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長江後浪推前浪
瓶裝“涼白開”的生產過程主要經歷三個階段，即原水淨化、UHT技術殺菌、冷卻灌裝。
其中第二階段，也就是UHT125℃純物理燒開滅菌工藝，是涼白開最為核心的技術。從名字上也可以看到，“涼白開”的高溫滅菌已經超過了日常100℃的白開水。而且經過UHT技術處理的產品，保質期也被大大延長。
張自強並沒有和父親具體說涼白開的生產過程，只是說：“市場上銷售的涼白開和我們日常用壺燒開的水並不是一回事，而是需要經過嚴謹的製作過程。”
自從打算投資建廠，張自強每天忙前忙後。和村裡簽訂徵地協議，給村民發放補償款。平整土地，購買集中箱式活動房。冬季天氣寒冷，用鋼筋混凝土修建房屋肯定受到影響。但活動房的搭建不受天氣影響。
為了購買集中箱式活動房，張自強開車回了一趟龍城，找王家家主王百川幫忙。
王百川聽聞張自強特意從家鄉而來，來看望他這個老頭子，於是設了家宴招待。地點依然是文杏苑小區，而非王家別墅。王百川年近七十，喜歡清淨，又是一個懷舊的人，所以常年居住在文杏苑小區。
臘月十五的夜晚，天上的月亮圓又圓。室外冷嗖嗖，室內暖洋洋。王百川的小女兒王安安親自下廚，王百川和張自強悠閒地下著棋。很快，熱氣騰騰的銅火鍋上桌，兩人結束了棋局，一起吃飯。
王百川一邊吃飯一邊隨意地問：“強子，你怎麼突然想起購買活動房了？”
張自強說：“我們村裡有一處泉水，泉水甘甜，所以我想投資建一個飲用水公司，帶領村民共同富裕。”
沒錢鄉下淨是土，有錢鄉下是淨土。農村是窮人眼中的荒涼，富人眼中的天堂。
王百川暗道：“這個年輕人不簡單，不論在城市還是農村，都能找到投資的方向。鄉下還沒有被開發，是一片淨土，空氣清新，泉水甘甜，適合建飲用水公司。只不過飲用水市場已經被幾個巨頭瓜分。他現在進入飲用水市場，已經吃不到肉了，最多是喝口湯而已。”
王安安為了保持好身材，很少吃肉，夾了一塊豆腐，說道：“張先生，恕我直言，飲用水市場已經基本飽和。如果你只是簡單地想回報家鄉，貿然進入飲用水市場，恐怕栽跟頭。”
張自強笑了笑：“王姨，我給你講個小故事。”
一天，教授為學生們講課，他拿出一個瓶子，先放進一些大石塊，直到一個石塊高出瓶口。
教授問：“滿了嗎？”得到的回答是“肯定滿了”。
教授又往裡面放了一些小石子，填滿大石塊之間的間隙。教授再次問：“滿了嗎？”
“可能還沒有。”一位學生說道。
“很好！”教授說完，拿過一壺水倒進了玻璃瓶。
講完了小故事，張自強又說：“關於故事的解讀，一千個讀者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我想說的是，看似飽滿的市場，遠遠沒有達到飽和狀態。”
王百川試探地問：“你想賣什麼水，純淨水，天然水還是礦泉水？”
“都不是。”張自強說，“這些路上已經人滿為患。作為一個後來者，想要出人頭地，那就必須重開一條賽道。既然在幾條成熟的賽道跑不過別人。那我重新開一個賽道，自己先跑八百米，遙遙領先於對手。”
王百川似乎對飲用水市場也頗有研究，繞有興致地說道：“這個商業套路瓶裝水巨頭早在二十年前就用過了。上世紀90年代，我們的飲用水條件不好，那個時候的市場是純淨水的天下。當時有人打造了一個天然水的概念，宣稱純淨水不含礦物質和微量元素，對健康並無好處，當時引發一場世紀水戰。再後來，又有公司推出了礦泉水，打著多一點礦物質的名號，很快就把天然水打得找不到北。從純淨水到天然水，再到礦泉水，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強。”
王安安說：“創新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你究竟想賣什麼水？”
“商業機密，無可奉告。”張自強說，“不過，我們是朋友。王家若是想分一杯羹的話，可以入股百分之十。”
王安安又說：“百分之十是多少錢？”
張自強伸出一根手指頭：“一百萬。”
聽到這個數字，王百川和王安安父女倆面面相覷，暗道：“一百萬，開什麼玩笑？你張自強缺那點錢嗎？你可是連五十億都能拿出來的大富翁！”
不過，王百川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玄機。只有捆綁了利益關係，人脈關係才能更穩定。張自強是一隻雛鷹，現在還不能展翅高飛，需要藉助王家的勢力。假以時日，他就是一隻雄鷹，扶搖直上九萬里。
王百川再次拍板決定：“一百萬，小菜一碟，以阿輝的名義投了。”
在王家的幾個孫輩當中，王熠輝命運多舛，五歲那年出了車禍，導致終生殘疾。所以王百川想給這個外孫多留一條後路。
張自強問：“王伯，那集裝箱式活動房的事情……”
王百川笑道：“既然王家入股了你的飲用水公司，那我們就是一家人。你的事，就是王家的事。明天我讓安安帶你去見一下孫總，具體的情況你們談。”
次日，王安安和張自強來到龍城恆昌活動房有限公司，見到總經理孫恆昌。
孫恆昌誠惶誠恐，熱情相迎。王氏集團是龍城十大財團之一，資產千億。而他的公司只是龍城一個不入流的小公司。為王氏集團服務，是他的榮幸。
孫恆昌詳細介紹了公司集裝箱式活動房的三大特點。第一，安全性高。集裝箱式活動房抗風、抗震、抗火安全係數比傳統活動板房高。第二，耐用性強。集裝箱式活動房使用壽命在10年以上，可以重複迴圈使用，而傳統活動板房不能重複使用。第三，運輸安裝便捷。集裝箱式活動房採用移動拼裝式工藝，運輸速度快，安裝時間短。
張自強提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孫總，你最快何時能夠交貨？”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商業戰爭，同樣如此。張自強必須快速建立起飲用水公司，生產涼白開。唯有如此，才能搶先在炎熱的夏天佔領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