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班花王欣悅
春節期間,除了家人團聚之外,走親訪友也是一種常態。
俗話說:“走親走親,越走越親。”這樣可以聯絡親戚之間的感情,避免因為長時間的缺乏交流和互動而彼此生疏。
正月初一,張自強和張自立作為晚輩,去本家叔伯家裡拜年。初二,女兒回孃家。張自強兄弟倆隨父母去外婆家拜年。初三和初四,分別去姑姑家和姨姨家拜年。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親戚們都知道了張自強買彩票中獎,買地建廠,都不停地祝福他。有福同享,張自強給每家親戚都包了一千元的大紅包相贈。
2006年,朝城縣事業單位的平均工資才八百元上下。親戚收了張自強的紅包,個個喜笑顏開,直誇他長得帥,人品好,做生意肯定發大財。花花轎子人抬人,張自強連忙表示,借大家吉言,必定將飲用水廠做大做強。
正月初五送窮。這一天,太陽未出山,父母掀起炕蓆,打掃一些炕土,送到野外;鳴炮、燒香、敬紙,稱為“送窮”。朝城一帶流傳著一副送窮時的聯語。上聯是:“爆竹三聲,嘣出一夥窮鬼。呸!賊狗日的,害的老子七死八活”;下聯是:“焚香九炷,迎來五路財神。呀!好老人家,保佑小人六合四喜”。這副聯語反映出歷史上人們對窮困生活的恐懼與憎惡,對美好生活的嚮往與追求。
這一天還講究不串門,不走親訪友,避免遇到窮神,把晦氣帶到別人家。正好張自強可以在家休息一天,一連好幾天走親訪友,身體有些累。
過了初五,就算過完了年,準備新的一年的工作。張家父子再次為飲用水廠的事情忙碌起來。張自強主要負責聯絡技術和裝置,張父主要負責除了核心技術人員以外的招工,張自立聯絡磚廠和水泥廠,準備天氣轉暖修建飲用水廠的圍牆。
轉眼之間,寒假即將結束。張自強開車離開張家莊,離開朝城縣,回到了龍城市。
正月十八是開學日,巧的是開學前一天是正月十七,公曆2月14日,西方的情人節。開學季遇上情人節,上天似乎有意讓大學情侶再次相聚。
情人節這天的上午,張自強開車去火車站接楊潔。在出站口,張自強手捧一束鮮花,翹首以盼。
前世,張自強和楊潔談戀愛三年多,竟然沒有送過楊潔一朵花,也不知他是榆木疙瘩還是捨不得花錢。男人不懂女人的心,就像白天不懂夜的黑。幸好上天給他一次重來的機會。
由於列車晚點,張自強在車站多等了一個多小時。千呼萬喚始出來,上午11點鐘,楊潔終於到站。張自強手捧鮮花,三步並作兩步朝楊潔走來。楊潔接過張自強手裡的鮮花,兩人幸福地擁抱在一起。
剛上了車,楊潔問道:“你是不是等久了,等累了?”
張自強說:“我喜歡等你。炊煙起了,我在門口等你。夕陽下了,我在山邊等你。葉子黃了,我在樹下等你。月兒彎了,我在十五等你。細雨來了,我在傘下等你。流水凍了,我在河畔等你。生命累了,我在天堂等你。”
楊潔笑道:“不虧是中文系的財子,不僅財大氣粗,煽情的排比句也是脫口而出。”
不一會兒,張自強開車來到了市中心的萊爾曼西餐廳,優雅的裝飾和柔和的燈光營造出一種浪漫的氛圍。
張自強為楊潔點了一份她最愛的牛排,而他自己則選擇了一份海鮮拼盤。他們舉杯相慶,為這個特殊的日子乾杯。
楊潔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她看著張自強,眼中閃爍著愛的光芒。張自強深情地看著她,心中充滿了感激和喜悅。他們聊起了寒假往事,分享著彼此的喜怒哀樂,彷彿這一刻時間都變得緩慢起來。
突然,有客人和餐廳服務員發生了衝突,而且聲音越來越大。
“先生,現在餐廳已經沒有座位了。請您稍等片刻!”服務員彬彬有禮說道。
“憑什麼讓我等?知道我是誰嗎?”一箇中年男人吵吵嚷嚷。
“如果您實在不願意等的話,可以換一家餐廳。”服務員說。
“勇哥,不嘛,我就要在萊爾曼西餐廳吃飯。”一個花枝招展的年輕女人抱著中年男人的胳膊撒嬌。
張自強循聲望去,撒嬌的女人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同班同學王欣悅。王欣悅五官清秀,身材姣好,是03屆中文1班的班花。
而王欣悅身邊的中年男人,也是張自強的老熟人,熗鍋麵館的衛經理。衛經理全名叫衛志勇,所以王欣悅叫他勇哥。看他們親密的樣子,想必王欣悅是衛志勇的情人。今天兩人來西餐廳一起過浪漫的情人節。
班裡早有傳言,班花王欣悅被富人包養了,沒想到竟然是被熗鍋麵館的衛經理包養了。這個世界真的很小,小到到處都是熟人“作案”。
曾幾何時,清純的王欣悅是中文系所有男生的夢中情人。記得那是一個週末的下午,張自強和張俊明在學校門口,看到王欣悅上了一輛豪車。一瞬間,張俊明彷彿受了內傷,心都在滴血,自嘲道:“我的色心,全靠窮守著。要是我有錢,我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遇到楊潔之前,張自強也曾對王欣悅動過情,只不過發於情,止於禮,藏於心。
有一次宿舍四人聚餐,張自強喝醉了酒,心裡實在藏不住對王欣悅的愛慕之情,帶著幾分醉意說:“我能喝下52°的酒,卻牽不了你37°的手。”
當時208宿舍四個人,張自強、張俊明兩人來自農村,都還沒有女朋友。老大程耀鵬安慰他們說:“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要在本班找?本來數量就不多,何況質量也不高。”
往事歷歷在目,青春不堪回首。
張自強看到王欣悅和衛志勇的同時,王欣悅和衛志勇也看到了張自強。衛志勇來到張自強身邊,和顏悅色地說:“小張,原來你也在這裡?你看,你也吃得差不多了。要不,你給我們騰個位置?只要你離開,這頓飯算我請你!怎麼樣,給個面子?”
衛志勇到底是經理,懂得人情世故。但王欣悅卻趾高氣昂地說:“張自強,今天你走狗屎運了,勇哥替你買單,還不快滾?”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王欣悅同樣農村出身,但她自以為攀上了高枝,野雞變鳳凰,說話一點兒都不留餘地,髒話連篇,滿嘴噴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