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浩劫的源頭
渾沌宇宙沒有命運本源，但是周清有命運之門。
命運之門，也能作為命運之力的源頭。
所有道之中，周清的命運感悟一直是最高的，從來如此，如果混沌宇宙有命運本源，周清的命運之力必然已經是第六層次。
他的命運規則不是不能被打破，但是至少也得世界神、混沌仙人們才有希望，一般的世界神、混沌仙人都不行，心神將不過一個心力詭異些的巔峰祖神，自然什麼都擋不了。
這一死，不僅會讓他的第二元神身死，順著冥冥中的因果聯絡，心神將的本尊也會真靈泯滅，無論他有多少分身，在那一瞬間都會一同死去。
“嫦娥。”后羿飛了過去，神色喜悅。
“羿。”兩行淚水在嫦娥臉上悄悄滑落。
燧人氏、伏羲氏、神農氏、三清、如來、紀寧、覺明、共工，女媧陣營所有的領袖都來到了這裡。
心神將一死，被他靈魂控制的二十幾個無間門大能者也同時死去，他們的洞天法寶則被女媧陣營的大能者收了起來。
這裡面裝著五萬左右的無間門天神真仙，而這些人的生死現在只在女媧陣營一念之間。
無間門那邊，恆木、魔手等人都到了風魔身邊，現在一共還活著的無間門大能者只剩下十幾位。
就這麼一點大能者，哪怕周清不出手，無間門也沒有任何勝利的希望。
“周清，無間門已經損失慘重，掀不起什麼風浪了，能否罷戰？”風魔開口，他等到現在就是為了這一個詢問。
“罷戰？”神農氏喝道，“難不成你們無間門還想再入三界？”
“三界也是我們的家啊。”風魔嘆息道。
“哈哈哈.....”三清道人笑的冰冷，“笑話，真是笑話，我們當年給過你們機會！浩劫前，我們一直不想戰爭，是你們一直在挑釁，一直在瘋狂的挑釁，甚至大規模刺殺諸多大能的親人好友！我們已經愚蠢過一次，還以為我們會愚蠢第二次？”
其他人都看著周清，周清的實力已經是毫無爭議的三界第一，就像當初的女媧娘娘一樣，有著橫掃一切的實力，自然話語權就大多了。
周清神色平靜，開口道：“諸位，這件事先不談，我先問問，你們不想知道這次浩劫的源頭嗎？”
所有大能者都心中一動，就連菩提都降下一道化身，他本是作為女媧陣營的退路，所以這場戰爭一直沒出手，現在形勢已經明朗，他也出現了。
“周清，你已經知道浩劫源頭了？”三清道人問道。
“對。”周清環顧四周，掃視了一遍女媧陣營的大能者和無間門的大能者，而後繼續開口。
“這要從混沌世界的天道組成講起了，眾所周知，三界的天道是由混沌、五行、陰陽、生命毀滅天道，和其他太極、雷電、滴水等諸多大道和普通道組成。”
“可天道並非是一直平衡的，一個混沌世界中，若是很多世界伐木，令三界中的木越來越少，那三界的木之天道就會越來越弱，若是混沌世界內被火焰覆蓋，這火之天道就會變得很強，甚至接近混沌天道，最後變成一個‘火焰混沌世界’。”
紀寧暗自點頭，這是北休世界神傳承裡講過的，他將那些典籍也都給周清看了，所以兩人都知道這些隱秘。
周清繼續說道：“當年無間混沌世界和盤古混沌世界相撞破碎，心之天道破碎，但卻變成了心魔之道存在於三界天道內。”
“當三界陷入混亂，殺戮很多，無數生靈越來越多的心魔誕生，整個三界的心魔之道就會越來越強，心魔之主，也就有了脫離天道的希望。”
所有大能者都明白了心魔之主能脫離天道的原因，也明白為什麼無間門各種挑撥離間，甚至大規模刺殺女媧陣營強者的親人好友，導致一些強者甚至心魔爆發直接身死魂滅了。
