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錯書吧

第173章 十年夙願,一朝圓滿

寒冰洞內,幽藍色的冰晶映照出眾人凝重的面容。鬼王負手而立,玄色衣袍在寒氣中微微浮動;青龍、幽姬等人靜立兩側,目光皆落在那座晶瑩的寒冰石臺上。

石臺之上,碧瑤靜靜躺著,一襲水綠羅裙鋪展如蓮,烏黑長髮散落在冰面上,與素白的肌膚形成鮮明對比。

她面容安詳,唇角似乎還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彷彿只是沉入了某個甜美的夢境。

唯有那毫無起伏的胸口,昭示著這具軀體已經沉寂十年。

大巫師佝僂著身軀,蒼老的手指緩緩探向碧瑤腕間的合歡鈴。

他的指尖微微顫抖,卻在觸碰到鈴身的剎那,驟然穩住。

“叮——”

一聲清脆的鈴聲驟然響起,迴盪在冰冷的石洞之中。沉寂十年的合歡鈴,竟在這一刻甦醒!

鬼王身形微震,玄色衣袖無風自動。

張小凡從陰影中一步跨出,噬魂棒頂端的噬血珠泛起詭異的紅光。

兩人目光死死盯著那隻突然甦醒的合歡鈴。

鈴身表面,原本暗淡的金色符文此刻正緩緩流動,如同被注入了生命。

合歡鈴上的金光緩緩浮現,如漣漪般盪漾開來。大巫師眉頭緊鎖,額間滲出細密的汗珠,但他手上的藍光卻愈發強盛,硬生生將那金光壓回鈴中。

“呼——”

大巫師長舒一口氣,抹去額上汗水,抬頭看向鬼王與張小凡,沉聲道:“這位小姐的殘魂,確實封存在合歡鈴內。”

鬼王眼中精光一閃,沉聲道:“大巫師可有辦法取出?”

大巫師沉吟片刻,緩緩道:“合歡鈴乃異寶,靈力自成法陣,強行破開,恐傷及魂魄。如今唯有施展‘招魂引’,嘗試將魂魄引出。”

鬼王深深一揖,鄭重道:“大師之恩,鬼王宗永世不忘。無論成敗,我宗必厚報大師。”

大巫師微微點頭,目光掃過眾人,低聲道:“招魂引乃鬼魅之術,生人不宜過多,還請諸位暫退,只留宗主與鬼厲公子相助。”

眾人聞言,紛紛退出石室。石門閉合的剎那,寒冰洞內只剩下大巫師、鬼王與張小凡三人。

大巫師目光凝重,對鬼王道:“招魂引需以鮮血為引,人血最佳。”

鬼王毫不猶豫,轉身走向石門,對門外守候的青龍沉聲道:“取一盆新鮮人血來。”

不過片刻,石門再次開啟。青龍手捧一隻青銅盆踏入,盆中鮮血殷紅粘稠,表面還漂浮著絲絲熱氣。

濃烈的血腥味瞬間充斥冰洞,與原本的清寒氣息混合,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甜膩。

大巫師接過銅盆,枯瘦的手指探入血中。

當他指尖抬起時,一串血珠懸而未落,在藍光中呈現出詭異的紫黑色。

他開始在寒冰石臺周圍勾畫符文,每一筆落下,冰面上都會騰起一縷青煙。

張小凡站在石臺另一側,目光始終未離碧瑤的面容。

他看見大巫師的血符在冰面上蜿蜒伸展,如同活物般自行連線,最終形成一個複雜的法陣。

當最後一筆完成時,所有符文同時亮起血光,隨即燃燒起來,化作幽藍色的火焰。

“叮——”

合歡鈴再次輕響,金光與火焰交織,整個石室內的溫度驟然降低,連寒冰都凝結出更厚的霜層。

大巫師雙手掐起古老的印訣,口中唸誦古老咒言,聲音低沉而悠遠,彷彿穿越了千年時光。

隨著咒語落下,合歡鈴上的金光驟然暴漲,竟在虛空中凝成一道模糊的身影——

碧瑤的殘魂!

張小凡渾身一震,眼中瞬間湧出淚水,卻死死咬住牙關,不敢發出一絲聲響,生怕驚擾了這脆弱的魂魄。

鬼王亦是呼吸凝滯,雙拳緊握,指節發白。

大巫師額頭青筋暴起,顯然已竭盡全力。他猛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合歡鈴上,厲聲喝道:“魂兮——歸來!”

