手,一臉無辜地說:
“喂,你說這話良心就不會痛嗎?我早就問過你要不要幫忙了,結果你呢?對我大吼大叫的說自己也可以,嗯?這麼快就忘了?哎呦您老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啊。”
我一愣,隨即想起當初遇到夏辰時候的情景,不禁有些尷尬,轉過頭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夏月有危險,你要怎麼才肯幫我?別告訴我你把我帶到這就是為了看我笑話。”
他微笑著,豎起手指搖了搖:
“No,可別這麼說,是你自己來找我的,黑門的鑰匙在你手裡,我可打不開。”
我扭頭看向身後,一扇黑暗陰冷的大門敞開著,而我手裡,不知何時正握著一把鑰匙。
好像真的是我自己開啟門走進來找他的。
“所以現在,你允許我出去了?”
他扭頭看向我,我沉默著點點頭。
“這可是你說的,別後悔哦。”
黑門緩緩閉合,我聽著黑風衣遠去的腳步,意識越來越模糊。
無盡的疲憊感和睡意湧來,索性乾脆躺在地上。
我像是懸浮在無邊的黑暗虛空,緩緩閉上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