“可是，為什麼命運會有那樣的顯現？為什麼會顯現我們女媧陣營和無間門只能活下來一方？”菩提疑惑道。
命運顯現，其實就是危機預感的體現，不僅三界有，遮天界中的強者們也會在危機來臨時突然心血來潮，這就是命運感應。
誰會懷疑自己的危機預感？哪個強者成長路上，不是多次被自己的危機預感救命？難道要讓一個強者感應到自己的死亡氣息臨近，靈覺瘋狂預警，卻依舊無動於衷嗎？
周清笑了笑，開口道：“命運顯現，不會有錯，只要女媧陣營和無間門任何一方死去，另一方都能活下來，這是正確的！”
雖然如果周清出手的話，的確是能矇蔽其他人的命運感應，甚至扭曲那種命運感應，不過他不會說出來，反正這個混沌宇宙連命運本源都沒有，除了他就沒人能扭曲命運的正確性。
“三界經過無盡歲月的繁衍，生靈越來越多，凡人們還好說，可天仙們一個個都壽命無窮，輕易活億萬年歲月，無盡歲月下來，三界積累了多少天仙？多少天神真仙？多少大能者？”
“越來越多逍遙自在的天仙，令三界的負擔越來越大，如果不內戰不消耗，一旦負擔大到一定程度，整個三界都會破滅！”
“什麼？”其他大能者個個驚愕。
“三界也只是一個混沌世界，能承載的生靈自然是有限的，當然，如果有一位世界神、混沌仙人穩固三界，佈下陣法，自然就沒什麼問題，無盡混沌中，一些混沌世界有數千上萬的祖神祖仙成軍，依然不崩潰，為什麼？就是因為他們有世界境出手穩固混沌世界。”周清說道。
女媧陣營、無間門都內心感嘆，他們之前就覺得這次規模甚至超越了上古破滅一戰，可上古破滅之戰的強者是來自兩個混沌世界，而現在僅僅一個“三界”內就有這麼多仙魔。
“三界的天道本能的降下災禍，可這些災禍只是大幅度減少了凡人成天仙的數量，對於天仙們來說卻沒什麼用，無盡歲月積累下來，天仙依然越來越多，終於，三界臨近崩潰了。”
“就在這時候，身融天道的心魔之主告訴三界，只要讓女媧陣營和無間門大戰，讓他們內耗，自然會死去大批大批的仙魔，三界的負擔自然就輕了。
“於是，命運開始指引你們。”
女媧陣營，無間門個個色變，他們終於明白，浩劫的源頭竟然不是來自混沌異族，而是來自三界本身，三界要被壓垮了，這才開始引導他們自相殘殺。
“命運顯現，不會有錯，如果女媧陣營和無間門不內戰，不消耗仙魔，過不了多少年三界就會突然破滅，只要任意一方消失，三界都能繼續活下去。”
“你們大也可以不理會命運顯現，無非就是三界破滅臨頭才後悔罷了。”
“當然，這個命運顯現並不完整，沒有將真正要破滅的原因顯現出來，但也只是不完整，這個命運並沒有被扭曲。”周清神色平靜。
要是周清出手，他甚至能將命運指引扭曲成“只有出現大量的天仙，三界才不會破滅”，顯然，這個結果和真正的命運是完全相悖的。
而現在的“女媧陣營和無間門只能活一方”，雖然顯現的原因不完整，但方向是正確的，這並不是被扭曲了命運。
女媧陣營和無間門個個面露悲哀，一些人在後悔，他們想，要是自己收弟子再謹慎些，要是修仙難度再高些，三界也許就不會負擔這麼大了。
可其實，無論怎麼做都沒用，只要三界的仙魔們繼續成長下去，總有一天會壓垮三界。
只有一個辦法可以解決這個問題，那就是出一位世界境！
當初女媧突破了，可是在偏僻的三界，沒有任何傳承，女媧也意識不到這個問題，況且當時剛經過上古破滅之戰，三界死了大批大批的仙魔，命運自然連一點徵兆都沒有。
是億萬年歲月後，三界又出現了大量的天仙，乃至天神真仙，即將被壓垮了，三界才終於顯現出這樣的命運。
