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讓子彈飛一會兒
從籌劃到落實,錢偉明前後花了半個月的時間,精心做局陷害張自強。哪知,韓小峰不到一天就破局了。
華夏好員工韓小峰和錢偉明等人鬥智鬥勇的同時,他的老闆張自強在幹什麼呢?
聽音樂。沒錯,就是聽音樂。音樂能夠緩解壓力和焦慮,使人心情舒暢。聽誰的歌呢?當然是自己的歌。正如某狂人作家所說:“我一般不看別人的書。如果想看書的話,自己寫一本。”
張自強在一個叫“好婷音樂”的網站聽自己的歌,更加確切地說是聽自己從後世剽竊來的歌。當然,剽竊不被抓,唯有重生者。
“夜半風雨聲,驚醒夢中人。誰在立秋之後,時常來叩門。若終其一生,仍為情所困……前路漫漫雨紛紛,誰在痴痴等。任其心頭千般恨不做負心人。若愛得越真,就陷得越深。斷了緣分,就只剩離分。回程無期夜無聲,回頭也無人……”
他的歌叫《無期》,很契合他現在的心境。雖然他離開了警局,但何時能夠洗刷冤屈則不得而知。也許是明天,也許遙遙無期。正如歌詞所唱“回程無期夜無聲”。
楊潔陪在張自強身邊安慰道:“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正義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
張自強拍了拍楊潔的手說:“放心,我沒事。”
楊潔聽著電腦上的音樂,有一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熟悉的是歌手的聲音,陌生的是歌詞和旋律。
楊潔好奇地問:“你聽的是什麼歌,誰唱的?”
張自強說:“這首歌叫《無期》,新上榜的歌曲,歌手叫羅弟。”
“羅迪?”楊潔自然知道張自強有個外號叫“羅弟”,但她並沒有直接聯想到歌手就是張自強,以為只是同音不同字。因為這首歌太好聽了,即使專業的歌手未必能唱這麼好。楊潔又說,“這是個剛出道的不久歌手吧,他還唱過哪些歌?”
張自強淡淡地說:“網上還能搜到他的其他兩首歌,分別是《夜空中最亮的星》和《回憶裡的那個人》。”
說到《夜空中最亮的星》,楊潔記憶猶新。因為這是張自強寫給她的歌,並且在元旦晚會上為她傾情演唱。
想到這兒,楊潔突然明白了,說道:“難道羅迪就是你?”
張自強糾正道:“不是羅迪,是羅弟。難道你忘了,我的外號就是羅弟。羅弟既是我的外號,也是我的藝名。”
楊潔又問:“難道你想當歌手?”。
張自強想了想才開口:“還記得我和你說過的一句話嗎?一個不想當作家的鑑寶師不是好歌手。我只是想在不同的領域嘗試一下。就像80後某作家,不僅寫書,而且玩賽車,還唱歌拍電影。他是我的偶像。我的理想,做個俗人,貪財好色,一身正氣。”
正在這時,韓小峰打來電話:“老闆,事情都搞清楚了,幕後黑手就是錢偉明……”
緊接著,韓小峰簡短地講述了從棋牌室到音樂會所,再到華僑飯店發生了事情。
張自強說:“峰哥的辦事效率挺高的。不到一天,竟然將事情查了一個水落石出。”
韓小峰問:“老闆,接下來怎麼辦?需要我把錄音交到警局嗎?”
張自強略作思考說:“不急,讓子彈飛一會兒。你把錄音發到我的郵箱即可。剩下的事情我來處理。”
很快,張自強收到韓小峰發來的郵件。他開啟郵件,反覆聽了兩次錄音,一個大膽的復仇計劃逐漸浮現在腦海裡。
張自強撥通了王安安的號碼:“王姨,你睡了嗎?”
王安安說:“還沒有!強子,聽說你開車撞人了?事情嚴重嗎?”
張自強說:“一點小事而已,讓王姨掛念了。我打電話呢,主要是想送王姨一個人情。”
“你說,我聽著呢。”
“其實,開車撞人事件另有隱情。一切都是錢偉明栽贓陷害。”張自強不緊不慢說,“我有一份證據錄音,一會兒給王姨發過去。”
王安安不解地說:“證據不是應該交給警方嗎,為什麼給我?”
張自強說:“假如證據交給警局,錢偉明肯定坐牢。證據交給王姨,王姨再轉交錢家,錢家必然欠王姨一份人情。”
王安安和錢偉明的父親錢長風曾經是戀人,王安安自然願意幫助錢偉明。王安安是個聰明的女人,又問:“強子,你是不是還有什麼話讓我轉告錢家?”
張自強說出自己的最終訴求:“雖然我不再追究錢偉明,但希望錢家給我恢復名譽。而且速度必須要快,明天上午我要看到結果。”
王安安溫和地說:“阿姨還有一個問題,錢偉明為什麼栽贓陷害你?”
張自強解釋:“大約半年前,我搶了他的女朋友,而且還讓他輸了一個億。”
王安安暗想,半年前錢偉明輸了一個億,好像阿紫說過這件事情。王安安的腦筋轉得飛快,她突然意識到莫非阿紫的現任男友就是張自強?
想到這裡,王安安說:“錢偉明人財兩空,確實有動機陷害你。阿姨方便問一下,你女朋友叫什麼名字嗎?”
張自強說:“她叫阿紫!”
果然,阿紫的男友是張自強。王安安聽了,五味雜陳,說不清是喜是悲。
當初鑑定唐伯虎的那副《廬山觀瀑圖》時,王安安曾在華僑飯店見過張自強的女友楊潔,莫非他們已經分手了?果真是男人有錢就變壞。不過話說回來,張自強多財多藝,王安安還是認可這個準女婿的。
王安安心想:“等這件事情過去以後,把強子叫到家裡一起吃個飯。”
不一會兒,王安安收到張自強發來的錄音。王安安聽了,非常震驚。錢偉明是她看著長大的,真沒想到他會變得這麼壞,失去了做人的底線。還好阿紫沒有嫁給他。
每個人的手機裡,都有一個從不聯絡,也捨不得刪除的人。對王安安而言,這個人叫錢長風。今晚,王安安終於再次撥通這個號碼。
王安安帶著幾分溫柔幾分焦急的語氣說:“喂,是長風嗎?你兒子偉明出事了……”
錢長風聽聞兒子錢偉明乾的那些蠢事,血壓直接飆升到150,心中暗罵:“你個兔崽子,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當王安安說完事情的始末,錢長風紳士風度,表達謝意:“安安,從前我欠你一份感情,如今我又欠你一份人情。你的這兩份情我都記心裡,有朝一日必還。”
錢長風掛了王安安的電話,連忙聯絡自己的助理,開始給兒子錢偉明擦屁股。
總有起風的清晨,總有暖和的午後,總有絢爛的黃昏,總有流星的夜晚。子彈已經飛了一個夜晚,明天誰會中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