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夜救黃鐵蛋，計娶林月芳
一
“貧兒最近在讀什麼書？”三陽真人見貧兒又拿吃食來給他，很是歡喜
“回師父，最近貧兒在讀五柳先生《山海經》的詩十三首”
“可有心得？”
“徒兒甚是喜歡十三首中的第十首
精衛銜微木，將以填滄海。
刑天舞干鏚，猛志固常在。
同物既無慮，化去不復悔。
徒設在昔心，良辰詎可待！
這與徒兒的心思甚合，持之以恆，初心不改，堅持並相信未來！這些詩中所說之事物真是新奇，徒兒很想多知道些”
“好！好！”道長說到
“只是這《山海經》師父可有？貧兒還尚未讀過”
“你這七年來把為師的經史子集已讀了大半，也很有進益，《山海經》於你來說讀一讀自是極好的，只是為師這裡只有山經和海經部分篇章，你且先拿去看，至於全本若有機緣也不是不可得的”
時光荏苒，貧兒與道長學習也過了七年之久，書讀了不少，道長的本事也學了大半，如今在看這姑娘已經不似幼年時那樣肉肉的，個子長高了許多，身材也甚是窈窕，衣服雖穿的粗糙卻難掩一身貴氣，眉目清秀英氣逼人，都說她娘是個百年難遇的美人，貧兒卻美過她娘千百分
師徒二人一處說話，道長又與貧兒細說《山海經》，貧兒聽的甚是痴迷，不知不覺就快到晚飯時間，貧兒只能很不捨的回王府去了
二
廚下今日有些忙碌，聽說是闞老相爺和老夫人帶了家下過來做客，忙過了晚飯，廚房的人也都漸漸的散了，貧兒熄了灶火，見廚房已經只剩她一人，便熄了燈出了角門往住處去，這一晚天是最黑，貧兒靠著記憶摸索著往回走，眼見著快進院門卻不知一腳踢到了什麼，貧兒被慣性帶的撲倒在地，手肘正磕在臺階上，疼得她皺起了眉頭，緊捂著胳膊不敢動彈
這時突然感覺腳邊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貧兒一驚忙往後退去，但見那物似乎又不動了，貧兒慢慢又靠上前去檢視，原來剛剛腳下竟然絆到一個人，看上去年紀和她差不多大
“喂！你沒事吧？你為何躺在這裡？你……你還活著嗎？”貧兒拼命喚他
“水……”
“啊？”聽見那人弱弱的說著什麼，貧兒便將耳朵貼到他嘴邊細聽
“水……水……水……”那人眼見著十分虛弱
貧兒聽說他要水，趕忙回廚房去取了碗水來給他慢慢灌了進去
“餓！”
“你等著”貧兒又往廚房去，廚房裡有今日早上主人家吃剩的乾貝鮁魚清粥，她盛了半碗粥，出門時見門口案上蒸籠中有饅頭又拿了兩個
回來時見那人有了一點精神，自己半倚在臺階邊上，貧兒將粥遞給他，那人端過碗來三口兩口便喝了，又盯著貧兒手中饅頭
兩個饅頭下了肚這人瞧著像是好多了，坐直了身體不言語
“你是何人？”貧兒問道
“鐵蛋”那人答到
“你叫鐵蛋？那你是哪裡人”
“我家住在城外黃家村”
“你為何睡在這裡？”
“我娘半月前和我爹一同出門卻只有爹一人回來了，我爹好吃酒賭錢，三日前他又出去賭錢還未曾回來，我家裡沒有了吃食，我便想來城裡尋我爹，卻不知道他究竟在哪裡，今日走到這裡實在餓得難受，不知是怎樣暈過去了”
“那你娘去哪裡了？”貧兒問道
“不知道，我爹沒說，我多問了兩句他便狠狠的打了我一頓，如今爹也不知去向了”鐵蛋到
“只是這大夜裡的你一人在外也不好，趁著城門未關你還是回家去吧，興許你爹也已經家去了，若是他家去見不到你定是要著急的”貧兒到
鐵蛋點頭，站起來要走，忽然一個趔趄又跌坐在了地上
貧兒見了便由打自己荷包裡拿出一塊桂花糖來送到鐵蛋嘴裡“你怕是餓得太久了，這糖是我弟弟給我的，你吃了就有力氣了”
鐵蛋吃過了糖，起身與貧兒道別回家去了
三
三夫人這幾日又住到了白雲庵，這七年來三夫人一直想要生一個男孩，只是安大人總是推說沒有適合的孕婦
幾年前安大人夫人蔣氏生了一對龍鳳胎，安大人想為兒孫積德不願再害他人性命，只是這三夫人不依不饒，實在執拗不過只能咬牙答應下來
城外黃家村有一賭鬼姓黃，平日裡不幹正事，家裡全靠媳婦給人做些針線過活，若是家裡難得有幾個錢也定會被這人奪去吃酒賭錢，賭輸了回家便拿老婆出氣，故而旁人都叫他黃蟲
這黃蟲有一子名叫鐵蛋，年十二
安大人聽聞黃蟲之妻又有了身孕快要臨盆，便差人去給了他些錢，將他媳婦買了養在白雲庵的密室裡，準備用這媳婦的母子血施妖術求子
四
王府東院老夫人屋裡
一早上金陵老夫人孃家有人捎信過來，自打讀了信老夫人就一直悶悶不樂，任誰問話也不答話，直到晌午王爺回來，聽聞老夫人有恙忙過來請安，這老夫人才說了原由
朝中幾位皇子覬覦皇位一直明裡爭暗裡鬥，有位皇子在鬥爭中失了勢已被皇上關了，老夫人的表兄弟原是支援這位皇子的，這皇子是皇帝親生自然罪不至死，皇上便要拿老夫人表兄殺一儆百，老夫人表兄及幾位有官職的兒子已都拉到刑場砍了腦袋，其餘家下要發配到漠北苦寒之地，一眾僕人全都拿去變賣
這一大家子就這麼沒了，那家裡夫人託人帶了信出來，他家裡眼下只有一個孫女尚小，家裡不想她去漠北受苦，於是寫信求老夫人救命
“兒呀！你表舅小時最愛你，如今家裡出了事，男丁已全被砍了頭，如今人家寫信來求，只想保孫女一命，我們能否幫他們一幫？”老夫人抹著眼淚說到
“自然是能幫就要幫，只是皇上正是盛怒，若是做得不當恐怕我們也是要得池魚之殃的”王爺到
“需得想個兩全的辦法，無論如何也留她一個下來吧”老夫人言罷二人便陷入沉思
“要不，你娶了吧”老夫人道
“娘你說什麼？”
“娶了吧！也別說是誰家的，偷偷買通押送漠北的差人主事，悄悄將她放出來，就說路上害了病，帶到家裡來你收了房相信便沒人多問了”
“娘！她才幾歲？我怎好娶得？”
“一個側室，誰會管你那麼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