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5章 比打老鼠的副本刺激
林田二話不說,選擇了進入副本。
下一秒,眼前白光一閃,湖面景象驟然拉近,等他再睜開眼時,已經站在了一艘竹筏上。
竹筏只有三塊竹板拼接而成,站上去搖搖晃晃的,腳下就是碧沉沉的湖水,能隱約看到深水處有黑影遊弋。
竹筏前方是一大片水面迷宮,用竹竿和繩索分隔出曲折的水道,像八卦陣一樣繞著湖心轉圈。
迷宮的終點處漂浮著一個巨大的木桶,桶口標記著刻度線,上面寫著“滿”字。
而林田手邊只有一個小號的木瓢,瓢口比他的拳頭大不了多少。
“用小水瓢舀滿一個大木桶?
還要穿過迷宮?
這真的是把我當成小日子來整了。”
但系統沒有給他抗議的時間。
計時開始,水面上的竹竿標誌亮起一個綠色的光點,示意他朝那個方向走。
林田趕緊撐起竹筏上的竹篙,朝著第一個水道口劃去。
竹筏剛拐進第一個彎道,水面下“嘩啦”一聲竄出一條水蛇,嚇了林田一大跳。
水蛇碗口粗的身子貼著竹筏邊緣遊過,紅信子嘶嘶地吐著,離林田的小腿不到半尺。
林田頭皮一麻,下意識往另一側躲閃,竹筏猛地傾斜,差點把他掀下水。
“好傢伙!”
他穩住身形,忽然記起自己腳上穿著鼠皮鞋,敏捷度+20%。
“對,怎麼把這事給忘了?”
接下來,林田試探著在竹筏上小幅度地挪動腳步,果然比平時靈便得多。
水蛇再次撲來時,他側身一閃,順勢把竹篙橫著一擋,蛇頭撞在竹竿上彈了回去,“啪”的一聲,水蛇沉入水中不見了。
但迷宮沒有那麼簡單。
每拐一個彎就有新的水蛇竄出來,甚至有一次三條蛇同時從三個方向圍過來。
林田靠著鼠皮鞋的敏捷閃轉騰挪,一邊撐筏一邊用竹篙拍擊水面驅蛇,折騰得汗流浹背。
更氣人的是,他每次剛拿起木瓢準備舀水,竹筏一晃瓢裡的水就灑了一大半,舀了半天桶底還是乾的。
“這樣不行,得換個策略。”
林田停下來喘了口氣,觀察水流的走向。
他發現,迷宮裡的水不是靜止的,有一股暗流從湖心往外推,順著水流的方向走,竹筏會省力很多。
他調整了行進路線,優先順水而行,繞開了幾個逆水的彎道,到達終點的時間縮短了大半。
最後一段水道風平浪靜,水蛇突然不見了蹤影。
林田心裡一陣發毛,暴風雨前的寧靜往往是最大的危險。
林田不敢大意,他握緊竹篙,警惕地盯著水面。
果然,竹筏駛過最後一個彎道時,湖心猛地翻湧出一團水花,一條比剛才那些水蛇大出兩倍的黑影,從深處衝了上來,張大嘴朝竹筏撲來。
林田這回沒躲。
他瞅準黑影出水的那一瞬間,雙手握住竹篙狠狠刺了下去,正紮在黑影的頭部。
“轟!”
湖水炸開,那東西吃痛下沉,捲起的水浪把竹筏推著衝過了最後一段水道,穩穩地停在了木桶旁邊。
林田手忙腳亂地拿起木瓢舀水。
迷宮的時限還剩最後一小半,他連舀帶倒,手速快得自己都看不清,水花濺了滿臉滿身。
木桶裡的水位線一點一點往上爬,終於在計時歸零前的那一刻,漫過了刻著“滿”字的橫線。
這時候,系統的提示音傳來。
【叮!恭喜宿主取水成功!
獎勵發放中:模擬沙盤自動澆水一次,可覆蓋全田。】
林田脫力地癱坐在竹筏上,大口大口喘著氣。
竹筏在湖面上悠悠轉了個圈,身後的迷宮和消失的水蛇像一場夢一樣散去了。
從副本退出時,林田發現自己還站在湖邊原來的位置,手裡還攥著那把用過的竹篙,系統沒把它收回去。
他低頭看了一眼,竹篙的尖端還沾著一絲暗紅色的粘液,大概是那條大傢伙的血。
“好傢伙,這副本可比打老鼠的副本刺激。”
他緩了好一會兒,才從那種腎上腺素飆升的狀態裡平復下來。
鼠皮鞋的鞋底還在滴水,褲腿溼了半截,但他根本顧不上這些,心心念唸的都是那句獎勵。
他立刻調出模擬沙盤,果然在沙盤的操作介面裡多了一個閃著金光的圖示。
【自動澆水一次】。
“馬上!現在就澆水!”
林田用意念點下那個圖示。
下一秒,沙盤上微縮版的農田上方浮現出一層細密的霧狀雨簾。
這層水霧均勻,綿密,滲透力極強,每一滴都精準地落在每粒種子周圍的土壤上,水分能包裹住整個根系範圍。
他站在田邊親身感受著,沙盤裡下的雨竟然在現實中同步了。
湖面上的水汽被一種無形的力量牽引著升騰起來,化作漫天細霧,灑落在101畝農田的每一寸土地上。
霧細得幾乎沒有重量,落在葉面上聚成露珠,落在土裡卻立刻滲了下去,效率比人工澆水高出不知多少倍。
林田蹲下身,扒開浮土。
這一回,溼潤的痕跡一直延伸到深處,種子浸泡在溫度適宜的潮土中,穀殼脹得更大了,胚芽處的白點已經撐破了外皮,露出一截纖細乳白色的根尖。
“行了,這回真的行了!”
林田長舒一口氣,仰頭任由那些細霧落在臉上,涼絲絲的,帶著湖水的清甜味。
三座荒山的輪廓在水霧中顯得柔和了許多,湖面上金光點點,陽光穿透薄霧灑下來。
第二天清早,林田匆忙穿好鞋子,就衝下了樹屋。
他心裡掛著一件事,自動澆水後,種子到底萌發了多少?
很快,田壟上的景象,讓他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昨天還空蕩蕩的黃土地上,此刻冒出了一層密密麻麻的嫩綠色芽尖。
每一壟,每一溝,每一寸被沙盤規劃過的泥土裡,都有米粒大小的幼芽破土而出。
芽尖只有兩粒米疊起來那麼高,但顏色鮮嫩得掐得出水,在晨光下泛著一層薄薄的絨毛光暈,整片農田像被鋪了一層綠絲絨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