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千鈞一髮
電視上轉播著外面的情況，畫面是現場直播。
硝煙瀰漫，警笛狂鳴，凌亂的街道上，人群哭喊著奔逃，攜帶霰彈槍和手槍的警察朝蹣跚而來的感染者連續開槍射擊。
子彈在他們的胸口破開一個個血洞，血肉橫飛，但他們卻也只是踉蹌了一下，仍然張牙舞爪如潮水般洶湧著逼近。
“啊！”
一聲低低的驚呼從背後響起，我轉頭望去，只見邱晗驚恐地指著門口。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我只覺渾身一僵，刺骨的寒意從脊背升起，。
門口那個已經死掉的護士不知什麼時候，又重新從地上的血泊中爬了起來。
步伐搖搖晃晃，脖頸扭曲著發出詭異的脆響，喉嚨中傳出陣陣低沉的悶吼，看向我們的慘白的瞳孔中滿是對血肉的渴求。
她猙獰的面部扭曲著，下一秒，裂開血盆大口就朝離得最近的我撲來。
死人復活！
離譜至極，足以顛覆我這幾年受到的醫學教育的事情就這麼發生在我眼前，那個已經死透了的護士，在看似絕不可能的情況下，重新站了起來。
腦海裡忽然回想起昨晚在新聞社交網路上，有個帖子釋出的所謂末日預言：
當地獄人滿為患，死者將重返人間。
看著眼前這具張牙舞爪，能自己行走的屍體，So,那該稱呼這些傢伙什麼？
活死人？行屍？殭屍？還是別的什麼東西？
“該死，今天的倒黴事還真不少啊！”我幾乎是咬著後槽牙擠出的這句話。
在最後一個字音落地之前，我已經迅速向後撤步與她拉開距離，手裡甩棍轉了個棍花，在她撲過來時側身靈活地閃躲，讓她的撲擊落了個空。
這些剛復活的死人動作僵硬遲緩，趁這怪物還沒轉過身來，我繞到她背後，看準時機橫出一腿踹她的膕窩處。
在她失去平衡的時候，我掄起甩棍橫著狠狠砸在她的太陽穴上，這一棍直接將她的頭砸的撞在了牆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她低沉嘶啞地吼叫著，手臂胡亂揮舞，像是想抓住近在咫尺的鮮美血肉。
我一手按住她的腦袋，死死壓在牆上，另一隻手高高舉起，照著頭部手起棍落。
一下，兩下，三下……
鋼鐵短棍在空氣中高速劃過，帶起一陣呼嘯的破風聲，每一次打擊我都用盡全力，我懷疑這些東西唯一的弱點可能就是頭部。
因為何家俊剛剛的射擊，唯有頭部那一槍成功阻止了那恐怖女人的動作。
鐵棍一次又一次重重擊打在這怪物的頭部，發出鋼鐵金屬與人類頭骨碰撞的鏗鏘聲音。
伴隨著我最後一次揮棍，清脆的骨裂聲響起，腥紅的血液流了出來。
那怪物的嘶吼聲終於停止，我一鬆手，她便如一灘爛泥般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我穿著粗氣，擦掉額頭上滲出的汗珠，棍頭處早已被血汙凝固成一片黑紅。
衣服上都是濺上去的血汙，大片黑紅刺鼻的血液成放射狀噴濺在潔白的牆壁上，像是一副被詛咒的古老血腥畫卷。
後退幾步，我把甩棍換到左手，甩了甩右手，攤開手掌一看，好嘛，由於用力過猛，整個手掌通紅一片，還在微微顫抖。
右臂隱隱有些痠痛，活動了一下肩膀，我低頭看著地上那具腦袋已經被砸到變形的屍體，長舒了一口氣。
對於這些本來就已經死掉，從生物學上來講壓根就沒有生命的東西，我實在不知道如何才能讓它們再死一次。
轉頭看了看正一臉驚愕看著我的林元聰醫生等人，我裝作沒事的樣子揮揮手笑了笑，示意他們繼續治療不用管我，扭頭避開了他們的目光。
畢竟，這名護士是他們的同事，至少生前是，眼看自己昔日的同事變成怪物，並在自己面前被砸爛腦袋，換誰都不好過。
而關於“殺掉一個死人究竟算不算故意殺人罪”這一問題，呃……至少目前為止，應該還沒有保護死人生命安全的法律條款吧。
淦！我暗罵自己一句，你要不聽聽自己在說什麼，死人的生命安全？聽上去都扯淡。
我一陣頭腦風暴，胡思亂想著，腳步已經來到了18號床的隔簾前，但沒有停留，徑直走向窗戶。
剛才那麼大動靜，如果裡面也有死人，早就爬出來了。
我們現在身處三樓，病房的窗戶已經被落下的隔板完全封死，無法觀察到外面的情況。
我敲了敲厚重的隔板，聽著實心的迴音，暗罵一聲，不得已放棄了破窗而出的想法。
我努力思索著該怎麼出去，環顧四周，把目光投向天花板的通風管道。
只可惜通道口太過狹小，邱晗那樣的女孩子或許可以擠一擠爬進去，我這樣的，不被卡住就怪了。
嘆了口氣，只得再想別的辦法，被困在這裡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耳邊傳來拖沓的腳步聲，還未等我從窗外的景色中回過神來，一隻冰冷乾枯的手就已經死死抓住了我的肩膀，耳邊傳來低沉的吼聲。
像是喉嚨被什麼東西卡住，低沉嘶啞的吼聲如電劃破空氣，緊貼著耳畔響起，血盆大口已經張開，伴著瘋狂的嚎叫，狠狠咬向我的脖頸。
“小心身後！”
一陣刺耳的驚叫聲打破了沉寂的空氣，我驚醒過來，本能地扭頭看去，尖利的牙齒已經近在咫尺，我幾乎可以聞到那東西口中噴出的腥臭噁心的氣味。
是剛才那隻護士變異的怪物，她居然還沒死！
距離太近時間太短，我壓根來不及做任何反應，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張血盆巨口離我越來越近。
“咚”的一聲，背後抓住我的怪物一個踉蹌，那顆近在眼前的噁心頭顱像是被什麼東西砸中了。
那東西低吼一聲歪向一旁，同時一口咬空，上下尖牙碰撞發出咔噠的聲響。
歐陽師姐拿著一根不知道從哪來的柺杖，狠狠砸在那東西的身上，嘴裡失聲尖叫著：
“冬陽！”
聲音吸引了那東西的注意力，她低吼著轉頭看向歐陽師姐，口中發出嗜血瘋狂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