剎那間,血焰沖天而起,金光如烈日炸裂!虛空被撕開一道裂縫,露出幽暗深邃的通道,其中陰風呼嘯,隱約可見九幽之地的血色冥河。

合歡鈴懸浮在空中,金光與血焰交織成繭,將碧瑤的殘魂護在其中,不受九幽陰風侵蝕。

大巫師白髮飛揚,手中骨杖劃出道道玄奧軌跡。

隨著他咒語急誦,一縷縷青色煙霞從裂縫中飄出——一、二、三...足足九道輕煙如受招引,在冰洞中盤旋飛舞。每道煙霞都泛著不同色澤,或青如碧玉,或白若晨霜,正是人之三魂七魄!

“吼——“

裂縫深處突然傳來震天怒吼,整座寒冰洞為之震顫。

一隻佈滿鱗片的巨爪從九幽深處探出,爪尖纏繞著漆黑鎖鏈,朝碧瑤魂魄抓來。

鎖鏈所過之處,冰晶盡數粉碎,石壁留下深深溝壑。

“魂魄已成,眾靈歸位!“

大巫師聲如洪鐘,骨杖重重頓地。

地上血色陣法驟然亮起,竟化作一柄赤紅戰刀虛影——刀身銘刻著南疆古老的圖騰紋路,刀柄纏繞著五彩絲絛。

血刀凌空劈斬,將漆黑鎖鏈盡數斬斷,餘勢不減地劈入裂縫深處。

九幽之地傳來一聲淒厲慘嚎,隱約可見血刀斬落時迸發的萬丈霞光。

裂縫劇烈震盪,開始急速閉合。就在此時,八道魂魄青煙如百川歸海,紛紛投入碧瑤殘魂之中。

那道綠衣倩影在金光中越來越清晰,眉目如畫,衣袂飄飄,正是十年前那個明豔少女的模樣。

“靈神入體!“

大巫師咬破舌尖,又一口精血噴在合歡鈴上。

碧瑤魂魄化作流光,如乳燕投林般沒入冰臺上那具身軀的眉心。

合歡鈴“叮“的一聲輕響,金光內斂,緩緩落回碧瑤腕間。

冰洞重歸寂靜,唯有滿地碎冰見證方才的驚天變故。

鬼王玄色衣袍被氣浪撕開數道裂口,張小凡右手鮮血淋漓,嘴角血跡殘留,卻都渾然不覺。

二人目光死死盯著冰臺上的綠衣少女,連呼吸都停滯了。

“咔...“

一聲細微的冰裂聲響起。

碧瑤睫毛上的薄霜開始融化,凝成晶瑩水珠滑落,宛如淚滴。

她胸口的合歡鈴突然無風自動,發出清脆的“叮咚“聲,像是久別重逢的喜悅哭泣。

當那雙明眸緩緩睜開時,洞頂冰稜同時折射出七彩光暈,如天女散花般灑落在她身上。

碧瑤的目光先是茫然,待看清跪在冰臺邊的身影時,蒼白的唇角微微上揚:

“小...凡...“

這聲輕喚讓張小凡渾身劇震。他顫抖著伸出手,卻在即將觸碰時停住,生怕驚散這場十年大夢。

淚水模糊了視線,他只能不斷用染血的衣袖擦拭,想要將她的模樣看得更真切些。

鬼王站在三步之外,這位統御魔教的霸主此刻竟不敢上前。

他玄色衣袖下的手指微微發抖,喉結滾動數次,才沙啞地喚道:“瑤兒...“

碧瑤聞聲轉頭,眼中漸漸泛起光彩。

她嘗試抬手,卻因久臥而動作遲緩。

張小凡急忙托住她的手腕,感受到那肌膚下重新流淌的溫熱血液,終於確信這不是幻覺。

洞外等候的眾人聽見石門開啟的聲音。

當陽光照進冰洞的剎那,碧瑤在張小凡攙扶下緩緩坐起,水綠羅裙上的合歡鈴在光影中叮咚作響,宛如一曲隔世重逢的歡歌。

洞外,等候多時的眾人聽見石門開啟的聲音。

當他們看見走出來的四人時——大巫師疲憊不堪卻面帶微笑,鬼王眉宇間的陰鬱一掃而空,而張小凡懷中抱著甦醒的碧瑤——所有人都明白,奇蹟真的發生了。

幽姬第一個跪下,緊接著是青龍和其他鬼王宗弟子。他們齊聲高呼:“恭迎大小姐歸來!“

聲音在寒冰洞內迴盪,震得洞頂冰晶叮咚作響,彷彿天地也在為這一刻歡欣。

碧瑤在張小凡懷中微微轉頭,看向這個她沉睡十年的世界。

她的目光掠過眾人,最終停留在張小凡血跡斑斑的臉上。

她虛弱地抬起手,輕輕擦去他臉上的血跡,唇角勾起那個熟悉的、帶著幾分狡黠的笑容:

“呆子,你怎麼...還是這麼傻...“

就在張小凡得償所願的時候,呂大信和陸雪琪也在進行著人生中的重大時刻-拜堂成親。

此時,青雲山巔的月色比往常更澄澈些。

通天峰的玉清殿此時燈火通明,數十盞琉璃燈懸在守靜堂內外,將整個玉清殿映照得宛如仙境。

夜風拂過時,那些半透明的燈罩相互輕碰,發出玉磬般的清響,與通天峰雲海中的風聲應和成趣。

“新娘子到了!“

文敏這一聲喚,讓原本喧鬧的廣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賓客都伸長脖子望向白玉長階的盡頭——陸雪琪一襲大紅嫁衣踏月而來,裙襬上繡著的千重金蓮隨著步伐明明滅滅,宛如踏著星河。

她髮間那頂累絲嵌寶鳳冠垂下細密珠簾,將清冷容顏掩映得影影綽綽,唯有腰間懸掛的天琊神劍泛著熟悉的藍光。

呂大信站在玉清殿門口,手心全是汗。他今日穿著特製的紅色喜服,腰間玉佩還是蘇茹昨日親手為他繫上的。

當那道紅色身影出現在視野裡時,他下意識去整理了一下的喜服。

“五師兄。“一身喜氣田靈兒在身後小聲提醒,“該迎新娘了。“

呂大信回過神來,面含笑意,衣袖一揮,向陸雪琪走去,田靈兒趕緊拿著那大紅綢緞跟了上去。

三丈紅綢兩端各執一人。

陸雪琪接過綢帶時,呂大信明顯感覺到綢面傳來細微的顫動——原來這個在七脈會武上劍氣縱橫的冰美人,此刻也會緊張。

道玄真人端坐主位,左側是水月大師與蘇茹和田不易。

當新人行至堂前,原本肅穆的水月大師眼角微微泛紅,手中拂塵無意識地輕擺幾下——這是水月大師擔任小竹峰首座後第一次失態。

“一拜天地!“

呂大信轉身時踩到自己衣角,踉蹌了一下。

陸雪琪的紅綢輕輕一拽,不著痕跡地幫他穩住身形。

兩人朝殿外明月深深拜下,夜風突然變得溫柔,將新娘的珠簾吹開片刻空隙。

呂大信抬眼時,恰看見蓋頭下那抹轉瞬即逝的淺笑。

“二拜高堂!“

水月大師面前的青玉案几上,不知何時多了道細微裂痕。

當陸雪琪向她行禮時,這位以嚴厲著稱的首座竟起身虛扶了一把。

田不易笑得眼縫都不見了,他送出的乾坤袋裡除了靈丹,竟還有本手抄的《雙修要訣》,扉頁上明晃晃寫著“大竹峰秘傳“四字。蘇茹見狀狠狠擰了下丈夫的胳膊,卻也沒攔著他把袋子塞給徒弟。

