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探路計劃
我有些詫異,不由得抬眼看了看林醫生,小何?這麼說他們還挺熟?
歐陽師姐把我拉到一邊,悄聲跟我說,何家俊是邱晗的前男友。
兩個人一個是警察,一個是護士,都是忙起來顧不上彼此的職業,見面時間很少
時間一長,兩人矛盾變多,邱晗一氣之下就分了手。倒是這次突然爆發的危機,讓他們倆有了待在一起的機會。
我恍然,難怪邱晗之前表現的那麼拼命勇猛,原來是為了救自己的心上人。
林元聰畫了一張簡易地圖:
“我們現在在住院部2號樓的3層,離我們位置最近的藥房在5層,手術室在3號樓的2層。兩者距離差不多,但是手術室附近遊蕩的死人太多,安全起見,我建議去5層的藥房。”
林醫生之前是軍醫,退伍後從部隊轉業來到了南區醫院,閱歷和經驗比我們這些年輕人豐富的多,大家自然也是以他為中心,聽他的指揮。
“林醫生,他這個樣子,最多還能撐多久?”我問道。
林醫生沉思片刻:“這樣下去,最多12個小時。”
邱晗聽罷驚叫一聲,急的快哭出來了,趴在何家俊床邊握著他的手,眼淚吧唧吧唧地往下掉。
“家俊!你醒來好不好,我再也不跟你發脾氣了,你別嚇我!你說過要娶我的!”
聽著邱晗悲痛的哭聲,我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也不知道他們這些情侶是怎麼想的,兩個人能在一起就已經很不容易了,怎麼還會想著要分開呢?
明明都是互相喜歡著惦記著對方,就是誰都不說,可勁兒憋著,哎,就是玩兒。
從何家俊見到邱晗的表情就看得出,這小子,那憋得是相當難受了。
這種不離不棄的感情可真讓人羨慕,無論是面對兇殘的死人,還是暴徒,邱晗都沒有離開何家俊。
我不由得想到了某個第一時間就被拋棄在門外的倒黴蛋。或者說,工具人。
自嘲地笑了笑,我思索片刻,最後拿定了主意:
“林老師,這樣吧,你把需要的藥列個單子給我,我先去藥房看看,如果有,我儘量帶回來,萬一到時候我沒能及時回來,你們就直接去手術室。”
所有人聽了都是一驚,歐陽師姐第一個反對:
“冬陽,你在說什麼?絕對不行!”
林醫生皺緊了眉頭,“是啊,太危險了。我是你的老師,怎麼也輪不到讓你一個學生去冒險……”
“林老師,師姐,你們不用說了。”我平靜地打斷了他的話,語氣不帶一絲波動,看了看寸步不離守在何家俊身邊的邱晗,不由得想起來邱老頭。
邱老頭原名邱盛年,小時候我在家鄉上學時,他就住在我家樓上,是個很出色的醫生,我有個頭疼腦熱感冒發燒就直接找他,都省的跑醫院了。
他和妻子趙大娘對鄰居都十分和善,因此我們兩家人很熟,經常串門。
只是後來趙大娘因故去世,邱老頭也搬離了原來的家,可沒想到我上大學之後,我們竟然在課堂上相遇了。
我才知道他來到了南風市,在南區醫院工作,同時負責醫科大的教學任務,成了我的老師。
“手術室那邊的情況我們不清楚,邱主任在不在那裡我們也不知道,現在能給何警官做外科手術的只有你一個人。如果你出了意外,那就算到了手術室也沒用。”
林醫生一時間啞口無言,這確實是事實。
如果沒有林醫生這個臨床經驗豐富的外科醫生,邱老頭又不在手術室,那何家俊基本就等於被宣告了死亡。
“那你……你一個人……”邱晗大大的眼睛升騰起一片水霧,語氣帶著哭腔。
我笑笑,心裡打定了主意:“我會盡快回來的,沒事,放心吧。”
說著,我不由得想:
邱老頭啊,這次我救你女婿一命,上次欠你的人情我可還清了。你也一大把年紀了,以後可就別再跟個小孩似的,追在我屁股後面沒臉沒皮地要賬嘍!
準備妥當,我將甩棍上的血跡擦乾淨,鋼鐵棍身在日光燈的照射下,反射出一股厚重的金屬窒息感。
歐陽師姐把我拉到一邊,百般勸告我要小心,像是大姐姐對即將離家遠行的弟弟的叮囑。
臨行前,還把她自己的胸卡給了我,實習生的門禁卡許可權有限,但歐陽師姐她們的卡則可以刷開醫院任何一扇門。
看了看錶,現在是下午5點,已經快一天了,病房裡有些水果,幾瓶礦泉水,還有零食,東西夠我們撐一段時間,但是何家俊的傷等不了。
我把手輕輕放到門把手上,深吸一口氣,緩緩拉開一條縫,透過細小的門縫,屏息凝神,悄悄觀察著外面的情況。
外面的燈似乎壞了,一片漆黑,只有走廊盡頭的燈一閃一閃的。
電流滋滋啦啦的響聲夾帶著沙啞低沉的吼叫回蕩在走廊,地面上噴濺著大片黑褐色的凝固血跡,顯得猙獰可怖。
我回首示意歐陽師姐關掉日光燈,免得燈光透過門縫引起它們的注意。
很快,世界陷入一片黑暗,等我眼睛適應了周圍的黑暗之後,我探頭往外觀察,很快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
走廊遊蕩著數目不祥的死人,它們漫無目的地走著,黑暗中它們似乎視力不太好。
我親眼看到護士站旁邊,一個死人揮舞著手臂,一個勁的往牆上碰,不斷髮出沉悶的低吼。
在它右手邊就是拐角,稍微繞開就可以,但是它就像看不到一樣,還是拼命往牆上碰,像是遊戲裡卡BUG的AI人物。
看來黑暗環境會對他們造成一定的阻礙,我默默想著。
就這樣,我一直等到7點多,確定天已經完全黑了。
“如果明天天亮的時候我還沒回來,你們就直接去對面樓的手術室,不用等我了。”
說完,我緩緩拉開門,朝外面探頭張望。
那隻死人還在不停地碰牆,看來這些東西智商也不怎麼樣,畢竟只是一具屍體,會行走的屍體,我鬆了口氣,回頭朝幾人豎起大拇指。
同時在心裡給這群傢伙起了個名字:行屍
歐陽師姐擔憂地望了我一眼,但還是笑著給我做了個加油的手勢。
眼下幾乎絕望的困境中,這個年輕曼妙,溫柔細膩的女人眼神中卻透著比任何人都堅定的剛毅和頑強。
迎著她鼓勵的柔和目光,我用力的,緩緩點了點頭。
然後拉開門,慢慢探出身,確定周圍沒有動靜之後,我一閃身,衝出門口,消失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