周清突然又嘆了一口氣，道：“其實大多數的混沌世界都不會出現這種問題，絕大多數的混沌世界，從誕生到破滅，一個混沌紀的時間，都出現不了這麼多天仙和天神真仙。”
“周清，你的意思是？”三清道人疑惑道。
“三界的生靈，資質太高了，不是一個兩個，而是所有人平均的高。”周清嘆息。
“后羿師兄，自創心力五層的體系，女媧娘娘，無法門指引突破世界神，菩提師傅的時空法門，風魔自創超越天道極限的遁術，恆木主人無法門指引成祖神，包括師傅你們幾個，個個以真神之身媲美祖神，要知道，哪怕是《千身聖典》也不過就是這種程度，可你們全靠自身資質悟性，甚至沒有什麼好的法門，就悟道到了這種地步。”周清感慨。
“三界的生靈，資質普遍的高，成天仙的，成天神真仙的自然就會多的多，從上古破滅到現在大半個混沌紀，誕生的仙魔就幾乎要壓垮三界了。”周清說道。
“難道天資高還是一種錯了？”一些大能者有些絕望。
“現在三界已經死了很多仙魔，三界的負擔已經輕了很多，所以你們沒發現，現在的那種命運感應已經很模糊了嗎？”周清說道。
“對，是很模糊了，如果說浩劫開始前，那種命運感應讓我們如芒在背，好像不做些什麼自己就要毀滅了一樣，現在則沒那種感覺了，除了我們這些領袖還隱約有些感應，其他人怕是都感應不到了。”三清道人開口。
三界的浩劫源頭，命運顯現的原因，心魔之主挑撥女媧陣營和無間門之間戰爭的原因，一切都已經明朗了。
其中心魔之主算是個推動者，但也僅僅是稍微推動了一下，就算沒有心魔之主，三界遲早也會顯現出這樣的命運。
浩劫的源頭，命運的顯現，不是一個小小的心魔之主能隨意操控的。
如果不是三界的確破滅臨頭，任憑心魔之主說破嘴皮，也一點效果都不會有。
“風魔，恆木主人，我知道你們都不是好戰的性格，相信我師尊他們也願意接納你們，但這並不意味著你們無間門整體都能被接納，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被三界接納。”
“上古破滅一戰，還有這次的浩劫，我們女媧陣營多少親人好友死在你們無間門手中？我師兄銀月天神的道侶，我三霄師姐的兄長，哪怕我同意接納你們，可他們內心卻不可能真正接納你們。”周清緩緩開口。
這時，紀寧走上前來，取出了一顆碧玉晶球，道：“師弟，這是誓言石。”
“誓言石？”風魔面露驚喜。
兩方陣營的大能者都看向紀寧手中的誓言石，這個東西可以用來發本命誓言。
本命誓言，世界神、混沌仙人之下根本沒有資格自己發誓，必須藉助世界神、混沌仙人們煉製的誓言石才行。
這種東西三界中根本就沒有，所以之前其他人都沒有想過發本命誓言，現在紀寧拿了出來，至少讓風魔等無間門大能者挺欣喜的。
無盡混沌中，一方方勢力憑什麼團結？靠的就是本命誓言！只要有著本命誓言的束縛，任何違背本命誓言的都會真靈泯滅，沒有任何漏洞可鑽。
“周清，我們可以發下本命誓言，永遠和女媧陣營站在一起，這樣是否可行？”風魔問道。
無間門的大能者們都期待著，可是周清的臉色依然很冷，看不到一點暖意。
“師兄，我知道你是出於好意，可是你仔細看看你身後，你看看那些被無間門大規模刺殺了親人好友的天神真仙們，這一次浩劫，我們死了太多太多的人，無間門也有太多太多該死的人，就算發下了本命誓言，難道銀月師兄他們就能放下了嗎？他們內心真的不會生出心魔嗎？”
“我們兩方的仇恨如滔滔黃河，根本就洗不乾淨，我還是那句話，風魔，恆木主人，你們無間門個別人我們可以接受，但想讓我們全部接受，那不可能！”周清神色冷漠。