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在幫你認清人
白墨沉眼中劃過一抹驚訝,這不是陸晚第一次說他重要。
陸晚為他上藥時,也說過一次。
從她的語氣以及表情來看,她不是在演戲。
也就是說,她說這話是發自肺腑說的。
他跟她認識也不過幾天,她為什麼會把他放在重要位置?
難道她真的……
白墨沉心裡想著,心裡某一處地方竟劇烈跳動著。
“讓開。”陸晚冷聲道。
明少斐見陸晚那樣不像是開玩笑,猶豫了下後,還是挪開步子,讓出條路來。
陸晚抱著白墨沉從他身側走過,天空上方的靈獸隨著陸晚踏出大廳而飛走。
陸家弟子們看著這一幕,很是驚訝。
她家大小姐許少一次性召出三隻靈獸來,這一次,卻對明家少主召喚出三隻靈獸,可見她剛剛是說真的。
若明少主不讓開的話,他們家大小姐真會對他不客氣。
趙嬤嬤看著陸晚離開的背影,沒跟上去,反而往陸夫人所在的地方去。
陸晚不止懟天懟地,連明家少主也懟,一點兒也不讓。
這般,太反常了。
“陸晚姐姐方才好霸氣啊。”直到出了陸家大門,白墨沉才開口道。
“這不是你想看到的?”陸晚回答道。
“我只是想讓陸晚姐姐看清他到底是個怎樣的人。”白墨沉勾唇一笑,開口道。
陸晚剛踏入大廳那會,他也剛到。
明少斐跟陸凝的話他聽了些去,後面發生的事,他也全看在眼中,聽在耳中。
男人懂男人,那個明少斐一看就知不是什麼好東西。
“真是謝謝你啊,這麼為我著想。”陸晚回答道。
“真正相信一個人,哪怕全世界都不信,那個人也一定會相信對方,明顯,他根本不信你。”白墨沉開口道。
他一出現,明少斐表情便變得猙獰。
明擺著,他打從一開始就不相信陸晚是清白的。
“是啊,他根本不喜歡。”陸晚點頭,回答道。
連白墨沉這個跟明少斐只見過一次面的都能看出,他根本不喜歡她,為什麼上一世的自己一點也看不出來呢?
傻,上一世的她是真傻,傻到家了。
“你當真不喜歡他?當真想解除婚約?”白墨沉仰頭,漆黑的眸映著陸晚的模樣,認真問。
“當然。”陸晚毫不猶豫道。
已經瞎了一次眼,她絕不會再瞎第二次,更不會在同一個坑內跌倒第二次。
這婚,必須解除。
“今天想買什麼、想吃什麼儘管拿,你陸晚姐姐買單。”陸晚看著街上滿目琳琅的東西,開口道。
她一開口,周圍的人視線都落在她身上。
凡是西州的人,有哪個不認識陸晚?
這幾日西州來回傳的事也全是陸家的事,不是陸晚帶了私生子回陸家,便是陸家旁系養‘藥人’。
這兩件事,在西州內是鬧得沸沸揚揚地。
陸晚手上抱著的小孩,難道就是她的私生子?
“你倒是真不怕。”白墨沉掀起眼皮,看著那些人緊盯著他們,開口道。
陸晚還真是一點都不怕那些人傳她流言蜚語。
還有,陸晚還把他當成小孩看。
“糖葫蘆要不要?”陸晚走到糖葫蘆攤面前,開口問。
白墨沉還沒開口,陸晚直接付了銀子,拿著糖葫蘆吃了起來。
白墨沉:……
她問的是自己?
“你就不好奇他們說的失蹤一年,那一年發生什麼事?”陸晚直接無視周圍人視線,把自己當成個普通人,一邊逛著一邊吃東西,又與白墨沉說話。
“好奇。”白墨沉回答道。
“但你不想說,我便不想知道。”白墨沉繼續道。
陸晚連想殺自己父親這種話都能當著他面說,可對於自己失蹤一年發生的事,閉口不提。
可見,她根本不願回想那一年發生的事。
陸晚咦了聲,低頭看著白墨沉,似沒想到白墨沉會這麼說。
“若明少斐能對我這麼說,說不定我早跟他說了。”陸晚開口道。
那一年的記憶,對她來說不是什麼好記憶,她這輩子都不想再回憶起來,更恨不得能忘了那段時間的記憶。
“他不值得。”白墨沉回答道。
“不值得的人,沒必要放在心上。”白墨沉瞥頭,看向不遠處,開口道。
可這話,明顯是對陸晚說的。
“我一直以為你是個悶|騷葫蘆,沒想你挺會安慰人的。”陸晚莞爾。
上一世的她似乎把白墨沉想象得太死板,太狠辣絕情了些,他好像一點也不死板,也不是那麼絕情,至少此刻的他還會安慰人。
“說得你好像很瞭解我一樣。”白墨沉看著陸晚認真的樣子,開口道。
有時陸晚說的話,給他一種她好像從很早很早之前就認識他一樣。
可他跟她,確實認識不到幾天。
“瞭解,非常瞭解。”陸晚回答道。
這世上,不可能有人比他更瞭解白墨沉。
“這個給你。”陸晚付了銀子,從攤子前拿起一塊糕點,塞進白墨沉嘴裡。
白墨沉臉色微變,但在桂花糕的芬香在嘴裡蔓延開來時,他的表情稍微好看了些。
“桂花糕。”白墨沉開口道。
“恩,西州的桂花糕是出了名的好吃。”陸晚回答道。
她記得上一世白墨沉為了吃上一口桂花糕,派人來西州,帶走了西州所有做甜點的廚子。
那時江州強大,他們哪敢忤逆白墨沉這個新上任的九州之主,便忍痛把西州的甜點廚子都送往江州。
在那之後的幾個月裡,她都沒吃上一塊甜點。
在那之後,江州州主白墨沉這三個字便刻入她腦海中,揮之不去。
白墨沉沉默,卻把陸晚說的話記在了心裡。
西州的桂花糕出了名的好吃。
以後,他要把西州的甜點廚子都帶回江州去。
“你們小心點,這可是要運往九州宴的酒,釀了二十年的極品好酒!”就在陸晚逛著時,天下居門口,老掌櫃嚷嚷著。
那些人搬著酒罈子,老掌櫃都要親自去扶一扶,生怕這些酒摔了。
“九州宴。”白墨沉眯眼。
如名字,天下九州匯聚一起的宴會。
九州之中,除州主之外,還要帶上自家的長子或嫡女一同參宴。
對九州來說,九州宴不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