“夫妻對拜!“

陸雪琪的鳳冠突然傾斜,頭頂朱釵墜落在兩人之間的紅毯上。

呂大信想都沒想就單膝跪地拾起珠釵,這個動作引得滿堂譁然——按古禮,新郎此刻應當靜立受禮。

但當他笨手笨腳要為妻子重新簪發時,道玄真人卻撫須輕笑:“赤子之心,甚好。“

合巹酒的玉杯是曾書書特意尋來的陰陽鴛鴦盞。

兩杯相碰時,陸雪琪的酒杯突然結出薄霜,呂大信的那杯卻騰起熱氣。

在眾人驚歎聲中,冰火交融的酒液化作一道虹光奔向夜空映出龍鳳呈祥的異象。

“禮成——“

文敏的尾音還未落下,各峰弟子們就迫不及待地撒出早就準備好的靈米。

那些晶瑩剔透的米粒在空中化為百鳥,繞著新人盤旋三圈後才振翅飛向月亮。

小竹峰的女弟子們則同時掐訣,千百朵冰蓮在夜空中次第綻放,正好組成“永結同心“四個篆字。

龍首峰弟子催動的符咒炸開漫天霞光。最令人稱奇的是,向來嚴肅的朝陽峰弟子們竟聯手召來銀河虛影,無數星子落在新人衣袍上,繡出隱隱的星圖紋路。

喜宴設在通天峰的雲海廣場。

為了今日的宴席大竹峰可是把田不易所珍藏的三十六壇百年竹葉青盡數啟出,供在場眾人暢飲。

場面熱鬧喜慶,連水月大師都淺酌了半杯。

呂大信被師兄弟們灌得滿臉通紅,卻還記得把陸雪琪愛吃的蜜漬竹筍轉到她面前。

陸雪琪嫣然一笑,伸出玉手為呂大信舀了一碗湯,放在呂大信面前。

在場眾人紛紛起鬨,陸雪琪突然輕釦天琊劍鞘。清越劍鳴聲中,所有酒杯突然結霜,鬧得最兇的杜必書舉著冰坨子般的酒盞傻了眼。

“師姐竟會護短了!“小竹峰女弟子們吃吃笑著,看陸雪琪將蜜漬靈筍推到道侶面前。

夜漸深時,不知誰喊了聲“鬧洞房“,年輕弟子們頓時蜂擁向守靜堂旁的新房。

卻見新房外不知何時佈下了雙重結界——內層是陸雪琪的天琊劍氣,外層竟是呂大信用九龍神火環繞。

兩重結界相生相剋,生生將眾人擋在院外。

道玄真人笑著搖頭,袖中飛出數十道安神符貼在各處廂房門上:“春宵一刻值千金,都散了吧。“

屋內紅燭高燃,燭火透過琉璃燈罩,將整間屋子映得如霞光流轉。

陸雪琪端坐在床沿,鳳冠上的珠簾已被輕輕掀起,露出一張清麗絕倫的容顏。她低垂著眼眸,長睫在燭光下投下淺淺的影,唇上一點硃紅,襯得肌膚如雪。天琊劍靜靜懸於床側,劍鞘上的紋路泛著幽幽藍光,似在無聲守護。

呂大信看得痴了。

十餘年前,竹林初會,七脈會武時的月下玉顏,流波山她一劍驚鴻,寒霜覆雪,自此在他心頭烙下印記。

而後遊歷天下、死澤歷險,終於這如天上明月的絕世仙子,放下清冷疏離,不再是那可望而不可即,願與自己攜手白首。

而今,她竟真真切切地坐在這的喜床上,成了他的妻。

“雪琪……”他嗓音微啞,似怕驚擾了這場夢境。

陸雪琪抬眸看他,眼底似有漣漪微漾。

她指尖輕輕撫過腰間絲絛,低聲道:“你……站那麼遠做什麼?”

呂大信這才回神,慌忙走近,卻因太過緊張,不慎踢到腳踏,整個人踉蹌了一下。

陸雪琪眼疾手快,袖中飛出一道法力,穩穩托住呂大信的手臂。

呂大信站穩後,兩人四目相對,陸雪琪她唇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

呂大信站穩身形,兩人四目相對。燭光搖曳間,他分明看見陸雪琪唇角掠過一絲極淺的笑意,如冰湖乍破的漣漪,轉瞬即逝卻動人心魄。

“我……“他喉結滾動,聲音輕得像是怕驚醒這場美夢,“總覺得此刻如在夢中。“指尖小心翼翼撫上她的臉頰,溫潤如玉的觸感讓他指尖發顫。

陸雪琪眸光微漾,霜雪般的容顏映著燭火,竟透出幾分暖意。“我也是。“

她輕聲應道,三個字裹著夜風的清冽,卻比任何誓言都更讓人心顫。

窗外,青雲山的夜風穿林而過,竹影婆娑,沙沙聲如情人的絮語。

紅燭“噼啪“輕響,爆出一朵燈花,遠處隱約的宴樂聲飄來,卻彷彿隔了千山萬水。

此刻天地間,唯餘彼此交纏的呼吸,和掌心相貼時,那灼人的溫度。

呂大信深吸一口氣,指尖微顫,緩緩覆上她的手背。

她的肌膚如霜雪般微涼,卻在相觸的剎那,漸漸染上他的溫度。

他不敢握得太緊,彷彿怕驚擾了這一刻的夢境,可掌心傳來的柔軟卻讓他心跳如雷。

“浮世萬千,吾愛有三。”他凝視著陸雪琪的眼睛,聲音輕得像是怕驚散夜風中的螢火,“日月與卿……”

話音未落,她眼睫微動,眸中似有星河傾瀉,倒映著他緊張而虔誠的面容。

“日為朝,月為暮……”呂大信低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底最深處捧出,“卿為……朝朝暮暮。”

陸雪琪靜默地望著呂大信,眼底情緒翻湧,似有千言萬語,卻又歸於一片深邃的溫柔。

良久,她唇邊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輕聲道:“縱然人生如夢,百年如露……”

她的指尖微微收緊,與他十指相扣,掌心相貼的溫度勝過世間萬千誓言。

“此情亦當海枯石爛,無窮無已。”

紅燭搖曳,燭淚無聲滑落,映照著二人交疊的身影,在紗帳上投下纏綿的剪影。

窗外,青雲山的雲海翻湧如浪,山風掠過竹梢,簌簌低語,似在訴說這場遲來已久的姻緣。

光陰流轉,少年時的驚鴻一瞥,修行路上的遙遙相望,生死劫難中的不離不棄……所有的等待與執念,終在此刻,塵埃落定。

——十餘年夙願,終得圓滿。

熱門

重生戰神超能力總裁萌寶系統聊天群萬界最強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