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3章 你可能會變成不是人的存在
“拿到了。”
林田打斷了她，攤開手掌。
一枚巴掌大的金色鱗片，正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散發著光芒。
紫冰冰看著那枚鱗片，又看了看林田淡定的臉，訝異不已。
不會吧，才打個坐的時間，他就把那麼難得到的逆鱗弄到手了。
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實力？
真的只是虛空境界嗎？
下一站，他們要去的茶馬古道遺址。
位於南恩瀑布的下游，是古代馬幫翻越哀牢山的必經之路。
那段古道如今已經被藤蔓和苔蘚覆蓋，看不出原本的樣子，只有幾塊殘破的石碑，還在訴說著當年的繁華。
隱居在南恩瀑布下的瘋癲老蠱婆，就住在這條古道的盡頭。
他們很快就見到了她，比想象中的要容易。
老蠱婆正坐在一座古屋門口的臺階上。
她比之前那個彝族巫醫還要老，看起來至少一百歲了，但精神很好，一雙眼睛黑黢黢的。
她穿著一身花花綠綠的衣服，頭上插著一朵大紅花，手裡拿著一個竹筒，裡面不知道裝著什麼。
“來了？”
老蠱婆看到他們，咧開嘴笑了，露出一口稀疏的黃牙，說話的聲音蒼老，“我等你們很久了。”
紫冰冰脫口而出。
“你知道我們要來？”
“當然知道，”老蠱婆說，“這哀牢山的一草一木，都在跟我說話。
你們來的那天，我就知道了。”
她從竹椅上站起來，走到林田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要蠱引？”
林田淡淡地說道：“對。”
老蠱婆問道：“你知道蠱引是什麼嗎？”
“不知道。”
老蠱婆開啟手裡的竹筒，從裡面倒出一隻小蟲子。
那隻蟲子通體透明，只有米粒大小，蜷縮在她乾枯的手掌心裡，像一顆會呼吸的水滴。
“這是我養了六十年的本命蠱，”老蠱婆說，“它靠我的精血為生，與我同生共死。
你想要它，就必須先吃下它。”
紫冰冰驚呼。
“吃下它？”
“對，”老蠱婆臉上掛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吃下它，就能活著走出來。”
紫冰冰臉色變了。
“這太危險了！
本命蠱會吞噬宿主的靈力和血肉，如果沒有相應的功法，根本壓制不住，最後必死無疑。”
林田在重疊空間無盡書海當中，讀過類似的古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也知道自己能夠控制，如果利用的好的話，對自己還反倒是一股推力。
但是，他不打算跟紫冰冰說這個。
林田從老蠱婆手中接過那隻透明的蟲子，毫不猶豫地放進了嘴裡。
吞了下去。
紫冰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心中更是感動，林田為了救自己，給自己解蠱毒，竟然以身試險。
即便林田對她沒有男女之間的感情，但是這種為朋友兩肋插刀的這種仗義精神，讓她對這個男人更加的心生愛慕。
一秒，兩秒，三秒……
林田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的皮膚開始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蟲紋，從脖子蔓延到臉頰，從手臂蔓延到全身。
那些蟲紋像是活的，在他的皮膚下蠕動，不停地侵蝕他的經脈和血肉。
林田的臉色變得蒼白，額頭青筋暴起，嘴唇緊抿，顯然在承受極大的痛苦。
“林田，你沒事吧？”
紫冰冰想要衝過去，被老蠱婆攔住了。
“別碰他，”老蠱婆沉聲說，“如果他現在分心，本命蠱就會趁機攻佔他的心神。
到時候，神仙也救不了他。”
紫冰冰站在原地，攥著拳頭，指甲陷進肉裡，幾乎要掐出血來。
心中祈禱著，在林田的身上發生的這一些苦難，快點過去吧。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每一秒都像是一個世紀。
突然，林田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
那些蟲紋不再蔓延，而是緩緩收縮，最終匯聚在他右手的手背上，形成了一個小小的蟲形印記。
林田睜開眼睛了。
他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金色的光芒。
“成了。”
老蠱婆說，語氣裡帶著一絲驚訝和讚賞，“你是我見過第一個這麼快就煉化了本命蠱的人。”
紫冰冰鬆了一口氣。
她衝到林田面前，上下打量他。
“你沒事吧？”
“沒事。”林田說，“而且，我的力量恢復了一些。”
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現出一道淡金色的光芒，這道光芒中帶著一種特殊的生機，像是能把枯萎的東西重新喚醒。
“蠱引的力量？”紫冰冰問。
“嗯。”林田點頭，“它不僅能解毒，還能治癒創傷。
是一種介於生命和死亡之間的力量。”
意外的收穫，這蠱引竟然跟他的草木皆兵訣和金力造化訣是輔助關係，能夠加強這兩種功法的強度。
而且這蠱引在他體內並沒有擴散的跡象，聽話得很，林田讓它去哪裡它就去哪裡，根本就不存在被它控制的這種可能。
老蠱婆看著他，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神情。
“年輕人，你已經有三種力量了。
玉璽的王權之力，逆鱗的龍族之力，還有蠱引的生命之力。
再加上後面三樣，你可能會變成不是人的存在。”
林田沒有說話。
當然不是人了，到時候他只會成為神。
他轉過身，看向哀牢山更深處。
還有三樣東西。
瘴靈的根源。
地脈雷劫的結晶。
神源。
告別了老蠱婆之後，林田跟紫冰冰繼續往著哀牢山的深處走去。
紫冰冰在一旁跟林田科普她所知道的，關於瘴靈的根源的知識。
“瘴靈的根源，在哀牢山最深處的一片原始森林中。
那片森林被稱為死人林，連紫陽山莊的典籍裡都只是一筆帶過，沒有詳細記載。
據說，進入那片森林的人，沒有一個能活著走出來。”
紫冰冰站在森林邊緣，看著裡面那些暗紅色的樹葉和扭曲的樹幹，後背一陣陣發涼。
“這裡……”她猶豫了一下，“我們真的要進去嗎？”
“你可以在外面等我。”林田說。
“不行，”紫冰冰咬了咬牙，“我是嚮導，後面還有兩樣東西需要我的輔助，我不能讓你一個人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