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相府小朝廷
看著兩個漁夫離開，秦熺很是無辜的開口：“特使大人，你看看，我沒有戲耍你吧，我之前可是按照你的要求，請的臨安府最有名的才女……而且，相爺特別交代過，要好好招待特使大人，我哪敢怠慢啊。”
完顏不爾憋著一肚子火，卻又無處發洩，冷冷哼了一聲。
“送我回相府。”
“得嘞，特使大人請，哎……這腿怎麼啦？”
“哼，被那個胖娘們兒壓的……”
噗嗤。
瞧著完顏不爾一瘸一拐的慘樣兒，跟在後面的張二猛幾人，終於忍不住，一個個捂嘴偷笑起來。
秦熺心裡也是樂得不行。
這金國的狗賊。
讓你惦記我大宋女子，今天只是個小教訓，等你離開臨安府的時候，我會好好送你上路。
……
皇宮。
趙匡胤在劉錡的陪同下，結束今天的微服私訪，回到了御書房。
此時，聽到劉錡彙報完鐵匠鋪的情況，趙匡胤拿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眼中也寫滿了不可思議。
“什麼？那秦熺不僅免去了鐵匠老闆的債，還和他女兒結拜成了異性兄妹？”
“是的，陛下。”
劉錡應了一聲，此刻滿腦子還是問號。
剛回來的一路上，始終都沒想清楚，秦熺那個紈絝到底在搞什麼鬼。
趙匡胤沉默了。
這……本想著，秦熺是秦檜黨羽的重要人物，能從他身上入手，查出秦檜以及黨羽貪贓枉法，通敵賣國的證據。
現在忽然學好了。
朕查誰去？
換個目標？
不對，肯定哪裡不對。
這時候，劉錡似乎琢磨出了頭緒，忍不住道：“陛下……那秦熺今天十分反常，臣在想，他所做的只是表象，背地裡是不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嗯！
趙匡胤默默點頭，思索了下，忽然問道：“愛卿剛才說，那秦熺說你欠一個人情？”
劉錡點頭：“是的。”
趙匡胤目光閃爍，忍不住笑了起來。
“若這樣的話……朕覺得，這是一個接近秦檜黨羽的好機會。”
“陛下的意思……”
劉錡是聰明人，頓時會意：“讓我主動結交，打入秦檜黨羽內部？”
趙匡胤點頭。
秦檜黨羽一個個十分狡猾，從外部著手調查，很是不易，可若是能打入他們內部的話，必定事半功倍。
“陛下覺得行，臣就去試試秦熺的態度。”
“嗯……另外，令千金不是和那鐵匠的女兒關係不錯嗎，秦熺若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肯定會經常去鐵匠鋪，可以讓令千金多去探查……”
聽到趙匡胤的安排，劉錡沒有猶豫，跪拜在地：“陛下深謀遠慮，臣即可著手去辦。”
……
秦府。
秦熺回府不久，就被秦檜叫去了書房。
“子明，你對特使大人做了什麼，導致他大動肝火，嚷著明天就要離開臨安？”秦檜詢問這些的時候，一臉疑惑。
這個養子，一向做事有章法，有分寸，自己很信任。
卻沒想到。
招待金國特使這麼簡單的事情，居然讓他辦砸了……惹怒了金國特使，這可不是小事兒啊。
“父親。”
秦熺一臉無辜，就把今天安排完顏不爾遊湖的事情說了，講到最後，裝作很自責的樣子：“是我辦事不力，以為特使大人厭倦了美女，就特意請了那柳家才女，沒想到弄巧成拙……”
得知真相，秦檜很是無語，擺了擺手。
“罷了罷了，你也是無心之過。”
“特使明天一早就要走，攔也攔不住，多送他一些金銀財寶，希望能平息怒火吧。到時你一路護送，千萬不要再出差錯了。”
秦熺連忙點頭：“我知道了。”
心裡卻是暗暗腹誹。
拿著搜刮來的民脂民膏，去舔著臉討好敵對敵國特使。
行！
明天保證給你一個驚喜。
這時，秦檜叫來門外的婢女，換了一身正式的長袍，衝著秦熺道：“等下有個議會，估計諸位大人也都到了，你也過來聽聽吧。”
“是。”
片刻後。
相府議事廳內。
秦檜半倚在軟榻上，看似精神不佳的樣子，但一雙老謀深算的眼睛，時不時透出幾分精芒出來。
秦熺坐在旁邊的長椅上。
下面的座位上，坐滿了大大小小的官員，文臣武將，幾乎擠滿了整個議事廳。
秦熺環視全場，以武將為首的張俊，身職御史中丞的万俟卨，還有湯思退，曹泳……等等，都是秦檜黨羽的核心人物。
顯然。
秦檜在御書房遭了閉門羹，賭氣稱病不去早朝。但他這種痴迷權貴的人，怎麼可能放手不管？此時將這些文武大臣召集起來，儼然如同小朝廷一般。
見人都到齊，秦檜咳嗽了兩聲，緩緩開口。
“今日早朝，陛下可有說什麼？”
備受秦檜信任的樞密院事，鄭億年連忙起身：“回相爺，今日早朝，陛下有意無意的提起北伐之事，還打算重新重用劉錡等主戰派官員。”
“不過……卑職等極力勸阻，陛下未能如願，最後只是在軍中更換了一個偏將之職。”
秦檜默默點頭。
“嗯……看這樣子，陛下又被主戰派蠱惑了，不僅被蠱惑了，還想要回兵權啊。”
坐在一旁的秦熺，暗暗沉思。
這局勢，似乎和前世所知道的歷史，沒有什麼大的出入。
當朝皇帝趙構，優柔寡斷，建立南宋之後，儘管幾次打算北伐，卻瞻前顧後，更因為秦檜這些求和派的影響，最後都是不了了之。
若他真的決心北伐。
當初也不會答應籤什麼《昭興和議》了。
所以。
這兩天的反常舉動，估計是覺得對不起列祖列宗，一時興起而已。
就在秦熺暗暗思索這些的時候，武將張俊站了起來，拱手說道：“陛下想拿回兵權，雖說不太可能，但咱們也不能無所作為。末將有一計，或可讓陛下明白，兵權在咱們手中，才能永享太平，而這朝廷，也終究還是要靠相爺您來主持大局。”
“哦？”秦檜不喜不怒，抬眼看了他一眼：“說來聽聽。”
張俊環視一圈，一臉自信：“末將以為，陛下之所以被主戰派蠱惑，無非是因為他們鼓吹北伐，聲稱能收復失地。既然如此，我們就將計就計？安排一場‘金兵入侵’的假象。”
秦檜來了興致，示意張俊說下去。
武將頗為得以，侃侃而談。
“末將派一支心腹部隊，偽裝成金兵，在邊境製造騷亂。同時，我們在朝中散佈謠言，說金國大軍即將南下。陛下必定驚慌失措，召叢集臣商議對策。”
“屆時，相爺您只需稱病不出，朝中無人主持大局，陛下自然會明白，離了您，朝廷寸步難行。北伐之事自然不了了之。”
話音落下，在場官員都是拍手稱快。
“此計妙啊。”
“張將軍果然智勇雙全，有此妙計，陛下定會徹底斷了北伐之心……”
秦檜也是面露微笑，目露讚許之色。
“啪！”
然而就在這時，一直坐在那裡悶不做聲的秦熺，忽然起身，狠狠的甩了張俊一記響亮的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